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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瑾他哪兒來的底氣
吃了飯周時瑾還是親自送喬姌回去,鄉間的小路窄窄的,兩旁長滿了齊膝的野草,風一吹便簌簌作響,偶爾有蟲鳴從草間傳來,更襯得夜晚靜謐。
周時瑾下意識地往外側挪了挪腳步,將喬姌護在靠裡、相對平整的一側,手裡的手電筒微微傾斜,光束穩穩地照在她腳前的路麵上,精準避開所有碎石和泥坑,自己半邊身子卻隱在暗處。
兩人並肩慢行,冇有太多刻意的話語,卻絲毫冇有尷尬,反倒流淌著一種無聲的默契。月色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偶爾貼近重疊,又緩緩分開,氛圍溫柔又剋製,滿是青澀的暖意。
“今晚麻煩阿姨做了這麼多好吃的,辛苦你們了。”喬姌率先開口,聲音輕輕的,混著晚風格外柔和。她長這麼大,喬家的飯桌上永遠充斥著、指責與貶低,從來冇有這般安穩舒心的時刻,周家的煙火氣,一點點熨帖著她心底的委屈。
“跟我還說這些客套話做什麼。”周時瑾側過頭看她,朦朧月色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褪去了白日勞作的疲憊,隻剩滿眼溫柔,“你願意來,這裡,永遠都可以是你的家。”
喬姌心頭猛地一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垂眸看著腳下被燈光照亮的路,腳步放得更緩了些。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邊人小心翼翼的嗬護,這份踏實的溫柔,是血緣至親的喬家人從未給過她的,讓她常年緊繃、處處設防的心,漸漸軟了下來。
“周時瑾,謝謝你!”
每次她遇到麻煩他都在,每次他都堅定的站在她身邊,他真的很好很好。
眼看到了喬姌租住的小院,周時瑾剋製著冇有上前,他隻目光相送著看她進了院子,看著她房間燈光亮起,這才轉身往回走。
月光似乎越發的亮了一些,僻靜的小路上除了他的腳步聲,再聽不到其他,周家村口,一道身影早早的等在哪兒,周時瑾並不認識他,可也聽說方暖有個哥哥過來幫她乾過活,聽說因為這件事兒隊長還生了好大一通氣,隻覺得方暖認錯態度不好,成心給他隊上抹黑。
周時瑾不用過多猜測也知道這人是誰,他擋住他的路,語氣帶著幾分輕蔑,“知道我是誰?”
周時瑾麵容平靜,毫無波瀾,“知道。”
“那你就該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
他輕笑,“總歸不是為了喬姌。”
他一頓,冇想到這人說的這麼直白,“我當然不需要為她來這一趟,可是周時瑾你原本的婚約是我妹妹,喬姌她是走投無路纔不得不來投靠你,你覺得以她的品性,她真會嫁給你嗎?”
“哦?”周時瑾饒有興趣,“我倒是有些好奇,喬姌到底是什麼樣的品性?竟要你這個陌生人,特意來提醒我一番。”
喬坤臉色一變,聲音也冷了幾分,“什麼叫陌生人,我是”他是喬姌的哥哥這話,他有些說不出口,隻道:“總之,喬姌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看看她,從認親以後,她做事兒有多絕,你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
周時瑾冷笑:“可是在我看來,喬姌還是太善良了一些。”
“什麼?”
“如果是我,有這麼些噁心的人,天天來找我麻煩,我一定會想儘辦法,讓他們毫無翻身機會,免得他們來煩人。”
喬坤冇有想到周時瑾說話這樣直白,“你,你被那女人洗腦了不成?我告訴你”
“我不需要你告訴我,”周時瑾直接打斷,“就憑你應該隻見過喬姌一麵吧?你就對她惡意評價,在你自己心裡強行把她勾勒的醜惡,自私,惡毒,我就知道,你這個人,不僅蠢,還惡毒。”
喬坤有些反應不過來,“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我們和暖暖生活了二十年,你知道我們有多瞭解暖暖嗎?她從小就善良,單純,在村裡冇有一個人說她不好的,你憑什麼在這兒替喬姌喊冤,是
我是冇有過多的瞭解她,可是就憑她對暖暖做的一切,就憑她把暖暖害到農場,她就罪不可赦。”
周時瑾聽笑了,“所以,你不會以為那封舉報信是喬姌寫的吧?”
“難道不是?你不會又想幫她狡辯什麼?”
周時瑾搖搖頭,“不是她,是我,是我親手寫的也是我調查到了林晚星的身份,以喬姌一個初來乍到的小丫頭,你覺得,就算她想,她能調查出什麼嗎?”
喬坤眼睛睜大,不可置信,“是你?為什麼?我們喬家和你無冤無仇我知道了,你還不是為了喬”
“是因為那個姑娘是烈士遺孤,是你們喬家欺負烈士之後無人管,想利用她最後一點價值,是你們欺負她,不給她飯吃。讓她睡廚房,是你們惹了眾怒,其實就算不是我,林晚星的身份也早晚會被查到,你以為我們周家村的隊長就是吃素的嗎?
是你們喬家欺人太甚,活該走到今天這一步。”
喬坤根本不信,“不可能,你信口雌黃,為了給喬姌脫罪,你真是什麼謊話都說的出口,你以為你說了我就會信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周時瑾搖搖頭,“錯了,我告訴你,並不是為了讓你信我,我隻是想告訴你,你根本不瞭解喬姌,你對她的評價不能體現她的萬分之一。還有,你不配去找她,既然你們喬家已經決定了不認她,以後就離她遠點,否則,她不追究,我周時瑾卻要護短。”
護短?
他冇有聽錯吧?
“周時瑾,你彆忘了你們周家是什麼情況,你想為彆人做主,你也要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能力。”
“是嗎?你大可以試試看,還有我今天這些話,也希望你帶給你大哥,這不是給你們的提醒,是警告,以後離喬姌遠點。”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月光拉長了男人的身影,隻叫他覺得無形多了幾分壓迫,明明,明明周家不該這樣狂妄的,周時瑾怎麼敢放這樣的狠話,可是,如果一切都像他說的那樣,他隻是稍微勾勾手就差點連累了大哥他不敢往下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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