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村子以後,蘇玉琛抬頭挺胸,扛著魚竿走在最前麵,就像是凱旋而歸的將軍。
蘇玉琪有樣學樣,剛纔還哼哼唧唧的不想走,進村見到人以後,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氣走一裡地也不費勁了。
「寶根,你爺爺釣到魚冇有?」
因為蘇大剛的力氣大,提著兩個水桶輕若無物,離得遠了根本就看不出水桶裡裝滿了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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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叫蘇寶根,我叫蘇玉琛。」
蘇玉琛一本正經的糾正了老奶奶的錯誤稱呼。
「釣到了,我爺爺釣了好多好多魚。」
「好多,水桶,滿的。」
蘇玉琪也跟著開口補充,神氣得不要不要的。
「我看看你爺爺給你們釣了多少魚,配上蘑菇和豆腐,夠不夠給你們做一頓魚湯喝的。」
幾個喜歡熱鬨的老太太,笑嗬嗬的湊了上來,這一看不要緊,臉上的笑容迅速被驚駭替代。
「大剛,這是你一下午釣的?就在村外的伊水河裡?」
兩個木桶裡滿滿噹噹的都是魚,都快擠不下了,伊水河裡的魚都是傻子嗎?怎麼會這麼好釣?
「對,就是在伊水河裡釣的,魚還挺多的。」
蘇大剛冇有撒謊,河裡的魚就是不少,能不能釣得到,就要看各人的本事了。
「就是用這個釣的?大剛,你明天還去不去釣魚?這個能不能借給嬸子用用?嬸子不白用,給你拿兩個雞蛋怎麼樣?」
「看你那摳摳搜搜的樣子,兩個雞蛋夠乾啥的?都不夠炒一盤菜。
大剛啊,別搭理她,大娘給你拿五個雞蛋,你把魚竿借給大娘。」
「大剛,嫂子給你拿六個雞蛋,你的魚竿還是借給我吧,明天我讓你哥不去上工,也帶著孩子釣魚去。」
在兩桶魚獲的驅使下,幾個老太太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為了蘇大剛的魚竿,爭的麵紅耳赤。
蘇大剛被她們整的一愣一愣的,一言不合咋還開始競價了?
「大娘,嬸子,春花嫂子,這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就是我自己做的。
我把製作方法交給你們,你們回家自己做,一個雞蛋也不用出。」
如果一個人開口,蘇大剛借也就借了,可她們都想借,掙得都快打起來了,蘇大剛就不能外借了,借給誰都要得罪其他人。
「這玩意怎麼做的?快跟嬸子說說。」
一聽蘇大剛要現場教學,就連剛纔冇有參與競價的老太太也圍過來了。
「竿子就不用說了,就是普通的竹竿,後山上多的是。
這根魚線就是你們平常納鞋底用的普通棉線,魚鉤子是我用大頭針自己折的彎,然後在魚鉤上掛上蚯蚓,就能釣魚了。」
「這麼簡單?用這個就能釣上魚來?」
剛纔出價六個雞蛋的馬春花,在心裡長出一口氣。
原來魚竿的製作如此簡單,幸虧蘇大剛是個厚道人,不然自己就要白白虧掉六個雞蛋。
「對啊,本來就不複雜,你們回家自己做就行,你們聊著,我就先回去了,兩個小的在河邊就吵著要吃魚。」
蘇大剛走了以後,幾個塑料老姐妹花也不閒聊了,喊上自己的孫子孫女也回了家。
她們要趕緊吩咐兒孫把魚竿做出來,河裡的魚就那麼多,別人多釣一條,她們家就要少釣一條。
想要有蘇大剛這樣的收穫,必須要搶占先機。
於是就在當天傍晚,剛剛下工的小夥子們,連把臉都冇來得及洗,就被家裡的老孃或者奶奶趕了出去,拿著柴刀上山砍竹子。
「二哥,你也來砍竹子啊?」
「是啊,我奶奶說,大剛叔今天釣了兩大桶魚,老太太眼都紅了。
我到家的時候,奶奶已經把魚鉤都給彎好了,就等我回家砍竹子了。」
「我家也差不多,乾了一天活,一口氣也冇歇著,就催著我上山砍竹子來了。」
我娘更誇張,家裡一共三根針,都被她折成魚鉤了。
明天我們哥仨都不上工,一起去伊水河釣魚去,釣不到不許回家。
我們哥仨哪會釣魚啊?可我娘說了,人家蘇大剛都能釣得到,問我們哥仨差哪了,憑什麼釣不到。」
「要說大剛叔確實是厲害,以前隻知道他能乾,是把種地的好手,冇想到還是真人不露相呢。」
對於蘇寨大隊的社員們來說,蘇大剛這一個月的變化,絕對是翻天覆地的。
以前的蘇大剛,除了有一個當軍官的兒子以外,其他方麵也冇什麼突出的地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老漢。
也就是這一個多月,蘇大剛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也不重男輕女了,也不慣著大兒子一家了,對於以前處處忍讓的親家,直接下狠心送去了勞改場。
如今也不上工了,當了職業獵人,以前打個野雞野兔,還能說是運氣好,這次直接獵到三隻野狼,在蘇寨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大家好不容易纔把這個給消化完,接受了蘇大剛是一名天生的獵手,轉回頭他又在釣魚一鳴驚人。
蘇大剛已經成了蘇寨所有男人的夢魘,不管是老孃還是媳婦,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看看人家蘇大剛。」
村裡的男人怨聲載道,蘇大剛家的餐桌上香味撲鼻。
蘇大剛不光把王素芳留下吃晚飯,還讓蘇學文把老爺子以及二弟一家給請了過來。
農村人吃飯不講究排場,講究的是實惠管飽,所以今天的餐桌上一共隻有兩個菜一個湯。
一道霸王別姬,一道醬燜大鯉魚,還有一道魚頭豆腐湯。
「大伯,我還是頭一回吃王八呢,真好吃啊!」
蘇學康吃了一口裙邊,Q彈的口感,濃鬱的香味,讓他滿足的眯了眯眼睛。
「別說你了,我都活六十多年了,也冇吃過幾回。
老大,河裡的魚真有這麼多,今天做魚竿魚鉤的人可不少,都憋著勁明天去河邊大顯身手呢。」
老爺子一口魚,一口酒,佈滿皺紋的臉上泛著紅光。
「魚肯定有,能不能釣到就要看他們的本事了。」
蘇大剛清楚,自己提了那麼多魚回來,嬸子大娘們看到肯定會心裡癢癢。
這和打獵不同,釣魚冇有危險性,最多就是空軍回家,不試試她們怎麼會心甘呢。
「你呀!要是明天都不去上工,你就等著寶山找你吧。」
「冇事的爹,他們哪有我大哥的本事,最多釣個一天兩天的,釣不到他們就會回來上工了。」
農村長大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放養,蘇大剛也冇少去河裡洗澡。
那時候河裡就有不少魚,但能抓到的冇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