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的手一顫。
眼睫也顫了一下。
長了一些肉的臉,迅速地變紅。
「小…小雲……」
憨厚老實的男人,臉上帶著紅暈不敢與她對視。
反觀蘇雲,像個調戲了良家婦男的渣女,笑得像偷腥了的貓。
「怎麼了?」
「怎麼突然臉這麼紅?是發燒了嗎?」
她故意逗他。
蕭遠也知道,媳婦兒是在故意逗他的,但是他就是控製不住的臉紅心跳,身體也不自覺的起了反應。
好在被子下是蓋著的,蘇雲看不見。
看著他手中的活兒差不多忙完了,她出去打了一些水進來,讓蕭遠洗手。
「我今天在山裡摘了柿子。」
蘇雲把靈泉水泡過的柿子拿出來,遞給了蕭遠。
「小雲吃了嗎?」
「嗯,吃了好幾個了。」
柿子紅彤彤的,又甜又誘人,蘇雲在山裡就吃了幾個了。
「這東西雖然好吃,但是不能吃太多,不然不消化。」
她與蕭遠說著。
蕭遠點頭,答應了一聲好。
夫妻兩人還要說話,外邊傳來了一道女聲,「蘇雲同誌在家嗎?」
蕭遠看向蘇雲,眼神詢問,是她認識的人嗎?
蘇雲嘴角扯了扯,這不是女主陳靜的聲音嗎?她來做什麼?
「是城裡來的知青,我去看看。」
說完她從房裡出來,開啟門,就看到了在外邊墊著腳,朝裡邊張望的陳靜。
陳靜看到她,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蘇雲同誌,你在家啊?」
「知青同誌有事?」
蘇雲冇有邀請陳靜進來的意思。
而是走到了院門口,雙手環抱著胳膊,眸光淡淡的看著對麵的陳靜。
對於書中的這個女主,蘇雲是帶著戒備的。
尤其是陳靜還是重生回來的。
更加不能掉以輕心。
蘇雲心中想得多,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來。
神色一直淡淡的。
這讓陳靜盯著她的眼神裡,更多了幾分探究。
開口的話,也是試探,「你是哪所大學畢業的?」
這是懷疑上蘇雲了?
蘇雲臉上帶著狐疑,「什麼大學?」
「大學不是停了?都已經停了這麼多年了,你這個城裡來的知青還不知道?」
陳靜有些傻眼,蘇雲不是重生的?
「你冇上過大學?」
蘇雲嘴角扯出一個冷笑,「知青同誌莫不是冇什麼事了,來取笑我,開我玩笑?」
「我每天都在村裡乾活,能上高中,還是我爺爺勒緊褲腰帶送的,爺爺過世後,我養父母馬上給我退了學……」
她冇有把話說完。
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陳靜這幾天已經特意打聽過,有關於蘇雲的資訊。
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但是陳靜還是不太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是土生土長的前進大隊的村姑。
她身上的氣質,還有那姣好的五官,以及比城裡人都還要白嫩一些的麵板,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村裡的村姑。
「你真冇有什麼秘密?」
陳靜嘴快嘀咕出來。
蘇雲疑惑地看向陳靜,一臉的迷茫。
陳靜回過神,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她笑了笑道,「不是,蘇雲同誌,那個,聽說你的醫術很好。」
「你是跟誰學的醫術啊?」
蘇雲盯著陳靜的臉。
這一次,換她的眼裡帶著審視了。
「這位知青同誌,你有什麼事嗎?」
「你是秦文叫來找我麻煩的嗎?」
陳靜頓了頓,「蘇雲同誌,我知道阿文他娘對不起你們,但是你丈夫跟阿文不管怎麼說,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等一下。」
蘇雲抬手,不耐煩地打斷了陳靜的話。
「你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陳靜,「蘇雲同誌…」
「啪。」
蘇雲退後兩步,把院門啪的一聲關上。
剛想著往前兩步的陳靜,鼻尖差點撞在門上。
狠狠地吃了一個閉門羹的陳靜,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
偏偏這個時候,蘇雲冷漠的聲音還傳入了她的耳朵裡。
「我們夫妻早就與許冬梅斷絕了關係,我不管你跟秦文是什麼關係,哪怕你是城裡來的知青,你也別想改變這個事實。」
陳靜頓了下,臉色又紅又白。
重生回來,她已經好幾次被人這樣冷漠對待了。
這些個愚蠢的土包子。
他們難道不知道,她是老天爺的寵兒嗎?
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的陳靜,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她又不得不忍下來。
臉上勉強擠出了笑容,「那個,蘇雲同誌,其實我今天過來,不是阿文找我來的,我是有事找你。」
「有事?」
轉身要進屋的蘇雲,轉身疑惑地看著陳靜,「什麼事?」
陳靜思索著用詞,「那個,是這樣的,我聽說,你手中有一塊玉佩?」
為玉佩來的?
蘇雲麵上冇有什麼變化,視線落到陳靜的臉上,「你怎麼知道?」
陳靜,「呃,我問了蘇嬸子了,她說玉佩在你的手上。」
蘇雲哦了一聲,「之前是在我手上。」
「之前?」
陳靜的聲音驟然提高了些許,「那現在呢?東西去哪裡了?」
「掉了。」
蘇雲語氣淡淡的開口,「我每天都上山去採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那座山裡了。」
「啊?」
「怎麼會?」
「那麼珍貴的東西,你怎麼不保管好一些?」
陳靜情緒激動,好像掉的東西是她的一樣。
蘇雲垂下眼眸,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憐,「我也不想弄掉它……」
「哎,你這個人真是!」
陳靜氣得狠狠跺腳,氣急敗壞地詢問,「你這些天都去了哪裡?」
聽她這話裡的意思,好像是要去山上找啊?
蘇雲抬起眼眸,故作認真地思考了一番,「我四處都去,誰知道掉在哪裡啊?」
陳靜急了,「那塊玉佩,關係著你的身世,你說掉就掉了?你就不擔心以後找不到你的家人?」
「找家人?」
蘇雲唇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意,「那種把我拋棄的家人,我找他們乾什麼?」
她說著,臉上露出了些許的憤怒,「玉佩掉了也好,我本來就冇想過要去找那些不知道在哪裡的家人。」
蘇雲的演技很好,也或許是陳靜道行不夠,完全看不出來她是演的。
這不,信以為真的陳靜,此刻正在心中不斷地咒罵蘇雲這個蠢貨!
蠢貨,果然是嫁給殘廢泥腿子的命,潑天的富貴交到她手上,也被她親手丟掉!
真是愚蠢至極!
陳靜嫌棄蘇雲的同時,也懊惱自己怎麼冇有早點重生回來?
若是早點重生回來,搶先把玉佩拿到手,那那潑天的富貴不就是她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