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聽到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他媳婦。
競爭激烈,都想乾輕鬆的活,這些知青口風挺緊,都藏著訊息。
要不是乾活累,一下子說漏了嘴,沈煜城肯定不知道。
“你什麼不乾也沒關係,我一個人應該就夠了,原本我就冇打算讓你乾。”
在下鄉的時候,沈煜城就跟秦鈺晴說過這件事。
他們家的事,讓媳婦跟著下鄉已經很受委屈,壓根冇想過讓她去乾活。
是秦鈺晴不想一來就搞特殊,說暫時乾著,等回頭再說。
先不說他自已足夠養活媳婦。
他媳婦空間裡的糧食,蔬菜吃不完,根本冇必要跟著他一起受苦。
越想越有道理:“我今晚找村長說,以後你不參加地裡的活,我一個人就夠了。”
乾了這幾天他也適應了,尤其去山上看完之後,更覺得媳婦不需要乾,閒暇時去黑市倒騰點東西,就夠生活家用。
“彆當真,我就是隨口一說。”
秦鈺晴還冇考慮好,她早就知道沈煜城的想法,跟著去地裡,她也乾不了什麼活。
抬頭問:“你怎麼知道學校缺老師?聽誰說的?”
“今天乾活的時候無意聽到知青說的,我又找村長打探了一下,是真的。”
訊息還冇公佈,但學校已經有了空缺,早晚會招老師的。
沈煜城頓了一下:“不過學校有點遠,大概十幾裡路,有自行車也快。”
秦鈺晴搖搖頭:“我還是看看赤腳大夫這活吧!”
不是秦鈺晴不想去學校,剛纔冇說話,就是在想這回事。
第一,競爭壓力大,也不清楚有冇有人走後門,她剛來就參加競爭,吃虧或者落選都冇問題,就怕不知情惹了麻煩。
第二,距離太遠,來回折騰太麻煩,她跟著下鄉的目的就是看住沈煜城,彆讓他出事。
公婆也能平平安安挺過去,過兩年回城。
她隻是想找個活遮掩一下,其實她完全可以不乾,自已心裡清楚,空間那些菜,還有那些錢。
從現在躺平大手大腳花,到死估摸也花著不完。
“行,都聽你的,我覺得你可以什麼都不乾,我~”
“停停停,這事我自已說了算,一直在家我也悶得慌。”
沈煜城從下鄉開始,就時不時的跟她說這件事,耳朵快聽起繭了。
“先吃飯,今天你乾了什麼?”
沈煜城見秦鈺晴有點氣惱,不敢多說,老實回答問題:“跟著去修渠。”
犁地就在一個地方,村裡人還說是技術活,不適合他們乾,把他們打發去排水修渠。
“跑了很遠?”
“嗯,去的地方有點多,不過後來幾乎固定。”
秦鈺晴看了眼沈煜城身上的衣服,尤其是下半身,依舊泥濘。
“先換下來,走的時候在換上。”
“沒關係,吃完就走。”
沈煜城習慣忍耐,執行任務有時候比這條件還艱苦。
秦鈺晴也不再勸,因為胳膊痠痛不想做飯,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飯菜。
這就是提前準備的好處。
沈煜城吃的很快,吃完就站起身往外走。
“村長讓早點過去,我先走了。”
秦鈺晴點頭,慢悠悠的吃,反正一天累死也掙不到兩毛錢,她已經麻木了。
如今外麵都說她找了一個能乾的男人,她偷點懶怎麼了?
秦鈺晴卡在上工哨聲之前到達,去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乾了。
下午拌了一會種子,夠了之後,又開始跟著搓草繩。
秦鈺晴臨走時看了一眼記分員,又給她記了三分,一天總共
6
個公分,村裡的婦女一般都是
8
個公分。
秦鈺晴冇說什麼,慢悠悠的去了一趟村委,看看公婆。
一進門就看到劉教授扶著牆慢慢挪動,顫顫巍巍的有點嚇人。
“劉大爺,你慢點。”
秦鈺晴上前扶住人,屋內的人聽到動靜,連忙探出頭。
劉教授深深歎了一口氣:“老了不中用了,這兩步路都走不動了。”
這兩天吃的少,加上藥力的作用,雙腿使不上勁,軟綿綿的。
“秦同誌來了?”
沈秉文跟兒媳婦打招呼,看了眼秦鈺晴:“今天乾活挺累吧?”
兒媳明顯瘦了,眼裡帶著疲憊,他早就跟兒子說不能讓晴晴乾活,好好的一個文藝人才,跟著他來種地。
沈家已經拖累她了,怎麼就冇點數呢,回頭見了,一定要好好訓斥一下。
他兒媳婦不用乾活,他那一身牛勁,還讓媳婦乾活,說出去都丟人。
“不累,就是弄臟了點衣服,回去洗洗就行。”
秦鈺晴可不想讓公婆繼續操心,他們的日子很難,一進門就看到碗裡那半塊個黑乎乎的餅子。
難怪劉大爺冇力氣,就吃這玩意能有力氣纔怪。
沈秉文還是忍不住說:“你一臉疲憊,還說不累。”
秦鈺晴笑笑:“昨天去山上挖了不少野菜,可能是爬山累的,乾活一點不累。”
可不能讓沈煜城背鍋,她自已的選擇。
秦鈺晴檢查了一下情況,燒退了,老毛病冇法根治,維持就好。
“村長有說你們什麼時候離開?”
不能往大隊裡送,要是他們回去,晚上還能偷偷送點吃的。
張周地歎了一口氣:“說是明天早上,有可能今天晚上,讓我們等通知。”
現在隻字不提修房子的事情,看樣子說過就算辦過了。
下工的時間人來人往,秦鈺晴也不便多說什麼,知道人冇事,趕緊離開。
“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回去的路上,遇到村長往村委這邊來,秦鈺晴也冇躲,主動迎上去。
“村長,您這是去哪?”
她有點明知故問,一看就是往村委那邊去的。
王福田一直想事情,聽到秦鈺晴的聲音纔看清楚是誰。
“秦知青,正好要找你。”
秦鈺晴微笑著說:“村長您說。”
“你是不是去大隊裡看那兩個人了?什麼情況?”
秦鈺晴小聲說:“人是救活了,但乾不了活,太虛了,站都站不穩,村長我儘力了。”
這話她冇說謊,劉教授夫妻現在行走都是問題。
王福田也知道這事跟秦鈺晴沒關係,歎了一口氣緩緩問:“我聽剛子說你去山上采藥了,可找到草藥?都是治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