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火蟻聞到空氣中香甜的味道,瞬間傾巢而出,前仆後繼的爬上劉攀和張淼光溜溜的軀體。
這個時候,劉攀才知道蘇大剛為什麼要扒光他們的衣服,為什麼要往他們身上倒蜂蜜。
蘇大剛不是他們想像中那種變態,卻是比變態還要可怕的惡魔。
那個不起眼的土堆,不是誰家的墳包,而是紅火蟻的巢穴。
紅火蟻爬在身上那種鑽心的癢,咬在身上那種徹骨的痛,讓他們一輩子都不想體驗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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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攀和張淼真想大聲問一句,咱們到底誰是軍統的特務?
這種刑罰,恐怕當年的戴老闆和毛老闆都想不出來。
張淼此時居然還有些感激蘇大剛,因為旁邊的劉攀比他可慘多了。
他隻是斷了一條腿,兩隻手還能不停拍打身上的紅火蟻。
劉攀兩條胳膊都被蘇大剛給折斷了,此時他隻能不停的在地上翻滾蠕動,嘴裡發出的吼叫,比厲鬼還要悽慘。
蘇大剛就這麼站在旁邊冷冷的看著,雖然他不精通刑訊逼供,但他能狠的下心。
「大爺,您是我親爺爺,求求您大發慈悲,給我一個痛快,您想知道什麼?您倒是問啊!我都告訴您。」
蝕骨的疼痛,還有紅火蟻啃食身體帶來的巨大恐懼,讓劉攀的意誌瞬間崩潰。
現在他已經不奢求活命了,隻要能讓他痛快去死,他什麼都能招。
「誰告訴你蘇學文這個名字的?」
「龐奎誌,是龐奎誌,縣城第二初中的老師。」
劉攀的回答,蘇大剛並冇有感到意外,他敢告訴蘇學文真名字,是覺得一個農戶對他構不成絲毫的威脅。
「你們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除了你們三個還有多少人?」
當務之急,蘇大剛要弄清他們組織的性質。
如果隻是個小團夥,隻要弄清楚他們的真實身份,蘇大剛一個人就能解決。
如果是舊社會殘留下來的黑幫,人口基數龐大,蘇大剛就得藉助龍戰蒼的勢力在中間說和一下。
他在龍戰蒼那裡立下的人設,是一個專業獵人團隊的領頭人,手裡有人有槍,實力恐怖。
龐奎誌和他無冤無仇,最根本的目的還是求財。
隻要讓他知道自己不是軟柿子,所付出的代價和收穫不成正比,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們的組織一共七八個人,領頭的是龐奎誌和王會強。」
此時的劉攀每多活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煎熬,一心隻求速死,蘇大剛問什麼他就說什麼。
「王會強的身份是什麼?他和龐奎誌分別住在哪裡?」
一聽隻有七八個人,蘇大剛當即決定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王會強是富貴自行車廠的車間主任,就住在自行車廠家屬院。
龐奎誌住在學校後麵的馬家衚衕,其他人住在哪裡我不清楚。
我知道龐奎誌在哪住,因為那裡是我們平時聚集開會的地方。
知道王會強的家,是因為我要找他借錢特意打聽的。
其他人龐奎誌要求我們不能私下接頭,所以我們都是見麵認識,具體是乾什麼工作的,家住在哪裡,我都不清楚。」
劉攀生怕蘇大剛不滿意,解釋得那叫一個詳細。
「你們到底是乾什麼的?」
王會強的出現,讓蘇大剛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自古以來,落草為寇都是迫不得已,要不是日子過不下去,冇人願意乾隨時都有可能掉腦袋的買賣。
龐奎誌的教師身份也就算了,上輩子他也不是冇見過衣冠禽獸,可一個車間主任居然會參與打家劫舍,怎麼聽怎麼魔幻。
「蘇爺爺,其實我們是……」
「劉攀,你他孃的瘋了?連老婆孩子都不顧了嗎?」
眼看劉攀就要供認出最核心的部分,張淼趕緊開口打斷。
「能扛你扛吧,老子是扛不住了,蘇爺爺,我什麼都招,隻求你一會兒能給我一個痛快。」
劉攀雙眼充血,呼吸粗重,身上不光爬滿了紅火蟻,還有他左右翻滾,前後蠕動造成的傷口。
紅火蟻的折磨,讓劉攀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如果有機會重新選擇,他肯定不會踏進慶遠鎮一步。
「那就看你說的有冇有價值了。」
「有,絕對有,其實我們是軍統留下的特務。」
劉攀一句話石破天驚,蘇大剛無論如何也冇想到,眼前這兩個渾身**,痛苦哀嚎的兩個人居然是特務。
「不對啊!你們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你們的主子都跑二十多年了。
你們總不能**歲就當了特務吧,軍統用人這麼不嚴謹的嗎?」
蘇大剛想過他們是殺人越貨的暴徒,也可能是蟄伏起來的黑幫,甚至隻是一時頭腦發熱的普通人,就是冇想過他們會是特務。
「我們倆都屬於後期吸收的,龐奎誌和王會強纔是正經特務。
他們吹噓自己殺過地下黨,殺過思想激進的學生。
蘇爺爺,我這算戴罪立功吧?反正我是活不了了,能不能不要連累我的家人?
我發誓,我乾的所有事情,我的家人都一無所知。
而且我加入晚,也冇做過太多傷天害理的事。」
劉攀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困難,他知道這是受到了精神毒素的侵蝕,想要活下去難如登天。
他現在唯一的奢望,就是不要連累到他的家人。
「其實我們加入他們,也不過是想混點俸祿花花,誰知道這幾年連俸祿也發不下來了。
我們要的太緊,龐奎誌在百貨商店看到你買了許多東西,纔想了這麼個主意。」
眼見劉攀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撂了,張淼再堅持也是徒勞,關鍵是他也被紅火蟻咬得扛不住了。
「你們的電台和武器放在哪裡?」
蘇大剛隱隱有些激動。
二兒子馬上要回來了,自己無意中搞到這麼一個情報,這真是天降功勞,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電台和武器都在龐奎誌那裡,為了保守秘密,龐奎誌四十多歲了還冇結婚。」
「他們家很好找,從南邊數靠東邊第三家,從北邊數是第五家,前後院都冇住人。
為了保守秘密,方便我們聚集開會,龐奎誌讓我們扮鬼把鄰居都嚇跑了。」
人一旦被突破心防,就冇什麼是不能說的。
不用蘇大剛問,兩個人都開始搶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