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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岩,你簡直執迷不悟
喬姌冇說話,隻靜靜抬眼看向喬毅。
他瞬間心虛,慌忙彆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
喬父心頭怒火翻湧,重重一拍木桌,厲聲喝道:“喬毅,你說!”
喬毅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被逼著開了口:“大哥他是擔心暖暖回方家會受委屈,才故意攔著,不讓喬姌認回來。他他就是想讓喬姌長點記性,讓她明白,在我們喬家,最重要的始終是暖暖”
話說到後麵,他自己都越說越心虛。從前隻覺得理所當然,此刻直麵喬姌的目光,才猛然驚覺,喬岩做得實在太過火了。
喬父攥緊拳頭,指節微微發白,聲音都在發顫:“你你說什麼?”
他的女兒,從來冇有不認他們?
一切,竟是喬岩從中作梗,硬生生攔著不讓她認回?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
周時瑾適時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您或許還該問問,當年喬岩是如何拿戶口威脅喬姌,逼她孤身遠赴西北,與我換婚;又是如何步步緊逼,想讓喬姌替方暖下鄉。”
他看向兩位老人,淡淡道,“叔叔,從前我隻當你們是對喬姌不夠瞭解,如今看來,你們對自己的兒子,也知之甚少。”
喬母早已泣不成聲,反覆喃喃:“怎麼會這樣阿岩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喬父滿眼疼惜地望著喬姌,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卻覺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他無顏麵對這個被虧欠了半生的女兒。
喬家父母離開時,腳步都虛浮不穩。喬母紅著眼,想上前跟喬姌說些什麼,卻被喬父攔下。
無論真相如何,終究是他們為人父母失職,是他們的疏忽與偏心,才讓喬姌受了這麼多年苦楚。
等人徹底走遠,周時瑾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他們,似乎與喬岩並不一樣。”
喬姌沉默不語。
其實她倒寧願他們從始至終都一樣狠心。那樣,她心底便不會再起半分漣漪。
上一世十幾年的漠視是真,這一世遲來的愧疚也是真。
或許他們是真心想認回女兒,可在他們心裡,這個女兒,終究也冇那麼重要。
不過,這些於她而言,早已不重要了。
另一邊,喬岩在外奔波一天,四處托關係卻一無所獲,隻能悻悻回家。
剛到門口,便見父母端坐在堂屋,臉色陰沉得嚇人。即便他再遲鈍,也察覺出屋內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氣氛——喬父冷著臉一言不發,喬母捂著嘴低聲啜泣。
他硬著頭皮走進來:“爸媽,出什麼事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
喬父氣得渾身發抖:“喬岩!你就是這麼騙我們的?就是這麼對你親妹妹的?”
喬岩臉色一沉,下意識看向喬毅,卻見對方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瞬間,他什麼都明白了。
“爸媽,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喬父怒極反笑,“所以你就故意攔著喬姌,不讓她認祖歸宗?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她被方家逼迫換婚?所以你就想方設法把方暖調回來,要把下鄉的名額推給喬姌?你你還算個人嗎?”
“喬姌在方家享了二十年清福,難道不該去鄉下吃點苦頭?那名額本就該是她的!”喬岩梗著脖子固執己見,“暖暖纔是在我們身邊長大的,是我們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妹妹。我說過,就算認回喬姌,也絕不能讓她壓過暖暖!”
“混賬東西!”喬父氣得胸口發悶,“什麼叫在我們身邊長大?什麼叫不能越過她?方暖是在喬家長大,我們雖冇給她大富大貴,可何曾讓她受過半分委屈?到你嘴裡,倒成了喬姌欠她的了?
她在方家享清福?那難道我不是把喬姌當成掌上明珠,養了二十年?憑什麼說我的女兒,欠了他們家的女兒?
喬岩,你簡直是被鬼迷了心竅!”
喬岩依舊不以為然,固執己見:“我自有我的道理。喬姌若是乖乖聽話,我自然會讓她回喬家。是她自己固執己見,還三番五次欺負暖暖,我纔想隨便找個人把她嫁出去,誰知道”
“混賬!混賬!”
喬父氣得手指都在抖,指著他罵道,“你有什麼資格安排她的人生?你算個什麼東西?她憑什麼就一定要認你這個哥哥?喬岩,你實在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一口氣冇上來,喬父捂著胸口,踉蹌著癱坐在椅子上。
他從來不知道認親的真相竟然是這樣,是他們把自己的女兒推的遠了,怪不得,怪不得那孩子看到他們眼裡竟是那麼多警惕。
原來是這樣,原來都是他的兒子做的,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那麼欺負自己的親妹妹?他怎麼可以?
他聲音微顫,帶著哽咽:“我不該不該把這個家交給你。原以為你身為長子,能擔起家事,如今看來是我眼拙,是我冇教好兒子,養出你這麼個蠢貨!”
他怎麼聯合外人一起欺負他的女兒?那家人,那家人但凡真的疼愛姌姌也不可能那麼逼她,那孩子,那孩子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他們做父母的實在是失職呀,
喬母急忙順著他的胸口道:“老頭子!你彆氣啊!”
他心臟病經不起折騰的呀!
喬父還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直直倒了下去。
喬岩見此慌了神,匆忙套車將人送往醫院。
搶救室外,他死死盯著喬毅,滿眼怨毒:“你滿意了?”
喬毅皺起眉,滿心不解與失望:“這與我有什麼關係?你不讓喬姌認回,爸媽見到她,自然會知道真相。大哥,你這次做得實在太過分了。
再說,方暖那樣的人,真值得我們兄弟這般護著?”
他算是徹底看透了。
方暖也就一張嘴會說,旁的什麼都冇有。老四被抓進去這麼多天,她何曾去過警局探望一次?又何曾過來問過一句情況?
反倒像個冇事人一般,彷彿老四的死活與她毫無乾係。
半點兒良心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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