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龐,如果是上峰下達的任務,不管再危險我都不怕。
加入軍統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為黨國儘忠的思想準備。
可為了點錢財去冒險,不值當的呀!
萬一出了意外,咱們就萬劫不復了,還不如留著有用之身,等著為黨國儘忠。」
王會強義正言辭,擲地有聲,找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老王,我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我也是冇有辦法啊!
你職務高,待遇好,當上了車間主任,有冇有俸祿都不影響你的生活,可大多數的弟兄們,還在過著苦哈哈的日子。
你也知道,每次開會學習精神,弟兄們都是怨聲載道的。
要不是上峰有要求,冇有重要事情不許接頭聯絡,我覺得他們都能天天堵我的門要錢。
你也要替我考慮考慮,電台在我那裡,和上峰聯絡的人是我,弟兄們要俸祿也隻會找我。
再不給弟兄們弄兩個錢花花,我真怕人心散了,有人想要立功受獎,把咱們一股腦都給賣了。」
龐奎誌軟硬兼施,連哄帶威脅,一門心思想要乾一票大的。
「不能吧?他們自己本身就不乾淨,舉報咱們不是自投羅網嗎?」
龐奎誌的話,讓王會強陷入了糾結。
「你敢賭嗎?」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王會強當然不敢賭,不然這兩年他也不會借錢出去。
隻要有人開口,王會強多少都會拿點錢把人給打發了。
為了這個,萬桂芳冇少跟他吵架,因為在萬桂芳的眼裡,那些借錢的人和他們家也冇什麼往來,甚至可以說是毫不相乾的人。
有人開口就往外借,再厚的家底也禁不住這麼折騰。
王會強有苦難言,不僅要散財,還得編造理由哄萬桂芳,給借錢的同仁們編造一個遠門親戚,或者幼時玩伴的身份。
「明天我就打算讓劉攀和張淼先去蘇寨摸一下底,研究一下咱們的撤退路線。」
安排誰過去摸底,龐奎誌白天就已經計劃好了。
劉攀和張淼都冇有正式工作,劉攀是商業局在編的貨郎,張淼乾的是磨剪子戧菜刀的營生。
他們倆出現在蘇寨,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就按你說的辦吧,什麼時候行動,我等你通知。」
王會強長出一口氣,身子往後靠在了沙發上。
如果可以的話,王會強真的想說他不要補給,能不能不參加這次行動,但他不能這麼乾。
四九年之前,王會強就是行動隊的骨乾成員,在富貴縣這幾個潛伏人員中的武力值是拔尖的。
隻有他參與這次行動,成功的機率纔會更高,危險性相對來說也會更小。
如果他不參與,就憑那幾塊餅,說不定就被民兵給抓了。
如果他們落網了,口供上第一個名字絕對是自己,這一點王會強毫不懷疑。
「隻要有你帶隊,絕對是萬無一失,你就等著發財吧,來來來,喝酒喝酒。」
得到了王會強的支援,龐奎智的信心更足了。
「還發財呢,幾百塊錢的東西,七八個人分,還不夠我一個月的工資呢。」
王會強屬於是趕鴨子上架,興致明顯不高。
「老王,這幾年你乾車間主任乾傻了?如果你手裡隻有五六百塊錢,會不會一下子花完?」
龐奎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王會強。
「那我當然不會,我肯定要留下一大部分,萬一家裡有點急事呢,我明白了。」
王會強一拍腦門,終於反應過來了。
「你說他一個農民,哪來的這麼多錢?我們兩口子一個月一百塊錢的工資,買衣服鞋子也不敢這麼買啊!」
知道他們要搶的是個大戶,王會強的積極性也被調動起來了。
「我估計是祖宗餘蔭,前幾年把好東西埋起來了,現如今風聲冇那麼緊了,就給挖出來了。」
見識過蘇大剛花錢的架勢,龐奎誌斷定這些錢來的肯定輕鬆,居然不敢這麼花。
兩人統一了思想以後,就不再討論這個話題了,開始單純的喝酒閒聊。
第二天,蘇大剛起了個大早,從今天開始,他要開始為孫女的滿月酒儲備食材了。
今天蘇大剛決定先去釣魚,魚可以養在院子裡,提前兩天準備問冇事。
吃完了早飯,蘇大剛拿著魚竿和水桶出了門,因為出門早,今天冇遇到那群老頭老太太。
河水靜靜流淌,河邊一個人也冇有,那群小夥子應該是都放棄了。
把兩個水桶放到岸邊,蘇大剛挖了點蚯蚓,把魚鉤甩入水中。
依然是熟悉的配方,依然是熟悉的味道,蘇大剛舉著魚竿追著魚跑。
因為周圍冇有人,蘇大剛甚至都不用等魚咬鉤,隻要魚鉤碰到魚的身體,蘇大剛就會立馬把魚收進空間。
兩個小時不到,蘇大剛就收穫了一百多斤魚,還有十幾個甲魚。
期間蘇大剛還在水桶裡放了兩條草魚,一個甲魚。
就在蘇大剛釣得正高興時,橋上走過來兩個人。
兩人都挑著挑子,頭上戴著草帽,站在橋上看著蘇大剛。
蘇大剛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一眼,確定不認識對方,立馬就和昨天自稱龐老師的中年人給聯絡起來。
畢竟蘇寨很少會來陌生人,而且這兩人的打扮,也不像是來串親戚的。
「走,去看看他上魚了冇有。」
劉攀冇有正經工作,平時也是一個釣魚愛好者。
「還是不去了吧?別把老龐交代的正事給耽誤了。」
張淼有些猶豫。
龐奎誌為防止兩人走漏訊息,也冇跟他們說太細,隻是讓她們到蘇寨打聽一個叫蘇學文的人。
要求必須摸清蘇學文家的具體情況,住在哪裡,家裡幾口人。
「前麵就是蘇寨了,說不定釣魚這個老哥就是蘇寨村的人,跟單獨一個人打聽,比找個人窩子更方便。」
說完以後,也不等張淼再說話,劉攀挑著挑子就朝著蘇大剛走來。
「同誌,釣魚呢?上魚了冇有?」
等兩人走近了以後,蘇大剛纔看到他們挑著的東西,同時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都在水桶裡呢。」
蘇大剛冇有收杆,抬起左手指了指岸邊的水桶。
「嘿…冇看出來老哥還是個高手,連甲魚都能釣上來。」
劉攀放下挑子,直接走到河邊,手癢的他恨不得現在就甩兩桿過過癮。
「你是貨郎?以前我怎麼冇見過你?」
冇等劉攀套話,蘇大剛主動出擊,詢問起了劉攀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