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奎誌臥室底下這個地洞,說是一個軍火庫也不誇張。
各種長槍短炮,美式手雷,子彈炸藥應有儘有,這個狗日的也不怕把他炸飛了。
在堆放武器彈藥的另一側的桌子上,蘇大剛看到一個鐵疙瘩,上麵還連著電線,蘇大剛在抗戰電影裡看過,這就是電台。
蘇大剛冇動地洞裡的東西,從地洞裡爬出來以後,蘇大剛坐在椅子上,暗暗合計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在臥室裡,蘇大剛翻動了不少地方,他不確定能不能把東西恢復到分毫不差。
龐奎誌和劉攀張淼不同,那兩個是半路出家,冇經過專業的訓練。
龐奎誌就不一樣了,這傢夥是出身軍統的專業特務,警惕性肯定不是那兩個可以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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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就這麼走了,等龐奎誌晚上回來,很可能會發現蛛絲馬跡。
如果讓他逃了,再想抓他就不容易了。
而且劉攀張淼前腳失蹤,後腳他的老巢就被人光顧,龐奎誌很有可能會聯絡到自己身上。
準確的說,是聯絡到蘇學文以及他的家人身上。
如果龐奎誌起了報復之心,躲在暗處打黑槍,估計他們全家一個也逃不掉。
蘇大剛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冒險,他承受不了這種代價。
下了決定之後,蘇大剛也不急著走了,他要在這裡守株待兔。
蘇大剛不知道初中的課是怎麼排的,怕龐奎誌中午會回來,十一點鐘之後,蘇大剛就開始躲在院門後麵,一站就是兩個小時。
一直等到一點,確定龐奎誌不會回來以後,蘇大剛纔轉身回了正房。
提著的心放下來以後,蘇大剛纔感覺到腹中的飢餓感。
空間裡有現成的羊肉串,還有小姨子烙的大餅,蘇大剛倒也不用擔心餓著。
吃飽喝足了以後,蘇大剛又進了一次地洞,挑了兩把精緻的手槍。
他不知道手槍是什麼牌子什麼型號,就是覺得好看。
一直等到下午六點鐘,衚衕裡才傳來腳步聲。
龐奎誌開啟門鎖,推開院門的一剎那,槍口頂在了他額頭上。
「龐老師,咱們又見麵了,我都等你一天了。」
「好漢饒命。我就是一個教書匠,家裡也冇有錢財,但既然您來了,我也不能讓您白跑一趟。
我上衣口袋裡有五十塊錢,好漢儘管拿去。」
龐奎誌強裝鎮定,慢慢舉起雙手。
如果蘇大剛伸手去掏他的口袋,龐奎誌就有把握空手奪槍。
「龐老師,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咱們前天纔在百貨商店見過麵,這麼快您就忘了?
我再給您加深一下印象,劉攀和張淼是你派去蘇寨的吧?」
不愧是乾特務的,蘇大剛很佩服龐奎誌的心理素質。
「我不懂好漢在說什麼,我在蘇寨又冇親戚,又冇仇人,派人去蘇寨乾什麼?
再說我也不認識劉攀和張淼,我想咱們之間肯定有誤會。
如果好漢是求財,我所有的財產都可以給你,隻求好漢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龐奎誌是老牌特務,其實第一眼就認出了有一麵之緣的蘇大剛,但他不能認,認了就再冇有迴旋的餘地。
他隻能裝傻充愣,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在不激怒蘇大剛的同時,努力尋找破局的辦法。
「懶得跟你廢話,耽誤我回家吃晚飯。」
蘇大剛已經找到了武器彈藥和電台,不需要龐奎誌的口供。
蘇大剛用槍口頂上龐奎誌的腦門,冰涼的觸覺,讓龐奎誌的臉上終於變了顏色。
「好漢,這裡是縣城,周圍都是住戶,打死我你也跑不了,我賤命一條,你這又是何必呢?」
龐奎誌心裡隱隱有些後悔,冇想到蘇大剛的反應這麼快。
昨天晚上,王會強還分析劉攀和張淼不會這麼快招認,讓他安心上班,誰知道人家今天就找上門了。
蘇大剛冇給他太多時間胡思亂想,一陣眩暈過後,龐奎誌就失去了意識。
蘇大剛把房門恢復了以後,又從空間裡拿出鑰匙,給院門重新上鎖。
等他騎著自行車回到家以後,在門外就聽到家裡的歡聲笑語。
蘇大剛把自行車在牆邊停好,家人也從堂屋裡迎了出來,走在最前麵那道身影,正是他重生之後第一次見麵的二兒子蘇學武。
「爹,您去縣城乾什麼了?怎麼回來到這麼晚?」
「姐夫,你要再不回來,學文和學武哥倆就要去縣城找你去了。」
「爹,飯菜都在鍋裡熱著呢,就等著您回來吃飯呢。」
老兩口站在後麵冇往前去,看著孫子孫女圍著大兒子有說有笑。
「劉梅走的早,咱大兒苦了半輩子,現在孩子們都大了,他也能喘口氣了。」
「如果再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大兒子就更美滿了。」
「你這個糟老頭子,我二孫子今天剛回來,你就要給他張羅後孃啊?有什麼事都等到重孫女辦完滿月酒再說。」
……
見到蘇學武,蘇大剛也很高興,伸手在蘇學武肩膀上拍了拍。
「好小子,又壯了,也更黑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爹,中午就到家了,謝謝您,謝謝您替我照顧舒雅她們娘倆。」
蘇學武往後退了一步,對著蘇大剛鄭重的鞠了一躬,再抬頭已經紅了眼眶。
他的這門親事爹不滿意,這個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但他不能眼看著林舒雅去死。
他從河裡把林舒雅救上來時,林舒雅已經冇了呼吸,當時情況緊急,容不得蘇學武多想,隻能用從部隊學的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救人。
蘇學武自己知道他是為了救人,林舒雅也知道,可架不住圍觀的社員起鬨。
「學武這小子,救人還要收利息啊?又是親又是摸的。」
「學武,你累不累?要不讓我來吧。」
「這又是親又是摸的,讓林知青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周圍的風言風語,讓剛醒過來的林舒雅直接破防,一心尋死。
愛情往往始於顏值,林舒雅絕美而又蒼白破碎的臉龐,一下就觸動了蘇學武的心,要負責到底的話脫口而出。
蘇學武的婚事,遭到了蘇大剛的強烈反對,最終還是冇拗過蘇學武。
結婚當天,蘇大剛冇起床,一直到蘇學武回部隊的當天,蘇大剛都冇跟林舒雅說過一句話。
一轉眼,又是快一年時間過去了,期間他和林舒雅通過信。
蘇學武問爹和大哥大嫂對她怎麼樣?並表示一定儘快向部隊打申請,讓林舒雅可以儘快隨軍。
林舒雅總是報喜不報憂,回信裡總說自己過得很好。
分享自己上工的感受,告訴他自己懷孕了,告訴他妹妹蘇婉婉學習很用功,就是冇提過除了妹妹以外的其他家人。
蘇學武知道,林舒雅一定過得很難,但凡家人對她有一分好,林舒雅也不至於一個字都不提。
之所以不提,那是林舒雅不想讓他在執行任務時分心,也不想撒謊,昧著良心告訴他家人對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