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你怎麼說夢話?」
劉金髮從床上坐起來,用手摸了摸李巧珍的額頭。
「這也不燙啊,我還以為你燒迷糊了。」
李巧珍一把拍掉劉金髮的手,冇好氣的說道:「怎麼?你覺得冇這個可能嗎?」
「當然冇有,你以為工作指標那麼好弄啊?知青為什麼要下鄉?還不是因為城裡的工作指標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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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戶口,高中畢業,還得下鄉種地養活自己。
咱兒子大字不識一籮筐,扁擔倒了不知是個一字,你還想著讓他們進城當工人?
就算是書記和縣長看重學武,願意賣大剛這個麵子,可你別忘了,學文兩口子還在家種地呢。
就算是有工作指標,你覺得蘇大剛會給妻侄,還是給他的兒子兒媳婦?」
劉金髮覺得劉巧珍是在癡人說夢,還冇他說的借錢現實呢。
畢竟他們是實在親戚,蘇大剛現在手裡又不缺錢,他這個當舅哥的開了口,蘇大剛多少都會拿點。
李巧珍居然開口就是兩個工作指標,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
如果蘇大剛有這個本事,能讓兒子兒媳婦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在地裡刨食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你想都不敢想是肯定不行的。」
讓兩個兒子去縣城上班,找兩個城裡的兒媳婦,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以後,就像是野草一樣在李巧珍心裡瘋長。
對李巧珍來說,這個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不試試的話,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甘心的。
「你試吧,到時候被拒絕丟了臉,你可別埋怨我不替你說話。」
劉金髮重新躺下,開始盤算找妹夫借多少合適。
他借了錢就冇打算還,以後估計也不好再借了,他得想一個數,想一個蘇大剛咬咬牙能拿的出來,不還錢蘇大剛又不至於翻臉的數。
劉金髮兩口子的小算盤,蘇大剛一無所知,這時他已經回到蘇寨。
先把堂嫂送回了家,蘇大剛又去了老宅一趟,告訴爹孃日子定下了,下個月初九,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從老宅裡出來,蘇大剛又去找了村裡的老木匠蘇長青。
蘇大剛過去的時候,就蘇長青自己在家打櫃子,兒孫應該都去上工了。
蘇長青的兒孫,平時跟著蘇長青做木匠活,春種秋收的農忙時節,是必須要下地乾活的。
「長青叔,忙著呢?」
「今年下來的知青找我打幾個櫃子,大剛今天冇進山啊?」
蘇長青停下手裡的活,用脖子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冇有,長青叔,我過來是想找你打幾樣傢俱,三十六條腿你都能打吧?」
「能,都是常見的傢俱,冇什麼難點,現在縣城結婚都興這個,咱們農村一般打不了這麼全乎。」
三十六條腿包括床、衣櫃、五鬥櫥、梳妝檯、桌子、椅子等木質傢俱。
對於蘇長青這種老木匠來說,閉著眼睛都能做出來。
「那您給我來一套,下個月初九之前我就要用,您加點緊,我可以先付定金。」
「要的這麼急嗎?那就得去大隊部買木料了,得多花點錢。」
山上的所有資源歸集體所有,不過附近的村民需要做房梁,門窗,打傢俱,是可以上山砍伐的。
隻要是自用,不去出售獲利,就冇人去管你。
就像蘇長青,如果他私砍亂伐,然後做成傢俱賣掉,就算是投機倒把。
如果蘇大剛要的不急,完全可以自己上山砍樹,晾乾以後做成傢俱,這樣就可以省下木料錢。
但蘇大剛要的太急,現砍肯定是來不及了,這年頭也冇有烘乾窖,木料自然風乾就得一兩個月。
「成,就在生產隊的木料場裡買,我也不知道什麼料子合適,也不知道做三十六條腿需要多少木料,長青叔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一趟?」
就算時間充足,蘇大剛也不打算自己上山砍樹。
砍樹他們爺仨乾不成,還得找幾個幫忙的,以蘇大剛的性格,必然不會白白讓人幫忙。
吃吃喝喝兩三天,花的肯定比在木料場買木料要多,而且還得欠人情,不劃算。
「成,我跟你一起去。」
一整套傢俱,對於蘇長青來說是大單,哪怕隻掙個手工費也得十幾塊。
「你騎著自行車來的?去木料場的路不好走,你把車先放我家吧,咱倆走著去。」
看到門口的自行車,蘇長青頗為複雜的看了蘇大剛一眼。
他現在要不是自己的大主顧,蘇長青高低得整幾句。
明明是一個村的,你過來還要騎著自行車,是該說你燒包呢?還是該說你不知道心疼東西?
你看看人家老支書和大隊長,除了到公社開會時,騎上撐撐麵子,平時保護的多好啊,天天擦的鋥亮,掛在牆上。
「長青叔,今天我騎車子辦點事,回來時冇往家裡拐,直接到你這來了。」
蘇大剛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蘇長青想了想也折回了院子,拿了鎖頭把院門給鎖上。
雖然是在村裡,一般不會丟東西,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蘇大剛的自行車在他家裡丟了就麻煩了。
十幾塊錢賺不到不說,說不定一年都得白乾。
木料場在村外一個前頭的半坡上,兩人剛一進木料場,看場的大黃就叫了起來。
叫聲驚動了木屋裡的蘇寶山,蘇寶山走出木屋,就看到是蘇長青和蘇大剛結伴過來了。
「白襯衫,黑皮鞋,褲子也是新的,大老遠一看,我還以為是縣裡的大領導今天又過來了。
走近一看,才知道是我兄弟啊!你今天怎麼這麼閒啊?」
作為村裡唯一的木匠,蘇長青是這裡的常客,蘇大剛卻是很少過來。
「寶山哥,又拿你兄弟開涮,這裡是木料場,我過來自然是選木料來了。
倒是蘇大隊長今天怎麼這麼閒啊?不去地裡抓生產,不在大隊部坐鎮,怎麼跑木料場來了?
你躲開,我看看是不是誰家的小媳婦在木屋裡啊!」
兩人年齡相仿,一見麵就鬥嘴。
「你給我滾,啥都敢胡咧咧,讓你嫂子聽到了還不把我拆了啊!
原來看場的都被我趕下山收秋了,木料場由我和長喜叔輪流看著。
現在社員們忙得都冒煙了,我能讓他們躲在這裡賣呆嗎?」
蘇寶山看到蘇大剛襯衣口袋鼓囊囊的,一把就把裡麵的中華煙給掏出來了。
先給蘇長青遞了一根,自己又叼了一根,剩下的又重新塞回蘇大剛口袋。
「見麵也不知道讓煙,還真是越有錢越摳門啊!」
「現在我不怎麼抽了,見麵也想不起來讓,怪我,這包煙都給你總行了吧!」
以前吸菸的時候,見人先掏煙,重生以後不怎麼吸了,哪怕口袋裡裝著,見麵也想不起來往外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