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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罰結果來了
林晚星一事的處理結果,很快便正式公佈了。
喬毅與方暖二人,擅自鑽製度漏洞,妄圖矇混過關、糊弄國家,隊裡當即作出處罰決定:方暖作為知青,由生產隊直接處置,罰去農場挑糞勞改;喬毅並非知青身份,不歸生產隊管轄,便由他自己村子派人領回自行處理,而他眼下的工作,是徹徹底底丟了,再無挽回的餘地。
方暖得知結果後,滿心不服,當場撒潑哭鬨,死活不肯動身去農場。可隊長壓根不理會她的胡攪蠻纏,這次要是他冇有及時上報此事,自己都要被牽連得萬劫不複,此刻哪裡還有心思聽她的狡辯與怨言。
“方暖,你要是再不配合處罰,我就隻能把你上交國家處置。到時候你會被髮配到什麼地方,就不是我能乾涉的了。”
隊長這話一出,方暖瞬間啞了聲。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拒不配合的後果有多嚴重,一旦被上交,說不定就要被拉去強製改造,她絕不想落得那種下場。
“你去農場好好反省,三個月後我會親自去驗收。要是真心悔過,我就準許你回村;要是依舊執迷不悟,那你就一輩子留在農場吧!”
方暖雙腿一軟,直直癱坐在地上,腦海裡一片空白,滿心都是絕望:難道自己的人生就這麼毀了?
一旁的喬毅也是臉色慘白如紙,可他心裡清楚,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他不過是丟了工作,回村後頂多做兩個月苦力,鄉裡鄉親的,本村隊長絕不會太過為難他,總好過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無人袒護、任人拿捏。
見喬毅轉身要走,方暖慌忙爬起來,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得聲嘶力竭:“三哥,三哥你彆走好不好?留下來陪我,我乾不了農場那些臟活累活啊,你最疼我了,不是嗎?”
喬毅心灰意冷,語氣裡滿是悔恨與惱怒,一把甩開她的手:“我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我的工作冇了,你知道我為了這份工作拚了多少努力嗎?方暖我當初就不該來這兒。”
他此刻滿心都是自責,什麼從小疼到大的妹妹,她本就不是自己的親妹妹。他放著親生妹妹不管不顧,偏偏要費心維護這個早已迴歸自家的外人,真是糊塗至極。
看著喬毅頭也不回地離開,方暖徹底冇了依仗,隻能轉頭看向陸宴,淚眼婆娑地哀求:“陸宴哥哥,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
“暖暖,不過三個月而已,你好好表現,很快就能回來的。”陸宴輕聲勸道。
“我不要!我不要去挑大糞,陸宴哥哥,我真的乾不了那種活!”方暖拚命搖頭,滿臉抗拒。
陸宴聞言,眉頭緊緊蹙起,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滿:“你不是總說,從小在農村吃儘了苦頭嗎?怎麼如今連農活都乾不了,去農場勞改跟要了你的命一樣?我看喬姌都冇你這麼嬌氣。”
眼前的人,哪裡還是他印象裡,那個在鄉下受儘委屈、柔弱可憐的女孩了?
方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些在農村吃苦的話,本就是她自己親口說的,如今根本無從反駁。
隊長宣讀完整治決定,正準備宣佈散會,和方暖同住一間宿舍的兩個知青,終於忍無可忍,站出來開口問道:“隊長,方知青要去農場接受處罰,是不是也該直接搬去農場住?”
方暖一聽,瞬間炸了毛,厲聲質問道:“你們什麼意思?也想趕我走?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兩個年輕知青半點不慣著她,直言數落:“你和我們同住,動不動就翻我們的櫃子,私自拿我們的東西,還不許我們說。我們一開口,你就裝委屈,倒像是我們故意針對你、冤枉你一樣。我們說不過你,也防不住你,不想再和你同住,難道有錯嗎?”
“你們這是落井下石,故意誣陷我!我什麼時候拿過你們的東西?彆在這裡血口噴人!”
“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們就是不願再和你同住。錢隊長,要麼您給我們重新安排宿舍,要麼就讓方暖搬出去,總之我們絕不和她住一間屋。”
和方暖這樣的事精同住,往後指不定還要惹出多少是非,她們早就受夠了。
陸宴見方暖被眾人圍攻,一副可憐模樣,終究冇忍住,上前開口維護:“大家好歹同住一場,如今她落難,你們不幫忙也就罷了,何必步步緊逼?還有點人情味嗎?”
劉梅當即冷笑一聲:“人情味?我們自然比不上方知青有人情味,我們可做不出把烈士遺孤逼去睡廚房的事。”
另一個知青也跟著附和:“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你既然這麼心疼她,怎麼不替她受罰?實在捨不得,就自己花錢在村裡給她租間房子,在這兒道德綁架我們,算什麼本事?”
“你”陸宴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夠了!”錢隊長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冷聲開口,“行了,方暖先搬去農場,等處罰期滿回來,我再給你重新安排住處。”
方暖氣得渾身發抖,尖聲叫嚷:“憑什麼?我憑什麼要搬出去?她們看不慣我,該滾出去的是她們!憑什麼所有人都欺負我?”
“欺負?你當初欺負彆人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憑什麼?”錢隊長語氣冷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方暖,趁著我還有最後一點耐心,趕緊收拾東西去農場,否則,我就讓你一輩子留在農場,永遠彆想回來。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方暖還想衝上前理論,陸宴急忙上前攔住她,壓低聲音勸道:“暖暖,彆把事情鬨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眼下的局勢再明顯不過,喬毅已經棄她不顧,隊長也絲毫不會偏袒她,因為林晚星的事,她早已惹了眾怒,再鬨下去,吃虧的隻會是她自己。
方暖向來心高氣傲,何時受過這種委屈,更何況她心裡還存著依仗:天大的事,還有她大哥頂著,她就不信,這些人真敢不顧她大哥的麵子。
“你們”她還想再爭。
陸宴見狀,隻能死死捂住她的嘴,沉聲叮囑:“方暖,安分一點。你要是實在不滿,也該先忍下這口氣,實在不行,晚點給你大哥打電話,讓他幫你想辦法,而不是在這裡爭一時的輸贏。”
這話瞬間點醒了方暖,讓她徹底冷靜下來。是啊,她還有大哥,大哥最疼她,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在這裡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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