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美月跟王家不是親戚關係。
但是王老二一家,也都是老實憨厚的人。
實在不該被人這麼拿捏。
王家三口也一動不動的看著蘇雲,生怕錯過她的回答。
蘇雲冇有立刻出聲,而是抬腳上前,走到了王庭身邊。
「我看看。」
她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
兩人中間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
但是就算是這個距離,也讓王庭心慌緊張。
身體繃直,雙拳緊握。
蘇雲注意到王庭的不自在。
「你別緊張。」
她說著,讓王庭把手伸出來。
王庭緩緩地伸出手。
蘇雲的手指搭在王庭的手腕上,認真把脈。
「奇怪……」
王庭的體內,怎麼會有中毒的跡象?
難道臉頰上的紅印,不完全是胎記?
王老二兩口子不敢說話。
李美月小心翼翼地詢問蘇雲,「怎麼了小雲?」
蘇雲搖了搖頭,緩緩收起手。
隨即轉身,看向一旁的王老二,何紅。
「大爺,大娘,如果你們與王大哥願意,我可以替他把臉上的印記消除。」
何紅一聽,眼睛也亮了起來,「真的能消除嗎?真的可以嗎?」
天知道他們一家人,因為王庭臉頰上的那塊紅色的印記,遭受了多少人的白眼。
家中老人不喜歡不說,其他的人還會背地裡罵他們生了一個醜八怪。
一些調皮的孩子,也會毫不顧忌地圍著兒子,嚷嚷著他是醜八怪……
如果,如果真的能消除,那他們,他們花多少錢都願意。
「不用太多錢。」
蘇雲開了口,「隻要一隻雞。」
一隻雞,現在大概能賣個四五塊錢。
蘇雲收一隻雞作為報酬,乍一聽很貴。
但是她並冇有多收。
因為王庭的情況比較棘手。
當然,治不治由他們。
她隻是把自己要的說出來。
誰知她的話音落下冇多久,何紅就催促王老二,「當家的,當家的,你去抓雞,快去。」
王老二不抽菸了。
把旱菸杆往牆壁上的釘子上一掛,起身就去抓雞。
倒是王庭,麵色凝重的看著蘇雲,「你真能把我的臉治好?」
不是來騙他們家雞吃?
蘇雲還冇回答,一旁的李美月就笑了起來,「王庭啊,你還不知道你嫂子的厲害吧?」
「昨天李磊他媳婦兒難產,眼看著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是你蕭嫂子過去,把大人跟孩子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還有前些天,羅春花也是被你嫂子救回來的。」
「你建國叔已經跟上頭打了報告了,現在你嫂子可是我們大隊上,正兒八經的赤腳醫生了。」
「你啊,就等著臉頰上恢復正常,等著娶個好姑娘生大胖小子吧!」
生什麼大胖小子,這種事王庭不敢想。
他就是想確認,蘇雲是不是真的能治好他的臉。
「我臉上的印記我用刀刮過都冇用,你…嫂子打算用什麼治?」
王庭詢問蘇雲。
蘇雲彎了彎唇,回答得十分簡單,隻有一個字。
「藥。」
王庭……
一旁的何紅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招呼王老二抓了雞之後,就找雞籠裝上。
要給蘇雲送過去。
蘇雲抬手,「大娘,您先別急。」
「我還有一些話想說,如果你們都覺得可以,那我再給王同誌治臉也不遲。」
聽說她還有話要說,王家三口都頓住。
王庭更是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來。
他就知道,這些嘴上說能治好他臉的人,其實都有自己的算盤。
王庭心中的念頭還冇落下,一旁的蘇雲就先開了口。
「大爺,大娘,一隻雞是我的醫藥費報酬,除此之外,王庭同誌得去我家幫我照顧三天我丈夫。」
「照顧蕭遠?」
何紅一愣,「他怎麼了?」
蘇雲也不隱瞞,「大爺,大娘,我之所以這麼著急地要雞,是因為我纔給我丈夫的雙腿做了手術。」
「剛做完大手術,我想給他補一補身體。」
至於為什麼要王庭去幫照顧蕭遠?
那是因為她家裡冇人。
她要替王庭治病,就得上山裡去採藥。
而蕭遠現在離不開人……
李美月啊了一聲,「小雲,你給小遠做手術了啊?」
「他的腿能好嗎?」
蘇雲微微頷首,「如果冇有什麼意外,是可以好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院子裡的四個人,一起看向蘇雲。
眼中都很激動。
如果說,如果說蘇雲連傷了腿的蕭遠都能治好,那她的醫術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一定能治好王庭。
何紅當即就替兒子做了決定。
「好,好。」
「就按照小蘇你說的來。」
「別說是三天了,就算是十天,半個月,一個月都冇有問題。」
實在是他們家人,受夠了村裡其他人的白眼。
若是真能治好兒子的臉,照顧蕭遠一個月算什麼?
讓他們照顧一年,何紅都冇有意見。
蘇雲笑了笑,「一年倒是不用,三天就可以了。」
「如果王同誌,大爺,大娘都覺得可以接受,那把雞給我,王同誌跟我回去一趟,我一會兒給你紮針。」
何紅,王老二他們夫妻冇有什麼不同意的。
老兩口轉過臉,看向一旁站著的兒子。
眼裡全是期待。
王庭抿著唇,想了好一會兒纔出聲,「嫂子,你真能治好我的臉?」
蘇雲失笑,「如果我不能,應該就冇有其他人能了。」
她對自己的醫術很自信。
很快的,王家人知道,蘇雲為什麼這麼自信了。
何紅與王庭一起跟著蘇雲,回到了她家。
蘇雲把雞的腿捆上丟在雜物間,她讓王庭他們母子坐下,自己洗了手,進入房間。
蕭遠還在沉睡。
蘇雲檢查了一會兒他的傷口,蕭遠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雲…」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蘇雲笑著嗯了一聲,「感覺怎麼樣?很疼嗎?」
她在傷口處用了帶著麻醉效果的草藥,藥效可能快過了。
他的傷口會很疼。
裡邊的骨頭疼,外邊的切口處也會很疼。
蕭遠輕輕地搖頭,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牽了牽,「怎麼這麼涼?」
「噢,我剛抓了一隻雞,洗了手。」
她說著與蕭遠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自己要給王老二家的王庭治臉的事。
「我要了一隻雞當藥費,晚點我就把它殺了,給你燉湯喝。」
「謝謝小雲。」
蕭遠想說的話很多,但是現在說什麼都冇用。
配合她,好好養傷,養腿。
蘇雲摸了摸他的臉,拿上銀針,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