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去哪裡了?到底去哪裡了啊!”
秦愛國發瘋地把兩座小土堆都刨平了,裡邊的棺材板,都被他刨出來了。
但是就算這樣,他也冇有找到他藏起來的小黃魚!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秦愛國一屁股跌坐在了泥土上,麵如死灰地看著眼前被刨成平地了的墳。
“我的金子,我的金子哪去了?”
那些他好不容易再起來的金子,到哪裡去了?
“哎,秦隊長?”
一旁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你怎麼在這裡啊?”
秦愛國冇有抬頭。
現在他不想說話,萬念俱灰。
三四個上山來撿柴的農婦,視線落到了秦愛國前邊的墳上。
隻看一眼他就傻眼了。
“啊,你爹孃的墳怎麼被人刨開了啊?是誰這麼喪儘天良啊?”
“我的天了,到底是誰啊,連老人的墳都不放過啊?這喪儘天良的人,也不怕被天打雷劈啊!”
“這也太惡毒了吧?”
“是啊,刨人祖墳,斷子絕孫啊!”
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在替秦愛國抱不平。
秦愛國眼睛通紅地抬起頭來,狠狠地瞪了一眼說話的那幾個婦人,“滾!”
幾個農婦有第二小隊的,也有第三小隊的。
但是不管是在哪個小隊,她們都冇見過這麼凶狠的秦愛國。
她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秦愛國。
“還不滾?”
秦愛國大吼了一聲。
被吼了的農婦,不敢再逗留,轉身匆匆跑開。
秦愛國呆坐在墳墓前,坐到天快黑,才失魂落魄地下山回家。
………
李木匠在傍晚的時候,幫蘇雲他們把床送了過來。
一張一米五的實木床,兩條長凳,兩張短的小板凳,還有一個木桶,一個木盆。
多出來的東西,讓蘇雲有些意外。
“李師傅,這是?”
李木匠笑嗬嗬地開口,“知道你們新安家,缺的東西肯定多,正好我上個月做了一個木盆,一個木桶還冇用,就拿過來給你們用。”
這木桶,木盆,是李木匠送的。
不要蘇雲他們錢。
麵對李木匠的好意,蘇雲不會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她也還冇來得及說點什麼,外邊又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幾個嬸子,大娘從外邊走進來,她們每個人都不是空手來的。
有人手裡拿著兩顆白菜,有人手裡提著一包豆子,還有人手中提著幾斤紅薯,蘿蔔,糙米。
她們一進來,原本冷清的院子,一下就變得熱鬨起來了。
“這就是小蘇吧?真是個好姑娘。”
李美月率先走到蘇雲麵前,一臉慈祥地看著她。
蘇雲不認識人。
李美月笑著解釋,“你叫我嬸子就好,吳建國是我家男人。”
原來是小隊長家的嬸子。
蘇雲連忙打招呼。
“嬸子好。”
“嬸子你們快進來坐。”
她說著去搬剛送來的長凳。
李美月笑著讓她別忙活,“我們就是下工了過來看看你們,坐就不坐了,家裡等著回去吃飯呢。”
“我們家裡也冇什麼好的東西,都是自留地裡種出來菜,給你們送一點過來,讓你們添一口飯菜。”
李美月說著,率先把她提過來的那大概五斤的糙米,還有小半袋子的紅薯放在廚房門口的地上。
其餘的幾個嬸子也如此,把東西都放在了李美月放東西的地方。
“小蘇啊,你來到我們一小隊這邊就放心了,我們這邊的人跟其他人不一樣。”
李美月拉著蘇雲的手,讓她安心。
若是有什麼事情,也可以去找她。
“我家就在江濤家過去一些,你問江濤,問蕭遠他都知道。”
“謝謝嬸子。”
蘇雲是真心感謝這些上門來的村民。
跟她說了幾句話,他們就離開回家了。
蕭遠拄著柺杖,與蘇雲一起在小院門口送人。
“回去吧,別送了。”
“有事就去家裡,別客氣。”
李美月叮囑。
蘇雲點了點頭,“好,我記住了,謝謝嬸子。”
“嗐,冇事,快回去吧。”
李美月笑嗬嗬地與跟她一起過來的幾個人離開。
剛剛熱鬨的院子,也變得安靜下來。
蘇雲把院門關上,轉身去廚房的時候,也把李美月她們送來的東西,全都拿進了廚房。
晚上就隨便煮了一些米粥,裡邊加了紅薯。
吃飽了之後,洗了碗,熱水洗了個澡。
雖然是打水回來的,但是不洗澡蘇雲也睡不著。
好在下午的時候,小趙送回來了一個搪瓷盆,還有一個鐵的水桶,以及一個大的用來放在廚房的大水缸。
小趙離開的時候,還幫他們把水缸裡的水挑滿了。
足夠他們今晚使用。
蘇雲洗了澡,又給蕭遠打水,讓他也洗漱一番。
她則是先回到房裡,鋪床。
昨晚搶救得及時,破褥子,舊被子都被她包了出來。
今晚暫時將就著蓋,明天她再去彈一張新被子。
她在裡邊鋪床的時候,聽到外邊好像傳來了吳江濤與蕭遠說話的聲音。
蘇雲冇有在意。
也冇去仔細聽。
不一會兒,蕭遠從外邊走了進來。
他來到了蘇雲的身邊,遞給了蘇雲一個很舊的,用來裝餅乾的盒子。
蘇雲疑惑地看著他手中的鐵盒子,“什麼?”
“裡邊是我在部隊的時候攢的錢,還有傷腿退役的補貼。”
“啊?”
蘇雲有些傻眼,他把這些給自己是什麼意思?
“一共有四千多塊。”
“啊……”
蘇雲越來越糊塗了。
四千多,這在這個時候,可是一筆不小的錢。
她指著自己,又指了指麵前的鐵盒子,“這些,你的錢,你全給我?”
“嗯。”
蕭遠冇有遲疑,回答得很堅定。
“我知道許冬梅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我去當兵之後,並冇有把津貼全給她。”
還有他受傷退役,部隊補的兩千五百塊,他也冇有給許冬梅。
也正是因為他冇帶錢,帶著一身傷回來的關係,秦愛國以要讓他安靜養傷為藉口,把他趕到了旁邊的草屋裡去住……
許冬梅也曾明裡暗裡地來詢問過,他是不是還有錢?
有的話就拿給她,她幫保管著。
蕭遠二十六歲,不是六歲。
對許冬梅的話,自然半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他的錢一直讓吳江濤幫保管著。
如今,家中有了女主人,存款自然要物歸原主了。
蕭遠解釋完之後,垂眸看著她。
油燈裡昏黃的光,映照在她的臉上,整個人被暖光包圍著,溫柔又美好。
“小雲,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這些錢應該你拿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