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土坯房裡隻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蘇晚棠蜷在炕角,指尖死死摳著粗布被麵,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連男人的手都冇牽過……怎麼懷孩子?”她把臉埋進膝蓋,肩膀無聲顫抖。
十八年的人生裡,她連趙建國遞野花時都慌得打翻水瓢,如今係統卻要她七十二小時內與一個昏迷的陌生男人……光是想起麥草垛裡滾燙的觸感,耳根便燒得發燙。
【任務重申:72小時內與陸戰野完成受孕。
獎勵:生命值續費30天初級靈泉空間(1立方米)
失敗後果:生命值歸零,真實死亡】
“我做不到……“她哽嚥著搖頭,指甲掐進掌心,“這和殺人有什麼分彆?”
【檢測到宿主情緒崩潰。】
係統音罕見地放緩半拍,【補充說明:目標人物陸戰野因重傷昏迷,常規受孕路徑阻斷。係統啟動應急方案——】
光屏彈出新提示:
【“血脈牽引”程式已啟用。隻需宿主與目標人物有麵板接觸(如握手),係統將提取微量遺傳物質,於靈泉空間內催化生命契機。全程無痛感,不損目標人物健康。】
末尾一行小字微微發亮:【注:此為“好孕係統”核心權能,非現實醫學邏輯。】
蘇晚棠怔住。
不是……不是要她做那些羞恥的事?
“隻是碰一下手?”她喃喃自問。
可指尖剛鬆開,蘇婉柔擦拭陸戰野臉頰時那抹“勢在必得”的眼神又刺進腦海——姐姐為何提前守在河邊?為何對昏迷軍官如此殷勤?若她真是重生者,定知陸戰野未來權勢滔天……
“若連碰手都不敢,我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她猛地抬頭,眼底燃起孤注一擲的火苗。
子時三刻,蘇晚棠藉口“去茅房”溜出家門。
秋夜寒露浸透布鞋,她貼著牆根摸向村衛生所。
瓦房窗欞透出微光,門虛掩著——蘇婉柔果然還在守夜。
她屏息蹲在窗下,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啜泣:“陸同誌……你一定要好起來……“
是蘇婉柔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可下一瞬,話音陡轉陰冷:“這一世,救命恩人的位置隻能是我的。蘇晚棠?她連靠近你的資格都冇有。”
蘇晚棠渾身發僵。果然……姐姐在演戲!
恰在此時,屋內傳來瓷碗輕碰的聲響,蘇婉柔似是起身去灶間添熱水。
機會!她閃身推門而入——
月光從窗縫漏下,照亮土炕上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陸戰野雙目緊閉,唇色蒼白,腰腹處的繃帶洇著暗紅。
可當蘇晚棠的目光掠過他垂在身側的右手,呼吸驟然停滯:指節修長,虎口有薄繭,與夢裡鉗住她腰肢的那隻手……一模一樣。
【請宿主觸碰目標右手。】係統提示輕響。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距他麵板僅一寸時,陸戰野的睫毛竟微微顫動!
“彆醒……求你彆醒……“她閉眼低語,指尖終於落下——
刹那間,暖流自相觸處湧向丹田,小腹泛起奇異的溫熱。光屏瘋狂閃爍:
【遺傳物質提取成功!】
【“血脈牽引”程式啟動……靈泉空間(1立方米)解鎖!】
【受孕契機已植入,24小時內確認是否著床。倒計時持續:70小時41分】
“成了?!”狂喜剛湧上心頭,門軸“吱呀”一聲刺響!
蘇婉柔端著水盆僵在門口,唇角扯出冰涼的笑。
“晚棠,”蘇婉柔聲音柔得像春日柳絮,眼底卻結了冰,“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蘇晚棠後背緊貼著土牆,掌心還殘留著陸戰野指尖的溫度,那一瞬間的回握,像電流竄過全身。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乾:“我……我聽說陸同誌傷得重,想來看看有冇有要幫忙的。”
“幫忙?”蘇婉柔輕笑一聲,端著水盆緩步走進來,“白天怎麼不來?非要等到半夜三更,趁我出去打水的空當?”
話音未落,炕上突然傳來一聲極低的呻吟。
兩人同時轉頭——
陸戰野濃密的睫毛劇烈顫動,眉心緊蹙,蒼白的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在說什麼。腰腹處的繃帶滲出的血跡在昏黃燈光下暗紅得發黑。
“陸同誌?”蘇婉柔立刻換上擔憂的表情,快步走到炕邊,俯身柔聲問,“你醒了嗎?哪裡不舒服?”
蘇晚棠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姐姐的手自然而然地覆上陸戰野的額頭試溫,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他緊抿的唇線。
那個動作……和白天在河邊時一模一樣。
【警告:檢測到“蘇婉柔”對任務物件肢體接觸頻率異常。建議宿主保持距離,避免衝突。】係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
蘇晚棠咬住下唇,悄悄後退半步。她能說什麼?說陸戰野剛纔可能短暫甦醒過?說姐姐在演戲?
“水……”陸戰野沙啞的嗓音打破僵局。
蘇婉柔立刻轉身去倒水,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可就在她背過身的刹那,蘇晚棠清楚地看見,炕上那雙緊閉的眼睛,睫毛縫隙裡似乎掠過一絲極銳利的光。
他醒著?還是半夢半醒?
“晚棠,你還愣著乾什麼?”蘇婉柔端著水碗回頭,語氣裡帶著姐姐式的責備,“陸同誌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就夠了。”
逐客令下得溫和卻不容拒絕。
蘇晚棠攥緊衣角,指甲嵌進掌心。
係統麵板上,生命倒計時還在跳動:【剩餘:70小時32分】。
工作列裡,“懷上孩子”後麵依然是刺眼的(01),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血脈牽引程式已啟動,受孕契機植入中……】
她需要時間。需要這24小時的著床確認期。
“那……那我先走了。”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轉身推開木門。
踏出門檻的瞬間,蘇晚棠鬼使神差地回頭——
炕上,陸戰野不知何時微微側過了頭,那雙緊閉的眼睛,正對著她離開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蘇家村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衛生所那個當兵的,傷得可邪乎!”
“李醫生都說冇救了,失血太多,傷口又泡了河水,爛得見骨!”
“可婉柔那丫頭偏不信邪,天冇亮就跑去鎮上找藥了……”
蘇晚棠蹲在院子裡洗野菜,冰涼井水刺得手指發紅。
劉嬸子的大嗓門隔著籬笆傳進來。
【係統提示:任務物件陸戰野生命體征波動。傷口感染加劇,常規抗生素無效。】
“怎麼會……”她喃喃自語,手裡的野菜葉子被掐出汁液。
昨晚離開時,陸戰野明明還有意識,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