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土坯房裡,落在蘇晚棠汗濕的臉上。
她又夢見了那個男人。
濃重的麥草香裹挾著男性滾燙的氣息,將她困在燥熱的麥草垛深處。
黑暗中,粗糙的大掌鉗住她纖細的腰肢,灼熱的吻沿著頸側一路向下。
她想掙紮,想看清對方的臉,可視線總是模糊的,隻有男人腰側那道猙獰的刀疤,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放開……”她哭出聲來,嗓音細碎得像要被揉碎,“求求你……”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廝磨,帶著某種她聽不懂的執念:“晚晚,你是我的。”
腰間的力道加重,她被更深地按進麥草裡。麥穗的尖刺紮進後背,細密的疼混合著陌生而洶湧的潮熱,將她徹底淹冇。
“不要——”
蘇晚棠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已經是第三天了。
連續三個晚上,同一個夢,同一個男人,同樣的屈辱和失控。
她甚至能回憶起夢裡每一個細節——男人粗糲的指腹摩挲她腰側的觸感,他滾燙的呼吸噴在耳後的溫度,還有那道猙獰的、橫貫腰側的刀疤。
窗外天色矇矇亮,公雞的打鳴聲從村東頭傳來。
蘇晚棠抹了把臉,掀開被子下床。土坯房的地麵冰涼,她赤腳踩上去,走到牆角的水缸邊,舀了瓢冷水潑在臉上。
冷水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的小臉,杏眼微腫,唇瓣被自己咬得發紅。
她今年剛滿十八,生在七零年代的蘇家村,是蘇家的二女兒。
大姐蘇婉柔比她大一歲,是村裡出了名的美人,而她——用村裡人的話說,就是“看著怯生生的,上不得檯麵”。
“晚棠,起來了?”
門外傳來母親王秀英的聲音,緊接著是推門的響動。
王秀英端著一碗稀粥走進來,見她站在水缸邊,皺了皺眉:“怎麼又用冷水洗臉?女孩子家家的,不知道愛惜身子。”
“冇事,媽。”蘇晚棠接過粥碗,低頭小口小口喝著。
玉米碴子煮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幾片野菜葉子漂在麵上。
王秀英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歎了口氣:
“你姐一早就去鎮上了,說是婦聯有個學習名額,她去爭取一下。晚棠啊,你也得為你自己打算打算……”
蘇晚棠知道母親的意思。
村裡像她這個年紀的姑娘,大多已經定了親。隔壁的春花比她小半歲,上個月都嫁到鄰村去了。
大姐蘇婉柔更是早就和村支書的兒子趙建國走得近,兩傢俬下裡已經通了氣,隻等明年開春就辦酒。
隻有她,還像個冇長大的孩子,整日悶在家裡,連個說話的人都少。
“我知道了,媽。”蘇晚棠小聲應道。
王秀英又歎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蘇晚棠喝粥時勺子碰到碗沿的輕響。
她盯著碗裡晃盪的粥水,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夢裡那道刀疤。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她會做這樣荒唐的夢?
正想著,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機械音——
【檢測到異常意識波動……正在掃描宿主身份……】
蘇晚棠手一抖,碗裡的粥差點灑出來。她慌亂地環顧四周,土坯房裡空蕩蕩的,除了她自己,再無旁人。
【掃描完畢。宿主:蘇晚棠。身份確認:小說《七零錦繡人生》中的惡毒女配。】
聲音還在繼續,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蘇晚棠僵在原地,手裡的粥碗“啪”一聲掉在地上,碎成幾片,稀粥濺了一地。
【原劇情軌跡:女配蘇晚棠因嫉妒雙胞胎姐姐蘇婉柔,設計陷害其**,後與渣男竹馬趙建國曖昧不清,意外懷孕,被拋棄後難產而死。死亡時間:三個月後。】
雙胞胎姐姐?
蘇晚棠腦子裡“嗡”的一聲。她和大姐蘇婉柔是雙胞胎?可媽從來冇提過,村裡人也從來不知道……
【惡毒女配改造係統繫結中……】
機械音頓了頓,突然變得嘈雜,像是訊號受到了乾擾。
【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異常……原劇情軌跡已發生偏移……繫結失敗……正在切換備選方案……】
【“好孕連連”係統啟用成功。宿主蘇晚棠,歡迎來到你的新生。】
蘇晚棠扶著土牆,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穩。什麼係統?什麼惡毒女配?什麼好孕連連?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係統麵板已開啟,請宿主查收。】
話音剛落,蘇晚棠眼前憑空出現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光屏,上麵跳動著幾行字:
宿主:蘇晚棠
年齡:18歲
生命值剩餘:72小時
新手任務:懷上孩子(01)
任務獎勵:生命值續費30天,初級靈泉空間(1立方米)
失敗懲罰:生命值歸零,宿主死亡
蘇晚棠死死盯著那行“生命值剩餘:72小時”,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不生孩子就會死……”她喃喃念出係統最後一行小字標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這怎麼可能……”
【係統提示:新手任務倒計時已開始。請宿主儘快尋找合適配偶,完成受孕。每多生育一胎,係統獎勵將逐級提升,包括但不限於:靈泉空間升級、百億物資、絕世美貌、健康體魄等。】
“我不要!”蘇晚棠猛地搖頭,眼淚毫無征兆地湧出來,“我不要生孩子!我不要什麼係統!你走開!”
【警告:係統已與宿主靈魂繫結,不可解除。請宿主正視現實,積極完成任務。】
光屏閃爍了兩下,突然彈出另一個介麵:
可攻略男性列表:
1趙建國(村支書之子,原劇情渣男竹馬)匹配度:30
2林知青(新下鄉知青,外表白淨)匹配度:25
3???(未知男性,腰部有刀疤)匹配度:95
蘇晚棠的目光定在最後一行。
腰部有刀疤……和夢裡那個男人一樣。
她心臟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毒藤一樣纏上來。如果夢裡的一切是真的,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存在……
“晚棠!晚棠!”
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聲,是隔壁的劉嬸子。
王秀英從廚房裡跑出來,隔著院牆問:“劉家嫂子,咋了?出啥事了?”
“不得了了!”劉嬸子聲音又尖又急,“村口那條河裡衝下來一個人!渾身是血,看著快不行了!支書已經帶人過去了,說是……像是個當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