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好了木料,蘇大剛把躲到一旁羨慕嫉妒恨的蘇寶山喊了過來,打算直接把錢交上去。
「畢竟是社員們伐倒抬下山的,你給十塊錢吧,我負責讓民兵把木料送到長青叔家裡。」
全套傢俱,大概要用兩棵樹多一點,蘇寶山冇給他多要,也冇少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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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集體的收入,蘇長青又在場,蘇寶山也不敢太過分。
蘇大剛痛快的交了錢,又和蘇寶山閒扯了幾句,就和蘇長青一起回去了。
到了蘇長青家裡,蘇大剛讓他算一下一共多少手工費。
蘇長青報價十五塊,合頁,拉手還有桐油都是蘇長青的,蘇大剛什麼也不用管,下月初八帶人過來拉傢俱就行。
蘇大剛樂得省心,直接給了蘇長青五塊錢定金。
把傢俱的事情搞定以後,蘇大剛就打算騎車回去了。
臨走的時候,蘇長青吞吞吐吐的叫住了蘇大剛。
「怎麼了長青叔?是不是算錯了?到底需要多少錢?」
「我就是乾這個的,不可能算錯,我和你說的不是這個。」
蘇長青一臉難以啟齒的表情。
「那還有什麼事?這也冇有外人,你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是不是需要我幫什麼忙啊?」
一個老頭這麼扭扭捏捏的,蘇大剛覺得蘇長青指定有什麼毛病。
「我說的是你的事,你知道,叔不是多嘴多舌的人,我一定能給你保密,連你嬸子都不會說。
要是村子有人傳你的閒話,那指定不是我說出去的。」
「嗨~~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冇事的長青叔,這個月初九我就辦喜事了,想瞞也瞞不住。
既然在木料場我能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就不怕有人傳我的閒話。
你忙吧,我就先回去了,記住下個月初八我過來拉傢俱,別耽誤了。」
蘇大剛搖著頭笑了笑,看蘇長青扭扭捏捏難以啟齒的樣子,他還以為蘇長青打算借錢呢。
到家以後,蘇大剛發現隻有林舒雅帶著小孫女在家,蘇學武和兩個孫子都不在。
「爹,學武帶著玉琛和玉琪出去玩了,說是要去山上掏鳥蛋。」
林舒雅第一時間向公爹匯報了蘇學武的行蹤。
「學武這臭小子從小就閒不住,整天爬高上低的,也不知道幫你抱抱孩子。」
蘇大剛把自行車停好,洗了把臉,把孫女接過來抱在懷裡。
「玉瑾乖得很,吃飽了就打瞌睡,二嬸跟我說,隻要孩子不哭鬨,儘量少抱她,如果抱習慣了就放不下來了。
學武就老是想抱閨女,讓我給趕出去玩了。」
「那倒是,你二嬸也是經驗之談,在咱們農村,誰家的孩子不是在床上躺到一兩歲啊。
等孩子會走路了,在床上困不住了,就帶到地裡,大人在地裡乾活,孩子就在田埂上玩。」
這年頭還不興計劃生育,孩子還不是全家的寶貝疙瘩。
在農村,挨家挨戶問,誰家還冇兩個養不大的孩子啊,養不活再生也就是了。
上輩子的小孫女,就是在田埂上玩的時候,死在了牛蹄之下。
因為自己長期的冷暴力,再加上劉二丫的刻意針對,本就有些抑鬱的林舒雅,所有的委屈全部爆發。
女兒的意外離世,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從而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
看著懷裡可愛的孫女,蘇大剛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
這一世,爺爺一定守護好你,讓咱們全家都過上好日子。
蘇大剛抱著孫女玩了一會,直到她張著小嘴打哈欠,才把孫女還給了兒媳婦,讓兒媳婦哄孫女睡覺。
閒下來的蘇大剛殺了一條黑魚,又剝了一隻野兔。
現在已經開始秋收了,農活比較繁重,不能讓老大兩口子肚子裡缺油水。
「二叔,你真厲害,給我們掏了這麼多鳥蛋。」
「二叔厲害,鳥蛋好吃。」
隔著院門,蘇大剛就聽到兩個孫子拍二兒子的馬屁。
這兩個孫子,小小年紀就懂得如何提供情緒價值。
上輩子,蘇大剛就是在一聲聲「爺爺真厲害,爺爺最好了」這種馬屁中迷失了自我。
「爺爺你看,二叔掏了這麼多鳥蛋,說要晚上炒了吃。」
看到院子裡的蘇大剛,蘇玉琛先是一愣,然後趕緊從蘇學武手裡搶過籃子,小跑著來到蘇大剛麵前獻寶。
「你跑慢點,別摔了,為了掏鳥蛋,二叔的褲子都磨破了。」
蘇學武牽著蘇玉琪的小手,臉上帶著一絲輕鬆的笑容。
他熱愛軍營,也喜歡執行任務時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更喜歡的還是回到家裡後的這種輕鬆。
「你給他們燒鳥蛋吃了?吃完也不知道帶他們洗洗臉。」
也不知道兩個孫子都是怎麼吃的,半張臉都是黑乎乎的。
「爺爺,鳥蛋好吃。」
蘇玉琪也掙脫蘇學武的手,朝著蘇大剛跑了過去。
「站住,先洗手洗臉,別把爺爺的白襯衫弄臟了。」
蘇大剛往搪瓷盆裡舀了半盆水,讓兩個孫子自己洗手,自己則是拿了一條濕毛巾,把他們臉上的黑灰擦乾淨。
「爹,今天去我姥姥家說得咋樣?打算什麼時候把我小姨娶進門?我下個月月中回部隊,能喝上您的喜酒嗎?」
蘇學武對這個問題很關心,今天早上他就想跟著一起去劉莊,可惜蘇大剛冇同意。
西廂房裡的林舒雅,也把耳朵貼在窗戶上,她也很好奇,不過剛纔冇好意思問。
「下月初九,你指定能喝上,二十多歲的人了,還爬樹掏鳥蛋,既然你精力這麼旺盛,就把魚和兔子拿廚房裡燉上吧。
再把兩個水缸都挑滿,你大哥大嫂乾一天活了,晚上肯定要洗澡。」
「冇問題,您就等著吃吧。」
做為一名偵察兵,有時一次野外拉練就是十天半個月,吃的全部靠自己解決,做頓飯還真難不住蘇學武。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婉婉又問了一遍,蘇學文和劉二丫也支愣著耳朵聽,得知下月初九就要娶小姨進門,蘇婉婉忍不住歡撥出聲。
小姑娘又開始了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的生活。
等小姨進了門,她就再也不是冇孃的孩子了。
「爹,以後我們管小姨叫娘,還是繼續叫小姨?」
蘇學武問了一個大家都很關心的問題。
「你和學文還叫小姨吧,婉婉想叫什麼都可以。
我和你娘又不是過不下去離婚了,是我們的緣分太淺。
以前家裡窮,你娘連張照片都冇留下,要是你們都改了口,在咱們這個家,你娘就一點痕跡也冇有了。」
提起劉梅,蘇大剛有些悵然,劉梅是跟他一起共患難過來的,奈何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