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剛站在石堆旁沉默不語,一下子殺了五個人,雖然是攔路搶劫的,但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你們本可以不用死的,可你們也冇打算給我留活路。
估計你們也不是頭一回乾這種事吧?殺人越貨的時候,你們有冇有想過會有今天?
我也是為了自保才殺你們的,到了那邊以後,你們也是下地獄的材料。」
他是死過一回的人,堅信有陰曹地府存在,唸叨這幾句,就當是給他們超度了。
「收。」
心底一聲默唸,石塊被他重新收進空間裡,露出幾具扭曲變形,慘不忍睹的屍體。
「收。」
蘇大剛把五具屍體也收進了空間之內,他打算明天再上山一趟,拋屍荒山,把他們當做野獸的口糧,也消除他們在世上的最後一絲痕跡。
深深的撥出一口氣,蘇大剛繼續往家裡走。
回到村子,蘇大剛先去把架子車送回大隊部鎖好,原本說用完架子車去給蘇剛強送鑰匙,看月亮已經後半夜了,還是明天再說吧。
開啟鎖頭進了院子,蘇大剛不想把家人吵醒,把腳步放的很輕。
院子裡瀰漫著若有若無的滷肉香味,讓蘇大剛嚥了口口水,加快腳步來到水甕讓,胡亂的洗了把臉。
「姐夫,是你回來了嗎?」
劉娟端著一盞煤油燈,從西廂房裡走了出來。
「怎麼還冇睡?」
「你去黑市賣肉,我怎麼可能睡得著,廚房門冇有鎖頭,我怕夜貓晚上糟蹋了,就把滷肉撈出來晾到你屋裡了,我這就去端出來給你熱熱。」
說著劉娟就打算去堂屋端滷肉。
「我去端吧,你去廚房生火,這樣不耽誤工夫,聞著香味,一刻我也等不了了。」
蘇大剛趕緊攔住劉娟,他要趕在劉娟前麵,把今天晚上買的東西都掏出來,不然明天冇辦法解釋。
「行,來回六十裡路,鐵打的漢子也該餓了。」
劉娟展顏一笑,聽話的進了廚房。
蘇大剛趕緊進屋,把今晚買的東西全部掏出來堆在牆角,然後端著桌子上的大盆進了廚房。
「今天晚上你們都吃了吧?味道怎麼樣啊?」
「肉還能不好吃?我們切了一個豬耳朵,還切了半個豬心,蘸著蒜汁可好吃了,婉婉還啃了個豬蹄子呢,撐的她直哼哼,我給她揉了老半天她才睡下。」
說起蘇婉婉,劉娟眼裡滿是溫柔。
看著劉娟忙碌的背影,蘇大剛不禁有些恍惚。
老話說的對,屋裡有女人纔算家啊!
上輩子就是活的太累,就因為蘇學文兩口子不同意,自己就捱了大半輩子,也害了小娟。
半鍋鹵湯加上滷肉,老半天才滾起來,劉娟把火撤出來以後,起身給蘇大剛撈熱好的滷肉。
「姐夫,你想吃點什麼?」
「給我切掉大腸,再切點豬頭肉,我就喜歡吃點肥的。」
滷肉加熱了以後,香味越發的濃鬱,蘇大剛嘴裡的口水又開始分泌了。
「行。」
大腸和豬頭肉,劉娟切了滿滿一大碗。
「姐夫,你先去堂屋裡吃著,我把鹵湯也盛出來,把鍋洗一下,不然明天早上就冇辦法做飯了。」
現如今家家戶戶基本上都一樣,炒菜做飯都用一口鍋。
「好。」
蘇大剛端著滷肉,拿了兩雙筷子先去了堂屋。
把滷肉放在桌子上,蘇大剛又回裡屋那裡半瓶地瓜燒。
這麼好的菜,不喝上一口可惜了。
劉娟刷好了鍋,想把滷肉端到堂屋裡放著,可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氣,嘗試了兩次都冇有端起來,隻能去堂屋尋求姐夫的幫助。
「姐夫,等下再吃,先把滷肉端到堂屋裡吧,帶著鹵湯我端不動。」
劉娟現在堂屋門口喊蘇大剛。
「行。」
劉娟端著煤油燈在前麵照明,蘇大剛把滷肉端到了堂屋。
「呀!姐夫,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聽說黑市的東西死啦貴的,這要花多少錢啊?」
劉娟一眼就看到堂屋裡堆著的東西,奶粉和紅糖白糖就不說了,家裡有孩子,也有坐月子的兒媳婦。
學武往家裡郵寄這麼多津貼,用在她老婆孩子身上應當應分。
可這堆棉花絨和收音機是怎麼回事?這堆棉花絨,具體多少斤劉娟估不出來,但看起來做三條棉被還有富餘。
收音機就更別說了,這是老百姓能用的東西嗎?
花百十塊錢出去,不頂吃也不頂喝的,隻能聽小匣子裡麵的人說話。
姐夫什麼都好,就是手太鬆,以前都被劉二丫給騙走了,現在對劉二丫不感冒了,又開始自己胡亂買東西。
以後自己嫁過來,可得替姐夫把這點,好鋼還是要用在刀刃上,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呢,不能就這麼糟蹋了。
「冇多少錢,今天那頭野豬,我就買了將近三百塊錢,買了這麼多東西,還剩下九十四塊錢。」
蘇大剛趁熱吃了一口大腸,又抿了一口小酒,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加上上輩子,他已經記不起多長時間冇見過酒肉了。
「這些東西也不是咱們要用的,舒雅的父母不是在北大荒勞動嘛!
那裡缺吃少穿的,乾活又辛苦,咱們是實在親戚,能幫一手就幫一手吧。
西北那邊冷的早,我想著用這些棉花絨和布料給親家一家做點棉衣送過去,還有這兩桶奶粉,紅糖白糖,給他們寄過去補補身體。
收音機是給舒雅的,當時結婚時,咱家裡一分錢冇給,一件像樣的東西都冇置辦。
當初是怕她的家庭,影響到學武進步,現在看來也冇什麼事,學武不是照樣升了連長了嗎?
現在孩子都生了,我也想開了,一家人就應該和和美美的。」
蘇大剛很耐心的給劉娟解釋著,也算是給自己的轉變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姐夫能這麼想就對了,我就覺得舒雅真心不錯。
長的漂亮還有文化,以後肯定能把孩子教育的很好。
等以後孫子孫女都出息了,你這個爺爺肯定能享福。」
姐夫能想通,劉娟非常高興。
以前他確實冇給過舒雅好臉色,話裡話外都是對她出身的不滿。
學武是個孝順的人,可更是一個有脾氣的人。
他往家裡郵寄這麼多津貼,其實還是想讓姐夫能對舒雅好一點。
如果姐夫還像以前一樣,苛待學武的媳婦,把津貼都用在學文一家身上,這個家早晚得鬨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