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謊,既然他們已經交代了,怎麼可能還會跳崖自殺,肯定是你把他們放跑了,或者是已經被你殺人滅口了。」
龐奎誌當然不希望這件事就這麼輕飄飄的過去。
「你也說了,既然他們已經交代了,我為什麼還要放了他們?又為什麼要殺人滅口呢?把他們送到政府或者部隊,大小也算是個功勞吧?」
蘇學武看著垂死掙紮的龐奎誌,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
「死到臨頭還要胡亂攀咬,你以為咬著不放就能讓你脫罪嗎?
兩個後發展的小雜魚而已,殺了也就殺了,死了也就死了,都不能成為你攀咬英雄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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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萬裡同誌,敵特分子既然被蘇連長抓了個人贓並獲,犯罪事實清楚,我覺得今天就執行槍決吧。」
這個時代需要英雄,英雄是不允許有汙點的。
兩個特務不管是跳崖自殺了,還是蘇連長用刑過重,失手把人給打死了,於公於私都不能追究。
「劉市長說得很對,這種妄圖顛覆國家政權的頑固分子,的確冇有改造的必要了,那就儘早處決了吧!」
在龐奎誌的不甘之下,在劉二虎和許疤癩的哀求聲中,趙萬裡接過話筒,宣佈了對以龐奎誌和王會強為首的特務組織執行死刑的決定。
在人民群眾的歡呼聲中,公安同誌拖著軟成一灘的特務走下舞台,直接帶離會場。
既然蘇學武已經上來了,肯定是不能再讓他回去了,主持人神情激動,聲音洪亮的對蘇學武做了介紹,並邀請市縣兩級領導上台給蘇連長頒獎。
「真年輕啊!蘇連長以後前途無量啊!」
「這要是我兒子該多好啊!要是我兒子能有這個出息,做夢我都能笑醒。」
「我看你還是算了吧,祖墳上就冇有那根草。」
「我們家是逃荒過來了,祖墳在哪我都不知道。」
……
「這就是蘇連長啊?小夥子長得可真夠精神的,也不知道有冇有物件,我覺得他和我閨女挺合適的。」
「想什麼呢?你冇聽蘇連長說嗎?他這次休假回來,就是給閨女辦滿月酒來了,人家閨女都生了,你說有冇有物件?」
「結婚這麼早,可惜了……」
在舞台上等待頒獎的蘇學武還不知道,他已經成為了國民兒子和國民女婿。
從後台上來幾個縣劇團的美女演員,其中一個給蘇學武戴上了大紅花,剩下的幾個端著托盤。
劉宏恩,羅鬆和趙萬裡走上舞台。
劉宏恩從托盤裡拿出一個印著掃特英雄的獎項,給蘇學武掛到左胸上,蘇學武敬禮之後和劉宏恩握了握手。
羅鬆給蘇學武頒發了獎狀,趙萬裡給蘇學武發了八百塊錢,市裡五百,縣裡八百。
「這也太有麵子了,洪書記,咱們公社不給蘇連長表示表示嗎?」
曹振江一邊鼓掌,一邊把腦袋偏向洪棟樑那邊。
「我倒是想,這種場合不是咱們公社能摻和的。
昨天蘇連長到公社,咱們給他灌了那麼多酒,他到底也冇同意在公社再辦一次,估計是不喜歡麻煩吧。
不過蘇連長的英雄事跡,咱們還是得宣傳出去。
回頭我就讓人以檔案的形式傳達到各個生產隊,給社員們鼓鼓勁,讓大家都知道咱們慶遠鎮出了這麼一位英雄人物。」
領導們給蘇學武頒發完榮譽,合影以後走下舞台。
身披紅花,胸戴獎章,手裡還捧著獎狀和獎金的蘇學武被主持人留在了台上。
「蘇連長,給大家講幾句吧。」
「各位領導,各位父老鄉親,我隻是做了一件軍人應該做的事情,儘了一次軍人應儘的義務。
市縣兩級兩級領導,以及軍分割槽的領導們給予了我這麼大的榮譽,我蘇學武誠惶誠恐。
這份榮譽是光環,也是一種鞭策,將會激勵我繼續繼承革命先烈光榮傳統,立誌為國家為人民做出新的貢獻。
如今的安穩生活來之不易,是無數革命先烈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我不容易任何人去破壞他。
在此,我要提醒依然潛伏在全國各地的敵特分子,主動投降,主動交代自己的問題,將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因為在黨的英明領導下,全國人民上下一心,整個華夏都冇有你們生存的土壤……」
蘇學武雖然讀書不多,但在部隊除了日常訓練和執行任務之外,思想政治課也冇少上。
再加上他多次立功,這種場合也冇少經歷,說幾句上價值的話難不倒他。
看著在舞台上熠熠生輝的蘇學武,鄭佩文和薛寧的笑容不達眼底。
別人家的孩子才二十出頭,就在部隊當上了連長,在表彰大會上閃閃發光。
而自己的兒子呢?三十多歲依舊一事無成,現在還落得個殘缺之身,人生徹底被毀掉了。
表彰大會結束以後,蘇大剛父子又參加了縣政府在招待所組織的慶功宴,並且被安排在了主桌。
「萬裡同誌,在縣委大院時你怎麼冇給我介紹呢?」
通過蘇學武的介紹,劉宏恩和羅鬆此時才知道蘇大剛是蘇學武的父親。
劉宏恩不悅的看了趙萬裡一眼。
早上在縣委大院時,劉宏恩還以為蘇大剛是縣裡的某一位乾部呢。
起風了以後,各地的乾部更迭很快,你唱罷來我登場,很多剛上來的新乾部,屁股還冇坐熱乎,就又重新下去了。
所以哪怕富貴縣隸屬於平江市管轄,縣裡的乾部劉宏恩也不敢說都認識。
「劉市長,羅司令,早上我太著急了,冇來得及介紹,為表誠意,我自罰三杯。」
在體製內,冇有什麼是自罰三杯解決不了的事情。
如果不夠,那就再來三杯。
「蘇大剛同誌,蘇連長今天的功勞,也有你的一半,你培養了一個好兒子啊!也給國家培養了一個優秀軍官。」
「我這個當爹的冇什麼大本事,無非就是給了他一條命而已,都是國家和部隊教育的好。」
蘇大剛依舊保持著清醒的頭腦,說的話也很謙虛。
剛自罰三杯的趙萬裡一愣,這段對話怎麼這麼熟悉?去蘇寨慰問時,好像我就是這麼說的,蘇大剛好像也是這麼回的。
這都是我的詞啊!
算了,誰說算誰的,再說人家是市長,自己有意見也得保留。
「蘇大剛同誌,孩子還是離得近點好,如果在軍分割槽服役,也能照顧到家裡。」
羅鬆隔著兩個人,用熱切的眼神看著蘇大剛,他挖人的心思還冇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