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急得跺腳:“建國!這是衛生所!要鬨回家鬨去!”
蘇晚棠站在灶房門口,心跳快得像要衝破胸腔。機會……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趁亂悄悄退後,從灶房後門溜了出去。
【係統指引已開啟。】
藍色箭頭在眼前浮現,指向村西頭的方向。
【檢測到“春風醉”藥效將於半小時後發作。任務物件陸戰野將因藥性驅使離開衛生所,前往標記地點。】
村西頭……那是村裡堆放麥草垛的打穀場。
蘇晚棠拔腿就跑。
布鞋踩在土路上揚起細塵,秋風颳過臉頰生疼。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姐姐要給陸戰野下藥,趙建國突然出現糾纏,係統指引她去麥草垛……
這一切像一張早就織好的網,而她正在網中央狂奔。
天色漸漸暗下來。
打穀場空無一人,秋收後的麥草垛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在暮色中投下猙獰的陰影。空氣裡還殘留著麥秸稈乾燥的香氣,混雜著泥土和夜露的濕意。
蘇晚棠躲在一個草垛後麵,胸口劇烈起伏。
【倒計時:藥效發作剩餘3分鐘。】
她攥緊衣角,指甲掐進肉裡。要逃嗎?現在逃還來得及……
可是逃了之後呢?生命倒計時還剩不到70小時。陸戰野如果中了藥,會怎麼樣?姐姐會得逞嗎?如果姐姐和陸戰野……
“不……”她搖頭,喉嚨發緊。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踉蹌的腳步聲。
一個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衝進打穀場——是陸戰野。
他身上的繃帶已經鬆脫,腰腹處的傷口裸露在外,在昏暗光線下猙獰可怖。軍裝襯衫被扯開大半,露出緊繃的胸膛和鎖骨,上麵佈滿細密的汗珠。
“熱……”男人嘶啞的呻吟在空曠的打穀場迴盪。
蘇晚棠捂住嘴,屏住呼吸。
陸戰野雙眼赤紅,像困獸般在原地打轉。
藥效顯然已經發作——他扯開領口,粗重的喘息在寂靜夜色裡格外清晰,肌肉賁張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警告:目標人物處於神誌失控邊緣。】
【請宿主做出選擇:A立即上前,趁藥效完成新手任務;B繼續隱藏,等待藥效自行消退(注:該藥物可能導致目標永久性神經損傷)。】
永久性神經損傷?
蘇晚棠瞳孔驟縮。
她看著陸戰野痛苦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摳進泥土,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吼。那道腰側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再次崩裂,鮮血順著肌肉線條流淌下來。
月光在這一刻破雲而出,慘白的光照亮男人汗濕的側臉,照亮他猩紅的眼睛。
也照亮了蘇晚棠藏身的草垛。
陸戰野猛地抬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
蘇晚棠看見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瘋狂和痛苦交織,最後定格成某種難以置信的、灼熱的辨認。
“是你……”陸戰野嘶啞開口,“夢裡的人……”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朝草垛走來。
蘇晚棠想逃,雙腳卻像釘在地上。麥草乾燥的香氣撲麵而來,混雜著男人身上血腥味、汗味和某種滾燙的、危險的氣息。
“我找了你好久……”陸戰野停在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伸出手,粗糙的、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令人心悸,“每天晚上……都夢見你……”
藥效讓他的神誌混沌,可那雙眼睛裡的執念卻清晰得可怕。
蘇晚棠渾身發抖,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最後選擇倒計時:10、9、8……】係統開始讀秒。
陸戰野的手滑到她頸後,滾燙的掌心貼住麵板。他低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呢喃像咒語:“晚晚……你是我的……”
麥草垛深處,月光照不進的陰影裡,男人的吻落下來時,蘇晚棠閉上了眼睛。
倒計時歸零。
【選擇確認:宿主已與任務物件接觸。血脈牽引程式進入最終階段……】
夜風掠過打穀場,捲起乾燥的麥秸稈碎屑,空氣裡那股熟悉的、濃重的麥草香裹挾著初秋的涼意,將蘇晚棠整個籠罩。
她蜷在麥草垛深處的陰影裡,後背抵著紮人的麥稈,身前是男人滾燙的胸膛。
陸戰野的喘息粗重得像拉破的風箱,熱氣噴在她耳後,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藥性灼燒的滾燙。他**的上半身肌肉緊繃,腰腹那道猙獰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再次滲血,暗紅的血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滴在兩人之間的麥草上。
“疼……”蘇晚棠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想推開他,手腕卻被牢牢鉗住。
男人滾燙的掌心貼著她的麵板,粗糙的薄繭磨過細膩的手腕內側,那種觸感——和夢裡一模一樣。
【生命值剩餘:69小時41分】
【血脈牽引程式最終階段進行中……受孕確認倒計時:22小時18分】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與此刻肌膚相親的滾燙形成割裂的對比。
蘇晚棠閉上眼睛,睫毛顫抖得像風中殘蝶。
她該逃的。在陸戰野說出“夢裡的人”那一刻,在係統給出那兩個選擇的時候,她本該扭頭就跑。
可是——
“我找了你好久……”陸戰野嘶啞的聲音貼著她耳廓響起,藥效讓他的語調混沌不清,可那份執念卻穿透了藥物的迷霧,清晰得令人心驚,“每天晚上……都夢見這片麥草垛……夢見你……”
他的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腰。
粗糙的指腹摩挲過腰側柔軟的肌膚,那裡正是夢裡被反覆觸碰的位置。蘇晚棠渾身一僵,幾乎要尖叫出聲。
不是夢。
那些燥熱的、屈辱的、失控的夜晚,那些被麥草尖刺紮進後背的細密疼痛,那些陌生而洶湧的潮熱——都不是夢。
是預言?是前世?還是係統所謂的“原劇情”?
“放開……”她掙紮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陸同誌,你認錯人了……我是蘇晚棠,蘇家村的……”
“蘇……”陸戰野重複著這個字,赤紅的眼睛在昏暗中死死盯著她。
月光從草垛縫隙漏進來,慘白的一縷,正好照亮她汗濕的側臉。杏眼裡蓄滿淚水,唇瓣被自己咬得發白,纖細的脖頸在男人滾燙的掌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