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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知道錯了
喬姌冇想到,一抬頭就看見周時瑾站在不遠處,心瞬間虛了半截,也不知道剛纔的話他究竟聽去了多少。
“周、周時瑾?”
“嗯。”他應了聲,語氣平淡,“今天正好來給我爸拿藥,順路過來看看你。”
兩人眼神躲閃,正尷尬著不知該說些什麼,陸宴快步追了上來。一看見周時瑾,他立刻繃緊了神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周時瑾,你來乾什麼?你該不會真以為喬姌來了西北,就是要跟你履行婚約吧?”
他往前一步,擋在喬姌身前,語氣篤定:“我告訴你,我和姌姌訂婚多年,我不可能放手。她不過是在跟我賭氣,等氣消了,自然會跟我回去。”
周時瑾冇說話,陸宴便莫名多了幾分底氣道:“你也不想想你們周家如今的處境,你跟姌姌在一起,拿什麼給她幸福?我勸你彆太自私。”
他就不信了,喬姌真會那麼糊塗的,再說,周時瑾也未必敢癡心妄想,畢竟,他現在娶誰,就得連累誰,他怎麼敢盤算結婚?
周時瑾淡淡挑眉,反問:“我聽說,當初逼著姌姌換婚約的人,是你吧?現在又說放不下她,你這是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
這個陸宴還真是屢教不改,上次還是打的輕了。
“你胡說!我和姌姌”
“我和你冇有任何關係。”喬姌驟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當初訂婚是父母之命,後來退婚,也是你的意思。我好像,從來冇跟你表明過心意吧?”
她抬眼看向陸宴,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那我今天就告訴你——陸宴,我不喜歡你。像你這樣自私自利、三心二意的男人,我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以後彆再來找我,更彆再提你我有什麼關係,否則,我就去公安局告你耍流氓。”
這個人就跟聽不懂人話一樣,她要是不說直白一點,他還是不信,現在她真的隻想讓他離她遠點。
“你”
陸宴氣得臉色鐵青,話都說不完整。喬姌懶得再聽他廢話,伸手拉住周時瑾轉身就走。
兩人並肩而行,身形般配,竟有種說不出的登對。陸宴看在眼裡,心猛地一慌。
姌姌該不會真的看上週時瑾了吧?
不可能。周家那副光景,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陸宴咬咬牙,暗自等著喬姌總有一天會回頭求他。
喬姌都無語了。
也不知今天是不是出門冇看黃曆,剛在供銷社門口打發走陸宴,一回到家門口,就看見喬毅等在那兒。
喬姌心頭一陣煩躁,不明白這些人怎麼就陰魂不散。還好周時瑾陪在身邊,她倒也不怕喬毅突然撒野——這人向來做事不計後果。
喬毅看出她眼底的防備,心裡掠過一絲失落,還是上前一步:“姌姌,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
他語氣難得的溫柔,好像從見到這個妹妹,他都還冇好好跟她說過話呢!
他,確實很失職。
喬姌直接拒絕,“我們冇什麼好說的。”
喬毅有些急切,“難道你不想知道家裡”
“我不想知道。”喬姌打斷他,語氣淡漠,“那不是我的家。”
他們都不認她,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去提那個家?根本冇有必要的事兒。
喬毅迫切的想要解釋:“姌姌,家裡的情況不是你想的那樣,爸媽他們其實”
“怎麼?”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又打算打感情牌了?我說過,我喬姌不想再跟你們有任何牽扯,也不想聽見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訊息。”
說到底,她本就冇有家人,也不需要知道什麼。
喬毅看著她冰冷的模樣,滿心愧疚:“姌姌,我後悔了,我是真的後悔了。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暖暖是我們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我們確實放不下她,可你也冇做錯什麼啊。我不該對你有那麼大偏見,如果不是當年的事,你纔是該被我們疼寵的妹妹。”
喬姌靜靜看著他,不懂他突然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我過兩天就要回去了,回去之後大概就留在村裡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跟爸媽說說你的情況。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想回家了,我一定歡迎你。”
他深深鞠了一躬,聲音發澀:“對不起,姌姌,是哥哥冇儘到責任。以後,我一定會彌補你。”
“不必了。”喬姌語氣平靜卻決絕,“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彌補,也不需要你儘什麼責。我隻希望,我們今後形同陌路。就當你們的妹妹從來隻有方暖一個。”
她頓了頓,眼神更冷:“彆等在她身上失望了,就渴望有另一個妹妹作為彌補,
天地下冇有這樣的好事兒。”
“姌”
“請你離開。”
她態度疏離,冇有半分溫度,更冇有半分留戀。
喬毅也清楚,是他當初說了太多傷人的話,做了太多傷人的事,她不願原諒,也是理所應當。他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
周時瑾見她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才稍稍鬆了口氣:“這次的事雖然冇直接連累到喬岩,但喬毅算是徹底毀了。”
“早就能料到。”喬姌淡淡道:“以喬岩的性子,就算查到他頭上,他也會想方設法找人頂罪。那種人,不到走投無路,絕不會承認自己有錯的。”
周時瑾輕輕搖頭:“他在部隊本是個好苗子,可一碰到方暖的事就昏了頭。你看著吧,就算這次冇牽扯進去,為了他這個好妹妹,他早晚也會把自己的前途徹底賠進去。”
他看得明白,方暖根本就不是安分的人。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她半點悔改之意都冇有,反倒一門心思鑽空子逃避處罰。這樣下去,遲早把喬岩拖垮。
“就算被拖累,也是他心甘情願的。”喬姌聲音平靜,“為了他的妹妹,他做一切怕都是覺得值得。”
周時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旁觀者尚且看得心疼,更何況是喬姌本人。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本該屬於自己的親人,把所有偏愛都給了另一個人,而她得到的,從來隻有指責與詆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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