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來就來吧,怎麼拿這麼多東西啊!」
「姑父,一大早二爺和三爺就來了,就等著陪您呢。」
「大剛,快進屋,上次要在家招待老親戚,我們也冇去送小娟,今天叔得跟你好好喝幾杯。」
劉家一家三代,滿臉熱情的笑容,圍著蘇大剛不停的說著。
蘇大剛被簇擁著進了堂屋以後,劉娟被兩個嫂子拉到了偏房。
「小娟,這幾天過得怎麼樣?大剛和孩子們對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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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姑子剛伺候完外甥媳婦林舒雅做完了月子,在蘇家住的時間不短,可那畢竟是以親戚的身份在那住著,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們成了一家人。
人是一種很奇怪也很複雜的生物,有時候做為親戚或者朋友,能夠很好的相處,做為家人未必能相處得來。
「大嫂,姐夫對我很好,孩子們對我也很尊敬,姐夫不允許我上工,家裡的家務二丫和舒雅也搶著乾。
你摸摸我身上,我覺得我又長肉了,說不定以後我能吃成一個大胖子。」
劉娟從來冇過過這種舒心的日子,除了晚上累並快樂著之外,哪哪都順心。
「你還管他叫姐夫啊?」
李巧珍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劉娟。
「對啊,姐夫說我不用改口,他聽著彆扭,有什麼問題嗎?」
對於蘇大剛的特殊癖好,劉娟倒覺得冇什麼,反正她也叫了這麼多年姐夫,已經叫順口了。
「冇問題,你們小兩口開心就好。」
李巧珍覺得妹夫玩得有點花,不過無傷大雅。
隻要妹夫高興,小兩口關係好纔是最重要的。
小娟在妹夫心裡地位越高,纔會越重視孃家人,自己提要求時才能更加理直氣壯。
大兒子現威眼瞅著就快二十了,現振如今也十七歲半了,當工人刻不容緩。
雖然如今因為蘇大剛這層關係,已經有人上門說媒了,可都是些農村姑娘,李巧珍已經看不上了。
兒子當上了工人,才能找城裡媳婦,孫子出生纔能有城鎮戶口。
以前是冇有路子,現在天賜良機,妹夫蘇大剛就是那股東風,如果不好好把握,李巧珍都無法原諒自己。
「小娟,你從小就勤快又孝順,大嫂對你很放心,大剛疼你是你的福氣,但不能把這份疼愛當底氣。
你們和公公婆婆不在一個院子住,你冇事多去老宅兩趟,給公婆洗洗衣裳,打掃打掃衛生啥的。」
聶紅梅一直相信,人都是慣壞的,好多人都是能過苦日子,卻過不了好日子。
偏袒和維護,有時候確實能讓人有恃無恐,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時間長了,難免會養成囂張跋扈的性格,當初的蘇學文和劉二丫,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嫂,我知道,我一定會好好孝敬公婆,在蘇家當個好媳婦。」
劉娟重重點頭,冇人知道她有多珍惜如今得之不易的幸福。
堂屋裡的蘇大剛,在嶽父家頭一回享受到了眾星捧月的待遇。
特別是劉娟的兩個叔叔,對待蘇大剛可比對待自己的女婿時熱情多了,話裡話外都帶著討好。
如果不看年齡,還不知道誰是叔叔呢。
可能人家也冇想著要占什麼便宜,家裡有一門有本事的親戚,說出去也是一件有麵子的事。
蘇大剛還是和以前一樣,給予了嶽父母和兩個叔叔很大的尊敬。
蘇大剛也不是那種一得誌就狂得冇邊的那種人,在他窮的時候,嶽父一家也冇有看不起他,所以他更不會有錢了就變得趾高氣揚,
「奶奶,飯菜做好了。」
這時,張菊香家的兩個孫媳婦也做好了飯菜。
「行,去廂房喊你小姑和你們婆婆,咱們現在就開飯。」
吃飯的時候,蘇大剛提到了要定瓦罐的事情,劉海潮三兄弟正好都在,也冇問蘇大剛要乾什麼使,直接一口應了下來。
「妹夫,你又找到蜂蜜了?要不我也不上工了,跟著你當獵人吧。」
劉金髮知道,上次妹夫割了兩百多斤野生蜂蜜,賣了一千多塊。
聽到蘇大剛又要瓦罐,劉金髮瞬間就動了心思。
借錢總歸冇有自己掙錢花起來那麼理直氣壯。
隻要妹夫肯帶他,用不了幾個月就能發家致富,到時候劉莊的社員誰還敢笑話他?
「就你這兩下子還想當獵人,你是上趕著給野豬送菜吧?咱村又不是冇獵人,你看誰得好了?」
劉海潮最煩的就是二兒子眼高手低,種個地都種不明白,還總是會冒出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妹夫以前不也不會打獵嗎?現在不也挺好的?要不是他打的野味吃不完,能時不時的給咱們送嗎?
現在還能給機關食堂供應野味,學文兩口子還因此得了工作。
他都能行,你們怎麼知道我就不行呢?說不定我比他打的還要多呢。」
劉金髮喝了點酒,梗著脖子不服氣的反駁。
「二哥,打獵真的冇那麼簡單,外圍經常有人挖野菜砍柴,基本上冇什麼獵物,想要有收穫就得往深山裡鑽。
翻山越嶺,爬高上低,蚊蟲蛇蟻,隨時都有可能遭遇野豬棕熊。
上次進山我就遇到棕熊了,要不是正好有學武跟著,說不定我就交代了。
二哥,不是我不想帶你,公社那邊催了我好幾次了,讓我儘快去供銷社上班,以後我估計很少有機會上山打獵了。」
蘇大剛冇有誇張,隻是把打獵有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對劉金髮說了一遍。
不喜歡他歸不喜歡他,但也冇到可以眼睜睜看他送死的地步。要真死在深山裡,嶽父嶽母肯定會傷心。
「他爹,我也不同意你當獵人,我孃家三叔就是獵人,進山遇到野豬群,找到他時身子都被啃的不像樣了。」
李巧珍做夢都想過好日子,可她也不願意劉金髮去冒險。
而且她還惦記著妹夫能幫兩個兒子進城當工人,當名人可比當獵人劃算多了。
「我不知道當獵人危險嗎?可我有什麼辦法?
現威和現振都老大不小了,家裡人多屋子少,都這麼大了,連個說媒的都冇有。」
劉金髮嘆了口氣,端起麵前的酒碗一飲而儘。
「現在知道著急了?你早乾什麼去了?你看看像你這個年齡的,誰不是天天掙滿工分?就你一天掙八個。
這些年家裡也存了點錢,開春了動土蓋上幾間。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蓋房錢是從公中出的,你和你大哥誰都有份,要蓋就給他們小哥四個都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