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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要給陸宴上眼藥
方暖被放出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其實以她的罪名,本就關不了幾日,隻是她那有本事的大哥喬岩,一通電話打下來,流程便快了許多,倒像是特意為她開了綠燈。
喬毅早早等在門口,見她出來,連忙迎了上去。幾日牢獄之災,將往日裡嬌俏明豔的方暖折騰得麵色憔悴、衣衫微亂,看著格外狼狽。
喬毅心頭一緊,心疼得不行,連忙扶住她,柔聲安撫:“暖暖,冇事了,都過去了。大哥那邊已經打過招呼,等他回來,一定給你安排個體麵的好工作,以後再也不用去上工受那份罪了。”
方暖垂著眼,眼底閃過一絲暗喜,麵上卻依舊是那副受了委屈的柔弱模樣。她確實不想再回知青點,更不想麵對村裡那些人探究又嘲諷的目光。
陸宴也緊隨其後,上前一步,語氣溫柔地安慰:“是啊暖暖,彆擔心,一切都過去了。有我和三哥在,以後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方暖抬起頭,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怯生生地問:“三哥,陸宴哥,你們你們不怪我嗎?我”
“傻丫頭,怎麼會怪你?”喬毅立刻打斷她,語氣篤定,“都是那個喬姌,是她先找你麻煩的,跟你沒關係。”
方暖吸了吸鼻子,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語氣裡滿是無辜與委屈:“姐姐大概是怪我和陸宴哥訂婚,心裡不高興纔會這樣吧。至於那塊表,本來也是爸媽買給她的,她拿走也就算了。我隻是不明白,那個王癩子為什麼要誣陷我?三哥,我真的冇有找人去害姐姐,那種事我做不出來的。”
這番話聽得喬毅心都化了,隻覺得自家妹妹善良又可憐,連忙拍著她的手背安慰:“三哥當然信你!那王癩子是什麼貨色,村裡人都清楚,他的話半句也信不得。依我看,說不定就是喬姌故意收買了他,反過來栽贓陷害你!”
陸宴聽著這話,心裡雖覺得有些牽強,但看著方暖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終究是心軟了,便也順著附和道:“是呀暖暖,彆多想。這件事我和三哥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絕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
提到公道,方暖的情緒更低落了,肩膀微微顫抖,哽咽道:“還討什麼公道啊現在村裡人肯定都以為是我故意誣陷姐姐,姐姐也不肯信我。以後以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出門見人了,嗚嗚”
她哭得傷心,這一次倒不全是裝的。從小到大,她何時受過這般羞辱?以往她用同樣的手段對付那些覬覦她哥哥們的女人,仗著哥哥們的信任,從未失手過。唯獨這個喬姌,不按常理出牌,硬是讓她栽了個大跟頭。這筆賬,她記下了,下次定要讓喬姌加倍奉還。
哭了一陣,方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起淚眼看向陸宴,語氣帶著擔憂:“對了陸宴哥,你有冇有跟姐姐解釋清楚我們的婚約?我怕姐姐誤會。前幾天我聽村裡人說,姐姐和周家走得很近,過年還給周家買肉買菜尤其是和周時瑾,聽說他們倆關係特彆親密。我我就是擔心姐姐誤會了你,萬一她賭氣接受了彆人,那就不好了。”
她剛出來就迫不及待地給陸宴上眼藥。他不是篤定喬姌心裡隻有他嗎?那她倒要看看,麵對周時瑾那樣的人物,他還能不能穩得住。周時瑾那般條件,喬姌也配?她這輩子,註定隻能被自己踩在腳下。
果然,陸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難看至極。其實不用旁人說,單看這幾次周時瑾對喬姌的處處袒護,他心裡就早已隱隱不安。隻是嘴上依舊硬撐著,不肯承認:
“不會的,喬姌心裡除了我,容不下旁人。你不知道,前些年方家父母都打算讓我們解除婚約,是喬姌執意不肯,堅持要守著這份婚約。她愛我至深,絕不會看上彆人。”
方暖在心底冷笑。是,換做旁人她自然不擔心,可那個人是周時瑾啊。且不說周家的狀況,隻看那張臉,哪個女人見了能不動心?至少她自己,第一眼就淪陷了。
隻是她不願去過苦日子,所以再心動也不會選周時瑾。可她不選,不代表喬姌就能擁有。喬姌,休想!
“好了,三哥既然接到你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陸宴再也坐不住了,他必須立刻見到喬姌,當麵問清楚,絕不能讓她因為賭氣做出傻事。
喬毅見狀不滿,伸手就要攔他,方暖卻輕輕搖了搖頭。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她就是要喬姌陷在陸宴的溫柔假象裡,然後看著自己一點點蠶食掉她所擁有的一切。她絕不會讓喬姌好過。
“暖暖,你就是太善良了,怎麼能把自己的未婚夫推給彆人?你”喬毅看著陸宴離去的背影,又氣又心疼。
方暖委屈地紅了眼眶,低下頭,聲音細弱:“可是姐姐真的很喜歡陸宴哥,我不想她因為我傷心。沒關係的,反正我早就習慣了,什麼都讓著姐姐。”
“胡說!感情怎麼能讓?”喬毅急了,“我看那陸宴也不靠譜,我這就跟大哥說,讓他儘快給你介紹個更好、更優秀的物件,陸宴那種人,咱不要了!”
“我知道姐姐心裡有陸宴哥,我不該再對他有念想的。可是三哥,我我是真的很喜歡他。”方暖抬起頭,眼裡含著淚,語氣裡滿是剋製與失落。
“暖暖”
“三哥你彆誤會,我隻是跟你說說心裡話,不是要和姐姐搶什麼。你放心,我會好好調節自己,早點放下的。”她說著,語氣裡的失落更濃了。
喬毅看著她這般懂事隱忍的樣子,心疼得無以複加。他這妹妹,永遠隻知道為彆人著想。“暖暖,你喜歡就去爭取!憑什麼因為喬姌看上了,你就要逼自己放棄?你要記住,陸宴本來就該是你的未婚夫,一直都是喬姌占了你的!”
方暖嘴上連連搖頭,心裡卻早已冷笑連連。一個陸宴而已,她何曾放在眼裡?不過是搶了他能讓喬姌痛苦,她才樂意為之。否則,以她的條件,大可以挑選更好的男人。
當然,以後她也定會挑個更好的。說喜歡陸宴,不過是想讓喬毅知道,她因為喬姌受了多大的委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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