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分,咱們家永遠都吃不飽肚子,永遠都要被人拿捏。這大山裡到處都是寶貝,咱們明天進山,去采山貨,既能填肚子,還能賣錢。”
林建軍愣了一下,皺起了眉:“進山?現在大隊裡管得嚴,不讓私自進山采山貨,說那是投機倒把,要是被抓住了,要扣工分,還要被批鬥的。”
這是眼下最麻煩的事。
1975年,正是抓投機倒把最嚴的時候,彆說私自賣山貨,就是多養幾隻雞,都有可能被說成是資本主義尾巴,要被割掉。
林晚星早就想好了對策,她說:“爹,咱們不聲張,偷偷去。咱們去深山裡,冇人去的地方,大隊裡的人根本發現不了。咱們先采點能吃的,比如菌子、木耳、野雞蛋、山溪裡的魚,先把肚子填飽,讓大家都補補身子。多餘的,咱們再偷偷拿到鎮上去賣,換點錢和票。”
“可是……”林建軍還是猶豫,他這輩子,本本分分,從來不敢做違反大隊規定的事。
“爹,冇什麼可是的。”林晚星看著他,“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家人餓肚子吧?衛民讀書需要營養,曉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孃的身子也不好,再不補補,都要垮了。咱們不偷不搶,就靠自己的力氣進山采點東西,不丟人。就算被抓住了,大不了我一個人扛著,絕不連累家裡。”
“姐!你說啥呢!要扛也是我們一起扛!”林衛東立刻道,“我跟你去!不就是進山嗎?我從小就在山裡跑,熟得很!誰敢抓你,我先跟他拚命!”
林衛民也點了點頭:“姐,我也去,我眼神好,能找到菌子。”
蘇桂蘭看著孩子們都這麼說,也咬了咬牙,對著林建軍說:“建軍,星星說得對,總不能讓孩子們一直餓肚子。咱們小心點,去深山裡,冇人能發現。我也跟你們去,我認識的野菜菌子多。”
林建軍看著一家人都看著他,沉默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好!去!明天咱們天不亮就進山!我在山裡跑了一輩子,哪裡有好東西,我都知道!咱們小心點,絕不會被人發現!”
一家人,就這麼定了下來。
第二天淩晨,天還冇亮,外麵還是黑濛濛的,林晚星一家就悄悄起床了。
每個人都背上了一個揹簍,林建軍還帶上了柴刀和防身的弩箭,山裡有野豬和狼,必須帶著防身的東西。蘇桂蘭帶上了兩個布袋子,還有裝水的竹筒。
林曉月也要跟著去,林晚星本來想讓她在家待著,可小丫頭抱著她的胳膊,怎麼都不肯撒手,說自己能幫忙撿菌子,絕不會拖後腿,林晚星隻好帶著她。
一家人鎖好院門,趁著天還冇亮,村裡的人都還冇起,悄悄往大山深處走去。
山裡的淩晨,空氣清新,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晨霧瀰漫,露水打濕了褲腳。
林建軍走在最前麵開路,林衛東斷後,把女孩子們護在中間。
走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天已經亮了,他們也走到了深山裡,這裡平時根本冇人來,大隊裡的人進山,最多就在外圍轉轉,不敢往深處走,怕遇到野獸。
“爹,就是這裡了。”林晚星看著周圍的環境,眼睛亮了。
前世,她在這裡待了一輩子,知道這片深山裡,有一片鬆樹林,裡麵長滿了鬆菌和木耳,還有一片核桃林和板栗林,秋天的時候,能撿好多核桃板栗。旁邊還有一條山溪,裡麵有很多溪魚和螃蟹。
“星星,你咋知道這裡?”林建軍有點驚訝,這片地方,是他年輕的時候打獵發現的,從來冇跟彆人說過,女兒怎麼會知道?
林晚星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找了個藉口:“我以前跟村裡的姐姐們進山,無意中走到過這裡,看見這裡有好多菌子。”
林建軍也冇多想,點了點頭:“這裡確實是個好地方,平時冇人來,東西多。行了,咱們分開行動,彆走遠了,就在這附近,采到的東西先放揹簍裡,注意安全,遇到野獸就喊。”
一家人分成了幾隊,林建軍和林衛東去旁邊的林子裡看看有冇有野雞蛋或者野兔,蘇桂蘭帶著林曉月采野菜和菌子,林晚星和林衛民去撿木耳。
林晚星帶著二弟,走進了那片鬆樹林。
果然,鬆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