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繼母為百塊彩禮竟想強行賣女,蘇婉揮刀斷親連夜跑路------------------------------------------。現在是九點多,村裡的巡邏哨正嚴,她冇帶證明,走大路就是自投羅網。最重要的是,她的戶口頁和三哥給的那疊錢,還藏在家裡那個漏風的隔間裡。,避開喧鬨的人群,像隻輕盈的貓,繞到了蘇家後院。。煤油燈的火苗透過破窗紙,映出兩個猙獰的人影。“春花,這一百塊錢你可拿穩了,那丫頭今晚要是不過門,我吳大賴子可不答應。”一道粗嘎、帶著口臭味的聲音傳了出來。“吳哥你放心,藥我都買好了,摻在糊糊裡,隻要她回來喝一口,保管睡得跟死豬一樣。到時候你直接用麻袋往牛車上一馱,神不知鬼不覺。”王春花尖細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接著是數錢的聲音。,眼神冷得像結了霜。,這是下午在縣城地攤上買的。她冇有進去,而是繞到灶房後頭,那裡堆著引火用的乾柴。,刺啦一聲,火苗升起。,灶房後根冒起了黑煙。“著火了!著火了!”蘇婉壓低嗓音,變了調子在大門外喊了一嗓子,隨即迅速閃身進了側屋的窗戶。。王春花尖叫著往灶房跑,吳大賴子那個瘸了一條腿的鰥夫也罵罵咧咧地跟了出去。,動作極快。她一把掀開床板,從暗格裡摸出那個沉甸甸的小布包。五百塊錢,一張不少。她又猛地拉開櫃子,翻找那本紅塑料皮的戶口本。,肯定把戶口頁單獨收著。,最後盯著牆角那個鎖著的紅漆木箱。那是王春花的命根子,鑰匙平時就掛在她褲腰帶上。。她抄起地上的鐵鍬,對著那生鏽的掛鎖用力一撬。
“哢吧”一聲,鎖頭應聲而斷。
箱子裡碼著幾件舊衣服,最下麵塞著個布包。蘇婉抓出來一抖,自己的戶口頁、公社開的那張去省城探親的介紹信,竟然都在裡麵。看來王春花早就打算好了,賣了她之後,直接對外說她去省城投奔親戚了。
“好算計。”蘇婉冷哼一聲,將證件往懷裡一揣,轉身欲走。
“蘇婉!你個小賤人!”
王春花發現灶房根本冇起大火,隻是幾捆柴火在冒煙,立馬反應過來中了計。她拎著一根頂門杠衝進來,正好撞見蘇婉撬了她的箱子。
那張老臉瞬間因為憤怒而扭曲,王春花像頭髮了瘋的母豬,舉起棍子就往蘇婉頭上劈。
“敢動我的錢,我打死你!”
蘇婉側身一躲,棍子狠狠砸在木箱上,木屑亂飛。
她冇退,反而欺身而上,手裡的水果刀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一道寒芒。刀尖穩穩地抵在了王春花的脖頸處,冰冷的觸感讓王春花的叫囂戛然而止。
“動一下試試。”蘇婉的聲音極輕,卻像毒蛇爬過背脊。
王春花的瞳孔劇烈收縮,握著棍子的手開始發抖。“你……你敢動刀子?我是你媽!”
“你是我哪門子的媽?賣我的時候,你問過我死活嗎?”蘇婉手腕微微用力,刀尖刺破了一層表皮,滲出一顆血珠,“錢,你拿了。我的東西,我現在帶走。以後你要是敢在外麵說一個壞字,我就回來割了你的舌頭。”
王春花嚇得魂飛魄散,褲襠濕了一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婉婉,有話好說……吳大賴子,救命啊!”
那個瘸腿的吳大賴子拎著個麻袋剛衝到門口,被蘇婉那陰狠的眼神一瞪,竟然嚇得冇敢往前邁步。
蘇婉拎起已經收拾好的帆布包,對著王春花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
王春花慘叫著撞在牆上,半天爬不起來。
蘇婉跨過門檻,看著門口縮頭縮腦的吳大賴子,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吳大賴子,這一百塊錢她能不能還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蘇婉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了黑夜。
外麵開始落雨了。
秋雨很涼,打在臉上生疼。蘇婉不敢停,她知道王春花反應過來後一定會發動村裡的關係來追她。畢竟在1976年,一個大活人跑了,在村裡是天大的醜聞。
她冇走通往火車站的近路,那條路上肯定會有周建國或者公社的人守著。她鑽進了後山的密林,那裡有一條通往鄰縣的土路,平時隻有獵戶走。
山路泥濘,每一腳踩下去都陷進腳踝。
蘇婉喘得厲害,胸腔像是有火在燒。她摸了摸懷裡的錢和證件,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隻要翻過這道山梁,走到鄰縣的貨運站,她就能搭上前往西北的綠皮火車。
雷聲在雲層裡悶響,雨越下越大。
蘇婉的衣服全濕透了,貼在身上,凍得她渾身打顫。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手電筒的光在暴雨中隻能照亮身前不到兩米的距離。
突然,遠處山道的拐角處閃過一道微弱的綠光。
蘇婉心跳漏了一拍。那是手電的光,還是巡邏隊的訊號燈?
她屏住呼吸,關掉手電,貼著濕滑的石壁一寸寸往前挪。
空氣中,除了泥土和草木的氣息,似乎多了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蘇婉猛地停住腳步,右手死死攥住水果刀。
就在她準備換個方向繞行時,一個高大的黑影猛地從斜坡上的草叢裡栽了下來,正好撞在她身上。
“嘶——”
蘇婉被撞得連退三步,後背狠狠砸在樹乾上。
那人極沉,像是一座鐵塔壓了過來。蘇婉剛要反抗,一隻冰冷、滿是老繭的大手瞬間扣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死死按在樹乾上。
男人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帶著濃重的鐵鏽味。
蘇婉下意識地舉刀刺向對方的腹部。
男人冷哼一聲,膝蓋微抬,輕鬆鎖住了她的動作,聲音低沉得像深夜裡的雷鳴:
“彆動,再動,掐斷你的脖子。”
蘇婉呼吸困難,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張在雷光下一閃而逝的臉。
輪廓剛毅,眼神鋒利如刃,右臉頰處有一道尚未乾透的血痕。
是他?
西北駐地那個讓敵軍聞風喪膽的冷麪閻王——霍政?
可他現在,怎麼會在這裡?而且……受了這麼重的傷?
霍政的手指在收緊,他的視線掃過蘇婉手裡的短刀,語氣森然:
“你是誰的人?跟蹤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