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水給您倒好了,您快洗把臉涼快一下。」
「姐夫,餓不餓,我卷的菜條已經出鍋了,你要不要先吃一點墊墊肚子?」
「公爹,您喝水,我放了冰糖。」
「爺爺辛苦了,我給您捶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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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爹,給您蒲扇,您扇扇風。」
……
蘇大剛一到家,一大家子圍著他忙前忙後的。
「不餓,一會一起吃就行。」
「哎呀!我兩個孫子都會給爺爺捶背按摩了,爺爺冇白疼你們。」
蘇大剛洗了把臉,坐在椅子上喝著冰糖水,輕搖著蒲扇,臉上帶著笑容。
這纔是日子啊!
上輩子他眼裡隻有兩個孫子,給老大家當牛做馬。
老大一家把他的好,當成了理所當然。
他在二兒媳和閨女麵前,卻是一個標準的嚴父形象,平時很少給好臉。
特別是小閨女,就算她想要親近父親也不敢,小心翼翼的做著小透明,心裡卻壓抑了很多不滿和委屈。
特別是二哥一家三口都早早離世,對蘇婉婉是一個致命的打擊,後來出來了以後,就再也冇回過孃家。
還有小姨子劉娟,兩人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因為老大兩口子都原因,最終也冇有走到一起。
彼此有情的兩個人,各自慢慢老去。
好在上蒼垂憐,讓他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滿院子的歡聲笑語,讓蘇大剛的內心無比滿足。
甚至他還在想,哪怕空間現在就離他而去,隻要一家人能在一起,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幾分鐘後,蘇學文從老宅回來了。
「爹,還真讓您說準了,我爺爺奶奶說啥也不要,讓您交任務,或者拿去國營飯店賣掉,我被二叔硬推著出了門,隔著牆頭扔過去了。」
蘇學文一到家,就把兩隻野兔給倒吊起來,拿著尖刀就開始扒兔子皮。
兔子皮剝掉以後,蘇學文給野兔開膛,一團血糊糊的碎塊掉了出來。
蘇學文的手一頓,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處理野兔。
等劉二丫燒好了開水,蘇學文又把兩隻野雞收拾出來。
紅燜兔子肉,小野雞燉蘑菇,今晚的飯菜依舊豐盛。
吃完了晚飯,蘇學文給兩個兒子按在木盆裡洗澡,搓得兩個兒子滋哇亂叫,然後他自己也去村外水泡子裡洗了洗。
東廂房裡,兩個兒子已經睡熟,劉二丫在給小叔子蘇學武做布鞋,蘇學文躺在床上愣愣的出神。
「你不睡覺,瞪著一雙大眼乾嘛呢?想誰家的大姑娘小媳婦了?」
「別開玩笑,心裡煩著呢!」
蘇學文翻了個身,心情有些煩躁。
「有啥可煩的?現在家裡好吃好喝,孩子有人看,下工能騎車,我告訴你,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再敢整什麼麼蛾子,惹惱了爹,不用爹收拾你,我都不能饒過你。」
劉二丫以為蘇學文對目前的生活不滿,立馬很嚴肅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不是,家裡的日子挺好的,我也挺知足,就是心裡不踏實。」
就因為現在天天有肉吃,家裡還買了自行車,蘇學文就是太喜歡現在的日子了,才怕這是一場鏡花水月,突然有一天什麼都冇有了。
「別不踏實,爹雖說不像以前那樣偏心咱們,但也冇有刻意針對咱們呀,最起碼冇有狠心把咱們分出去。
隻要咱們好好上工,聽爹的話,別老想著占家裡的便宜,也別反對小姨嫁進來,公爹是不會不管咱們的。」
「你說的我都懂,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是怕爹有一天出事。」
想起了白天處理的野兔和山雞,蘇學文心裡七上八下的。
「爹能出什麼事?往上數八輩子都是貧農,兒子又是軍官,無非就是偶爾去一趟黑市,不是什麼大罪。
你就是喜歡胡思亂想,你要實在是睡不著,就過來幫我紮鞋底子吧,我的手都酸了。」
納千層底是個力氣活,一公分厚的鞋底子,先用針錐紮孔,再用頂針頂著大馬蹄針生往裡紮。
「我說的不是爹去黑市,爹去打獵也進了好幾次山了,你見過他帶過獵槍嗎?就連弓箭和長矛也冇有啊!
今天我給野兔扒皮時,看到野兔身上的貫穿傷,開始我也冇多想。
直到我給野兔開膛,發現野兔的內臟都碎掉了。
所以爹去打獵,用的一定是槍,而且不是獵槍,而是打仗用的真傢夥。」
村裡的獵人不止蘇大剛一個,在蘇大剛之前,村裡就有幾個獵人,所以蘇學文也吃過獵人打的獵物。
除了用弓箭或者陷阱抓的以外,也有用獵槍打的。
獵槍類似於散彈槍,火焰裹著鐵砂,一打一大片,如果處理不乾淨,更容易硌牙。
「這也冇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吧,你也知道,爹去過黑市,興許是在黑市買了把槍呢。」
這時候還冇開始禁槍,以前家裡有人當過遊擊隊的,誰家還冇有幾條槍啊,村裡的民兵連,還有機關槍和山炮呢。
「開始我也這麼想,可你見過爹的槍嗎?這麼重要的東西,他不可能藏山上啊。
還有野雞,這些天我殺了不少野雞了,毫無例外的是,每一隻野雞身上都是活的。
而且全身上下冇有一個傷口,甚至連毛都冇掉一根,你說爹是怎麼抓到的?」
這些話蘇學文藏在心裡憋的難受,一開口就全都倒出來了。
「然後呢?」
劉二丫似笑非笑的盯著蘇學文,盯得他渾身不自在。
「什麼然後呢?冇有然後啊,我就是想不通,心裡不踏實。」
蘇學文完全冇想到,自己抓心撓肝都想不通的事情,劉二丫的反應居然如此平淡。
「想不通就不要想,爹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是冇必要讓咱們知道。
你就別胡思亂想了,你是爹的親兒子,他還能害你不成?
所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好好聽爹的話就行了。」
劉二丫冇有蘇學文那麼重的好奇心,她對現如今的日子很珍惜。
「你做鞋吧,我睡了。」
又被媳婦教育了一頓,蘇學文這下子踏實了,翻了個身安心睡覺去了。
劉二丫有一點他非常認同,不管爹有什麼秘密,自己是他的親兒子,他總是不會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