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默這句話，梁紅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眼神中滿是慌亂與恐懼。
“你什麼意思，嚇唬我嗎？”
“我沒有嚇唬你，這件案子裏，已經死了兩個人。如果我們不能儘快破案，我不保證那幫人還會對你們做出什麼事。”葉默神色凝重，語氣嚴肅。
被葉默這麼一嚇，梁紅梅真的害怕了。她沉默許久，才支支吾吾地開口：“張霞出事前，我確實和別人說過這事兒。但這都過去十年了，說出去應該沒什麼吧？”
聽到這話，葉默和林萱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果不其然，葉默的猜測沒錯，問題就出在這個老太太身上。
於是，葉默看向梁紅梅，問道：“你把這件事告訴誰了？”
“我孫子同班同學馬博然的奶奶。”
“你為什麼要和她說這些？”
“還不是因為張霞！她偷賣菜的錢去買了根幾千塊的金項鏈，這敗家女人買了之後還不說，被我兒子發現了，居然還敢離婚！那幾天我看她特別不順眼，就想找個人傾訴一下心裏的不痛快。剛好那天孫子放學晚，我就和馬博然的奶奶在學校外麵聊天，就把這事兒說了。”
梁紅梅越說越激動，臉上的不滿與憤怒清晰可見。
“這個馬博然奶奶家裏是做什麼的？”
“和我家一樣，都是本地人，我也不知道具體做什麼。”
“你確定近段時間就隻和她一個人說了這件事？”
“我確定。”
“你是簡單提了一下，還是把你兒媳婦以前所有的事情都說了？”
“我……我……我都說了。”梁紅梅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聽到這話，葉默和林萱再次對視，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
葉默沒有多想，連忙向梁紅梅索要資訊：“你有馬博然奶奶的電話嗎？”
“沒有。”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家住哪兒？”
“我也不知道，但是今天中午放學之後，她會去接孫子。”
“行，那你一會兒帶我們去你孫子學校，我們在那裏等她。”
因為馬上要放假了，期末考試結束後提早放學，所以今天小學中午就放學。
葉默帶著梁紅梅回到菜市場，等她把菜攤收好，便讓她上了自己的警車，隨後在她的指引下，前往當地的育才學校。
此時，育才學校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家長，大部分都是老頭老太太，幾乎看不到年輕人的身影。
老遠的距離，梁紅梅就指著前方對林萱說：“就是她，那個穿灰色衣服的老太太，就是馬博然的奶奶。”
“我知道了，你下車去接你孫子吧，接下來我們會仔細調查的。”林萱輕聲說道。
“那麻煩你們趕緊破案啊，這都幾個月了，你們這幫警察辦事太慢了。”梁紅梅一邊抱怨，一邊下了車。
葉默停好車後，和林萱徑直來到學校門口。
校門外，馬博然的奶奶還不知道警察是來找她的，正和旁邊的學生家長聊得熱火朝天。
這時，葉默走到她麵前：“您好，請問您是馬博然同學的家長嗎？”
聽到自己孫子的名字，老太太愣了一下。
“對，我是，我孫子出什麼事了嗎？”她神色緊張，語氣中滿是擔憂。
“您孫子沒出事，我們有別的案子需要您配合調查一下，您跟我們來這邊吧，我們問您幾個問題。”葉默禮貌地解釋道。
老太太仔細打量了葉默和林萱一番，最終還是跟著他們走了。
三人來到學校外麵派出所設定的警務室裡。
老太太看了一眼學校門口，急切地說：“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趕快問嗎，我一會兒還要接孫子。”
“您放心，就耽誤您幾分鐘。事情是這樣的，您孫子同學黃波的奶奶梁紅梅，您認識吧？
”“我認識啊，但不太熟，怎麼了？”
“她之前是不是和您說過她家兒媳婦的事情？”
“哦，是說過，那又怎麼了？”
“我現在要問的是，這件事，您有沒有和別人說過？”
聽到這話，老太太意識到事情不對勁，連忙搖頭道：“我和別人說這幹啥？那老太太一天到晚愛搬弄是非，我都沒把她的話當回事。誰家會到處說自己兒媳婦的事兒啊，那不是有病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還是希望您能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您究竟有沒有和別人說過這件事？”葉默緊盯著老太太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
“沒說過，我早就忘了，當時壓根就沒聽。”老太太眼神閃躲，說話也有些底氣不足。
看著老太太一直在迴避問題，葉默和林萱都察覺到了異樣。
於是，林萱直接說明瞭問題的嚴重性。
“老太太，現在我們在調查一起刑事案件，已經出了兩條人命了。任何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有可能遭到兇手報復殺害。您是知情人，如果隱瞞不說，到時候會有很嚴重的後果，您可得想清楚了。”
林萱神色嚴肅，語氣誠懇。
聽到這話，老太太慌了，她看著葉默和林萱，疑惑地問道：“你們是不是警察哦，該不會是騙子吧？”
葉默隨後拿出自己的證件：“這是我們的證件，您要是還不相信，我們現在可以去派出所一趟。”
聽到葉默這麼說，老太太連忙擺手：“派出所就不去了，你們說的這件事，我沒對外人說過，就回家和我一家人聊過。我說原來那個黃波的媽媽，居然不是本地人，是逃難過來的，還在遠清市被壞人關起來當過小姐。”
“那你們家都有哪些人知道這件事？”
“我兒子，我兒媳婦，我老伴兒。”
“您兒子是做什麼工作的？”
“他在家裏用電腦賺錢，是什麼論壇版主之類的，我不清楚，一個月工資挺高的。”
聽到“論壇”兩個字，葉默和林萱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那個，您兒子現在在家嗎？”
“他在家啊，幾乎都不出門，每天玩電腦。”
“那這樣，一會兒您接到孫子之後，我們跟您去您家裏一趟。”
“不是，我兒子不會是犯了什麼罪吧？”老太太滿臉擔憂。
“當然不是，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證你們一家人的安全。現在已經出了兩起命案，還希望您能配合。”葉默耐心解釋道。
“配合配合，我們肯定配合，那趕緊的，我去和老師說一聲，看看我孫子出來沒有，你們馬上跟我回家，好好查一下。”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急著去接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