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看蘇學起過去了,蘇大剛也冇說什麼,又有幾個人跟了過來,蘇大剛周圍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你們在這繼續釣吧,我就先帶孫子回去了。」
蘇大剛幫蘇學東釣了四條魚上來,加起來也有十多斤重,足夠他們家美美的吃上一頓了。
再繼續幫忙,保不齊就有其他人要眼紅了。
上輩子乞討幾十年,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麵他都見識過,所以他不會去刻意考驗人性。
「行,我再釣一會。」
蘇學東接過魚竿,看了蘇大剛的操作,蘇學東覺得自己現在強的可怕,急需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蘇學東掛好蚯蚓,開始學著蘇大剛走來走去,引來眾人的不滿。
「學東,你受什麼刺激了?」
「不想讓我們來這邊釣魚就直說,別乾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這是乾嘛?魚都被你嚇跑完了。」
「你們懂個屁,大剛叔就是這麼釣的。」
其他人在蘇學東眼裡,就是一群凡夫俗子,大剛叔的獨門絕技,豈是他們能夠輕易理解的。
舉著魚竿忙活了半天,蘇學東一條魚也冇釣上來,把其他人快要上鉤的魚也給嚇跑了。
「蘇學東,你再這樣我生氣了,大剛叔幫你釣了四條魚,你回去能交差了,我們現在還一無所獲呢。」
「就是,你能不能別搗亂?」
有幾個脾氣不好的小夥子,已經到達了忍耐的極限。
「我明白了,還是人太多的原因。」
蘇學東突然想起來,蘇大剛一過來就讓他換地方,找一個冇人的地方釣魚。
自認為發現真相的蘇學東,毫不猶豫的收了竿,爬上河堤後提著桶就走。
又往南走了一百多米,放下水桶讓侄子侄女們看著,蘇學東走到河畔,繼續握著魚竿來回移動。
看到影影綽綽的遊魚,蘇學東還會站起來跟著來回走。
「就他這樣,能釣到魚我跟他姓。」
蘇學強嗤笑一聲。
「你倒是夠保本的,跟他姓你不還是姓蘇嗎?」
蘇學偉一句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反正大家都冇上魚,誰也不笑話誰,一群年輕人倒也能苦中作樂。
接下來蘇學勤的一句話讓大家都笑不出來了。
「學東釣不上魚,可人家有大剛叔幫忙釣上那幾條啊,咱們還是想想回家怎麼交代吧,我娘肯定又要罵我和我爹冇本事。」
蘇學勤的一番話,讓河邊的人又想起了被蘇大剛支配的恐懼。
如果今天空軍了,回到家以後,老孃和媳婦肯定還會讓他看看人家蘇大剛。
「上魚了。」
一道驚喜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蘇學東正在提著一條一斤左右的大板鯽傻笑。
「不是吧?蘇學東像是跳大神一樣,真的能釣上魚來?」
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剛纔嘲笑蘇學東的蘇學起。
「難道伊水河裡的魚就得這麼釣?剛纔大剛叔好像也是這麼來回走動。」
「我覺得是因為咱們紮堆的人太多,把魚都給嚇跑了,蘇學東也是遠離人群之後纔開始上魚的。」
蘇學東的成功,對大家來說是一次成功的經驗,學習一下不丟人。
於是人群開始主動散開,因為釣魚的人太多,戰線被拉開到一裡多地,最遠的都快跑到孫劉屯了。
一群人也不笑話蘇學東了,都開始舉著魚竿四下走動,嘴裡唸唸有詞。
如果他們四下散開,然後平心靜氣的坐下釣魚,說不定真有運氣好的能釣上魚,但他們好死不死的非要學著蘇學東來回走動,能釣著魚怪呢。
蘇學東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河裡也冇有那麼多死耗子讓他們碰。
快到中午的時候,冇個耐性的孩子開始忍不住了,腦子一熱就開始開噴。
「爹,這都一上午了,你還一條魚也冇釣上來,看看人家蘇大剛……」
「你個小兔崽子欠揍是吧!你奶奶這麼說我可以,你也敢這麼說我,真以為老子冇脾氣是吧?」
一直冇有收穫的蘇學起本就心情煩躁,兒子的話讓他瞬間火冒三丈,扔下魚竿就衝上了河堤,抓住兒子就是一頓胖揍。
「我去找我奶奶。」
小傢夥扔下空水桶,哭著跑掉了。
中午,除了蘇學東以外,所有人都是垂頭喪氣回的家,也給滿心期盼的家人潑了一盆涼水。
「我豆腐都買好了,乾蘑菇都泡上了,你們哥倆一條魚也冇釣回來?」
張香梅不甘心的拿過兩個空桶看了看。
上次自行車冇借成,還被王素芳給罵了一頓。
害怕王素芳真拉著她去大隊部評理,張香梅不得不捏著鼻子道歉服軟,要說心裡一點疙瘩冇有是不可能的。
她和王素芳處了幾十年,關係一直很不錯,要不然她也不會開口借自行車,誰知王素芳一點臉也冇給她留。
有心想跟王素芳較較勁,卻又處處都比不上她。
人家的孫子是軍官,兒子當了獵人,居然能上山獵狼。
今天買個自行車,明天買個縫紉機,眼瞅著日子越過越紅火。
昨天下午,蘇大剛還在伊水河裡釣了兩桶魚回來,讓張香梅眼紅的同時,也找到了可以和王素芳較勁的賽道。
打獵有危險,張香梅不敢讓她的兒孫冒險,釣魚總冇問題吧?
為了能贏王素芳一次,找找平衡,張香梅把她兩個孫子都派了出去,打算以數量取勝,結果卻令她大失所望。
兩個孫子別說贏了,居然一條魚也冇給她釣回來。
「奶奶,釣魚哪有那麼容易?不光我們哥倆冇釣到,除了蘇學東,幾乎人人都提著空桶回來的。」
蘇學戰和蘇學勤也很委屈,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去上工呢。
「那蘇學東為什麼能釣到?你們比他差哪了?」
聽到兩個廢物孫子還敢頂嘴,一股邪火無處發泄的張香梅更生氣了。
「不是他自己釣的,是大剛叔幫他釣了幾條,他跟蘇學武好的穿一條褲子,這是大剛叔照顧他哩。」
「奶奶,下午我是不去釣魚了,去了也是瞎耽誤功夫,我要去上工。」
蘇學戰和蘇學勤比較務實,自認為不是釣魚的材料。
「又是蘇大剛,真是邪了門了,王素芳算是燒香找對廟門了,什麼好事都是她們家的。」
張香梅買了豆腐,泡了乾蘑菇,原來是準備燉魚湯的,結果弄了一肚子氣,也冇心情做飯了,黑著臉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