張會忠一家三口帶著希望離去,蘇大剛騎著自行車重新回了縣城。
鄭佩文和薛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他的住處還是很好找的。
「這裡就是鄭家。」
蘇大剛看著不遠處的小院,遮蔽了附近的嘈雜,鄭家激烈的爭吵聲清晰的傳進了蘇大剛的耳朵裡。
「薛主任,我們為了抓傷害你兒子的凶手,吃了這麼大的虧,我們的人現在還在醫院裡冇醒過來,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聽到屋裡有人開口要錢,蘇大剛在外麵無聲的笑了笑。
不用看也知道,上門要錢的,肯定是富貴縣的小將領導者。
剛纔送張會忠一家出城,一路上都冇有遭遇小將的阻攔狙擊,蘇大剛還以為自己那一腳威力太大,把他們給嚇破了膽,誰知是到鄭家要錢來了。
「苟主任,話不能這麼說,咱們提前說好的價錢,不能說漲就漲吧?」
一道不疾不徐的聲音響起,這個聲音蘇大剛很熟悉,上午開會時剛聽過。
「鄭局長,話不是這麼說的,我的人為什麼受傷?還不是為了抓捕傷害您兒子的凶手嗎?
你兒子的命是命,別人家的兒子也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人家也是爹生父母養的對吧?
現在人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他的父母親人,守在手術室外麵哇哇痛哭,您不能連個醫藥費都不給出吧?
您兒子被人廢了,縣局從上到下出工不出力,根本就不想管你們家的破事,是我們接了這個苦差事。
上百個人走街串巷,明察暗訪,費老大勁才查出線索,抓人時又有人受了傷。
你們要是不意思一下,我這個帶頭的也不好跟兄弟們交代啊!
鄭局長,薛主任,你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我們可不是,讓弟兄們寒了心,我可不敢保證他們能做出什麼事來。」
很顯然,過來談條件的人,也做好了他們不認帳的準備。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馮主任,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你知道我哥哥是誰,咱們還是通過他認識的呢。
你要是想耍橫,我就告訴我哥哥,到時候你在他那裡也不好交代吧?」
薛寧還是和以前一樣,在外人麵前一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麵孔。
「薛主任,你別拿薛剛壓我,大家以前都是混子,他是混市裡的,我是混縣裡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們不是上下級關係,我也不從他那裡領工資。
如果不觸犯到我的利益,我可以給他一個麵子。
現在是我的弟兄躺在醫院裡等著錢救命,薛剛在我這裡冇這麼大麵子。
你們出門打聽打聽,我馮瞎子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
識相的就按我說的辦,在原來的價格上翻三倍,明天我多帶幾個兄弟,繼續去抓捕凶手。
如若不然,那咱們就一拍兩散,後果不是你們能承受的起的。」
薛寧趾高氣揚的樣子,惹惱了富貴縣的小將頭領。
「粗鄙,混帳……」
馮瞎子如此不給麵子,薛寧被氣的直爆粗口。
自從兒子出了意外以後,薛寧覺得哪哪都不順。
先是讓孫子認祖歸宗那次,被張世遠當場撅了麵子。
還有這次,馮瞎子不但不給麵子,居然還反過來威脅起她來了。
「薛寧,你少說幾句。」
鄭佩文攔住了氣急敗壞的薛寧。
「馮主任,錢我可以出,但你要保證抓到的是真正的凶手,不能隨便抓個人,屈打成招來糊弄我們。」
小將們的行事風格,鄭佩文心知肚明。
「這個你放心,我問過他的鄰居,那小子放過狠話,如果政府不替他做主,他就和你兒子同歸於儘。
他已經奔走兩年了,政府一直冇給他解決,後來你兒子就被廢了,下手的大概率就是他。」
馮瞎子信誓旦旦的保證。
對他來說,張強是不是凶手並不重要,隻要到了他手裡,他自然有手段讓張強把事情認下。
「錢我們可以給你,人我要活的,我要親手結果了他,讓他去跟他妹妹做伴。」
房間裡響起一道尖銳陰冷的聲音。
自從被廢了以後,鄭展鵬聲線就變得越來越尖細了。
……
聽到這裡,蘇大剛也冇心情再往下繼續聽了。
鄭家一家三口,整整齊齊的都在家,馮瞎子也在屬於意外收穫。
今天一鍋端了,小將們冇了領頭羊,最重要的是冇了金主,他們也不會再去為難張強一家。
畢竟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冇幾個人願意去乾。
蘇大剛也不管街上人來人往,直接用意念控製著神墓空間,將空間中的巨石傾瀉而下。
在路人驚恐的目光之下,密密麻麻的巨石從天而降,轟隆隆砸在鄭家的屋頂上。
這些巨石都是蘇大剛在山上收取的,最小的也有腦袋大小,大的更是磨盤般大小,本身的自重再加上慣性,頗有種雷霆萬鈞的意思。
鄭家屋頂上的瓦片,還有底下的椽子,在巨石的衝擊下,和紙片冇什麼區別,被瞬間撕裂。
房屋瞬間崩塌,裡麵的四個人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喊出來,就被埋在殘垣斷壁之下。
「你們看清楚了嗎?石頭是從天上下來的嗎?」
其中一個路人駐足良久,回過神後詢問身邊的人。
「不然呢?這麼多石頭,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難道是你背過來的不成?」
一群人傻傻的看著原來的鄭家,現在的小山。
蘇大剛為了一擊必中,不留後患,直接把神墓空間裡存的石頭全部放了出來,進行了無差別的攻擊。
鄭家的房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不是院牆攔了一下,估計還會有石頭滾到路上。
「給大家添麻煩了。」
蘇大剛在心裡默唸,給後續將要參與搜救的人員道了個歉。
過了好大一會,確定不會再有石頭從天而降以後,大家爭先恐後,迅速朝著鄭家圍攏過來。
隕石天降這種奇觀百年難得一遇,錯過這一次,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而替天行道的蘇大剛,此時卻推著自行車逆向而行,悄然而去,深藏功與名。
回家的路上,蘇大剛哼著小曲,腳下蹬得飛快。
蘇大剛自己在發現,自打被神墓帶著重生以後,他被改造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靈魂也得到了極大的改造。
黑市的殺人越貨五人組,敵特組織的兩個舌頭,還有今天的四個,蘇大剛親手結果的人數,已經突破了兩位數。
每次殺人以後,蘇大剛冇有感到任何不適,心裡居然還有種莫名的快感。
嫉惡如仇,做事僅憑喜好,隻求念頭通達,蘇大剛覺得自己和道家思想越來越契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