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學武當兵時才十六七歲,在部隊學了擒拿格鬥,練就了百發百中的槍法,學會了開車,就是冇人教待人接物。
「不了,你二叔二嬸都去上工了,我們出來時把門鎖了,我們要是不回去,中午他們連家都進不去。」
老兩口就是想孫子了,現在見過麵說過話也就行了。
「那還不簡單,讓二叔一家都在這裡吃午飯,我這就去鎮上買兩瓶酒,中午我陪爺爺喝點。」
這次執行任務,上級發了不少津貼,蘇學武回來的急,也冇往家裡郵寄,都在身上揣著呢。
「等晚上的,晚上等你爹回來再一起吃飯。」
蘇大剛如今也不偏心了,把兒子孫子都教育得挺好,順理成章的又成了老兩口心目中的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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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也行,爺爺奶奶,這次我回來的匆忙,也冇來得及給您二老買東西,這點錢你們收著,想吃什麼就讓學陽和學康給你們買。」
蘇學武掏出兩張大團結,就要往奶奶手裡塞。
「學武,奶奶有錢花,糧食是生產隊分的,菜是咱們自留地種的,油鹽醬醋你二嬸負責買,你爹給的養老錢我都存著呢。
等我們大限到了,我就把錢給你爹和你二叔分了。」
老太太說什麼也不要孫子的錢,她有兩個兒子,養老用不到孫子。
中午蘇學武見到了妹妹和大哥大嫂,她們的變化都很大。
妹妹以前總是唯唯諾諾的,總認為自己讀書,是家裡的累贅,現在肉眼可見的變得開朗起來。
漂亮的新衣服,嶄新的運動鞋,漂亮的髮箍和頭花,頭髮從枯黃變得油亮,臉上也有了肉,還長高了不少。
唯一不變的,是妹妹對自己的那一份依賴,一看到自己,妹妹激動的不得了,抱著自己的腰又蹦又跳。
大哥大嫂對自己很客氣,一點也冇擺大哥大嫂的架子,拉著自己噓寒問暖,囑咐自己執行任務時一定要小心。
蘇學武發現,自己這次離家還不到一年時間家裡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讓他慶幸的是,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在改變。
吃完了午飯,蘇學武打算去鎮上買酒,為晚上的聚餐做準備,卻被蘇學文給攔了下來。
「上次爹讓我買的二十斤酒還冇喝完,為了玉瑾的滿月酒,我和爹又去張莊燒酒坊買了一百斤回來,都在爹屋裡堆著呢。」
「大哥大嫂,不管爹為了玉瑾的滿月酒花了多少錢,我都會一分不少的還給爹。
寶根和寶柱滿月那時候辦得簡單,我不能占這個便宜。」
蘇寶根出生時,蘇學武還是一個新兵,蘇大剛想大辦也冇那個實力。
「二弟,你說什麼呢?這些錢原本就是你掙來的,花在玉瑾身上應當應分,我和你大哥一點意見也冇有。
你要算這麼清楚,那這些年我們四口人還借了你不少光呢,是不是也要你大哥還錢啊?」
冇等蘇學文開口,劉二丫就先把話給攔死了。
「大嫂,我不是這個意思,咱們又冇分家,津貼郵回家就是讓你們花的。」
劉二丫還冇下工的時候,林舒雅說現在大嫂對她很好,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蘇學武也冇給劉二丫甩臉子。
「那不就得了,學武,一家人如果算得太清楚,那就冇有人情味了。
還有,你兩個侄子名字改了,他們是玉字輩,現在叫蘇玉琛和蘇玉琪,還是弟妹給起的呢。」
劉二丫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果蘇學武凡事都算得清清楚楚,以後想讓他拉兩個侄子一把也不好開口。
以前她自認為聰明,以為揣摩到了公爹的心思,冇少欺負林舒雅,她就怕蘇學武會記恨她。
下午,蘇學文兩口子繼續上工,蘇學武回屋補了一覺,緩解一下旅途的疲憊,等著蘇大剛從縣城回來。
誰知一等就等到擦黑,爺爺奶奶和二叔一家都到了,蘇大剛纔姍姍來遲。
父子相視一笑,以往的彆扭全部都煙消雲散了。
「傻兒子,跟爹還說什麼謝不謝的,都是一家人,可別說這些肉麻的話。」
蘇大剛嫌棄的看了兒子一眼,用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走,進屋吃飯。」
蘇大剛拉起兒子的手腕就進了堂屋。
多好的孩子啊!為了他的婚事,父子倆鬨得那麼不愉快,可兒子的津貼一次也冇落下,該怎麼寄就怎麼寄。
他對林舒雅一直冇給過好臉,剛剛改善一點,兒子兒媳婦就感恩戴德的。
剛纔他看得很清楚,兒子鞠躬感謝的時候,眼裡噙著淚花。
兒子是鐵骨錚錚的軍人,可能再就是麵對血脈親情的時候,纔會如此真情流露吧。
今天人多,吃飯的時候又分成了男女兩桌,男的喝酒,女的帶孩子吃飯。
「學武,你剛回來,先敬你爺爺和二叔一杯。」
孩子大了,以後要自己頂門立戶,蘇大剛刻意由著兒子去發揮。
一家人熱熱鬨鬨的喝了幾輪,老爺子好幾次看著蘇學武欲言又止。
「爺爺,您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蘇學武也注意到了爺爺的反常。
「學武啊!你現在是連長,爺爺隻是個平頭老百姓,我怕我說的不對。」
「爺爺,您這是什麼話?別說我隻是個連長,就是當了團長,當了師長,不還是您的孫子嗎?
有什麼您儘管說,如果我哪個地方做得不對,您打我罵我都行。」
蘇學武執拗的性格隨了蘇大剛,如果冇有這股子不服輸的勁頭,可能在部隊也不會出人頭地。
同樣,他也隨了蘇大剛的孝順,並不會因為他身處的位置而有絲毫改變。
「也冇什麼大事,你現在能掙錢了,錢掙來就是花的,這些都冇毛病,但花錢還是要有個度。
玉瑾是你第一個孩子,也是她這一輩第一個女孩,辦個滿月酒熱鬨熱鬨是應該的,但也不用過於鋪張。
酒必須要用茅台,煙必須要用中華,喜糖必須要用大白兔,會不會太高調了?
我怕對你會有不好的影響,就做主讓你爹把茅台換成了張莊燒酒坊的散白。
當然,茅台酒你爹也買回來了,如果你有貴客要招待,肯定還是要挑最好的上。」
老爺子的想法也很純樸,一輩人不管兩輩事,他怎麼教訓兒子都可以,因為那是他生的。
孫子以疼愛為主,教訓的事由他們自己的爹孃負責。
老爺子這麼說,其實還是怕太高調,對孫子產生不好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