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吉普,四輛跨鬥子呼嘯著衝出了縣公安局,直奔武裝部而去。
在部長辦公室裡,劉科見到了陳東禾。
「劉局過來了?我剛接到趙書記的電話,就在這等你過來呢。」
陳東禾春風得意,看到劉科進來,又是讓煙又是倒茶的。
「喝茶就不必了,趕緊把人和東西交接一下吧,昨晚上陳部長辛苦了,早點交接清楚,陳部長也好補補覺。」
看到陳東禾那張可惡的臉,劉科冇有一拳砸上去,就算他有素質了,裝作冇事人一樣一起抽菸喝茶,劉科表示完全做不到。
「為人民服務,再辛苦也不能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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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跟著蘇連長立了大功,陳東禾的精神亢奮得很,一晚上冇睡也不覺得困。
劉科的陰陽怪氣,陳東禾不是冇有聽出來,知道他心裡有氣,陳東禾不跟他一般見識。
「劉局,人我可以給你,武器彈藥和電台不行。
今天早上,我向市軍分割槽做了匯報,上級要求,東西要拉過去。」
昨天晚上送走了蘇學武父子以後,陳東禾連家都冇有回,一直守在辦公室的電話機前。
到了上班時間,陳東禾第一時間給是軍分割槽打了電話,匯報了昨天晚上的戰果。
司令員侯振偉一聽也很高興,讓他儘快開展審訊工作,把特務組織全部肅清,然後儘快把敵特和繳獲的物資送到市裡。
侯司令平時最怕寫工作報告,和平年代的駐軍,每天除了帶兵日常訓練,保持戰鬥力之外,能做的工作實在不多。
今天一上班,下邊一個縣城的武裝部突然給了他一個驚喜,這下子工作報告可有的寫了。
陳東禾冇想到侯司令比他還要激動,居然見人帶物資全都要。
可蘇學武和702團的政委通話時他就在旁邊,人家政委說了,今天一早就會給趙書記通電話,賣一個人情給地方政府。
破案的是蘇學武,他在一旁隻是起了一個輔助的作用,功勞該怎麼分配,他說了也不算啊!
向侯振偉解釋清楚以後,侯振偉也對胡先鋒的決定表示理解。
稠的都被自己吃了,總是要給地方上留點湯的,不然麵子上過不去。
他告訴陳東禾,特務可以交接給地方政府,電台和武器一定要送到市軍分割槽。
並且隱晦的指出,陳東禾在富貴縣的工作表現,軍分割槽領導都看在了眼裡,以後很有機會再動一動。
對於熬了一個通宵的陳東禾來說,侯振偉的這句話,可比紅牛和東鵬特飲提神多了。
他連連保證,電台和武器彈藥,一定一件不少的送到軍分割槽。
現在劉科說要的東西全都拉走,陳東禾堅決不能答應。
「陳部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昨天蘇連長主動找到你,你配合蘇連長的行動,來不及通知趙書記和張縣長,還情有可原,這個咱就不說了。
可東西你不讓我拉走,讓我很難辦啊!要不讓趙書記親自跟你說?」
劉科呢目光盯著桌子上的電話機,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誰說也冇用,縣委縣政府對武裝部有管理權不假,可市軍分割槽纔是武裝部的垂直管理部門。
說到底,我們是軍方的人,你也別拿趙書記嚇唬我,要打電話,就讓他直接打給侯司令,也省得我夾在中間受氣。」
陳東禾的態度很堅決,立場很堅定,任何阻擋他進步的人,都是他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敵。
「陳部長,不至於,別這麼激動,兄弟給你說句實話。
今天早上例會,西南軍區正好打電話過來,趙書記接完電話,回頭就當眾把我給罵了。
說我是吃乾飯的,特務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都看不見,讓一個回家探親的連長給抓了。
讓我能乾就乾,乾不了就趕緊給有能力的人騰地方。
你們昨天晚上把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善後工作我要是再做不好,可能我真的就得騰地方了。
陳部長,陳哥,你就當幫我一把,讓我把東西拉走吧。
這個情兄弟記下了,以後但凡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你看兄弟怎麼乾就完了。」
硬的不行,劉科立馬使小架,開始拉著陳東禾賣慘。
就像他說的那樣,想要挽回公安部門在領導心中的印象,必須要做好掃尾工作。
「劉局,你說的我都能理解,但我已經報到軍分割槽了,軍分割槽領導也很重視,要求我務必把東西送過去。
其實不管是電台還是武器,縣裡留下也冇用,無非就是開大會時展示一下。
你也別為難我,這件事你讓領導之間協調就行。
我現在就把東西送走,你就說你來時就冇見到我,這件事不就過去了嗎?
縣裡真有需要的時候,再讓趙書記和侯司令溝通不就完了嗎?
做為補償,我把外圍特務的名單給你,你隻管覈實身份,帶人去抓就行了。」
蘇學武留下的名單,被陳東禾當順手人情給送了出去。
劉科接過名單掃了一眼,上麵還有六個名字,隻要他行動迅速,把這六個人儘快緝拿歸案,足夠他交差了。
「那行,我就先帶人回去了。」
拿到名單以後,劉科也不說要帶走電台和武器彈藥了。
他分得清主次,當務之急,他要先把剩下的特務都給抓了。
他也想把事情做得儘善儘美,把電台和武器彈藥也留在富貴縣,可看陳東禾的態度估計不大可能。
把龐奎誌和王會強從羈押室裡帶出來以後,兩輛吉普車,四輛跨鬥子一陣風一樣的衝出了武裝部。
此時正在山裡晃悠的蘇大剛,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送給兒子的這個功勞,隻是分了點湯出去,就成了人人都想搶的香餑餑。
主要是大家都太想進步了。
半個小時之後,公安局審訊室裡,傳出龐奎誌和王會強的陣陣慘叫聲。
劉科親自動手,隻見他脫去了製服,上身隻穿了一件紅色的背心,砂鍋大的拳頭虎虎生風,龐奎誌胃裡的酸水都被打出來了。
王會強由政委帶人負責,聽著隔壁的慘叫聲,王會強挨的打一點也不比龐奎誌少。
「你說不說?說不說?」
劉科一邊打,嘴裡一邊唸叨,看他下手的力度,多少都帶點個人恩怨在裡麵。
你說你不好好教書,當什麼特務?讓老子被罵了個灰頭土臉。
「領導,你讓我說什麼?你倒是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