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默的提問，吳貴山的臉上閃過一絲的不悅，總覺得對方那架勢就跟審問犯人似的。
儘管心裏滿是不爽，他還是開口答道：“周政大概是去年八月份來租的房，跟你們一道來的那個胖女人，不就是他女朋友嗎？他倆經常住一塊兒，你問她啊。”
聽到吳貴山說自己胖，一旁的胡小敏瞬間就炸了毛，她眉毛倒豎的反問道：“你說誰胖呢？你這老頭會不會說話啊？”
“你不是他女朋友嗎？你該最清楚啊，幹嘛帶警察來問我，還跟審犯人似的。”
“這個周政就在這附近失蹤的，不審問你審問誰？我看，多半就是你乾的好事！”
“放你媽的屁！依我看，你纔是殺人兇手，現在故意把髒水潑我身上。”
“你說誰是殺人兇手呢，老頭？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眼見胡小敏和老頭吵得麵紅耳赤，葉默趕忙站起身來，雙手向前虛按，高聲勸阻道：“你倆都別吵了，我再問幾個問題就走。”
說著，葉默轉頭看向吳貴山，問道：“周政退租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
聽到這話，吳貴山低下頭，思索了好半晌，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八月份，八月中旬他跟我說要搬走，還讓我退押金，我說合同期沒滿，不能退。他說不退就算了，不在乎那點錢。之後沒多久，他就把東西搬走了。隨著這房子裏其他租戶的租期陸續到期，現在這棟樓裡，就剩我一個人了。我反正就等著安置房下來，到時候搬進新房子裏住。在這之前，我就先住在這間帶陽台的房子裏。”
葉默邊聽邊在記錄本上快速記錄。
“去年八月份租房，今年八月份退租，剛好一年啊，怎麼會合同期不滿呢？”
聽聞此言，吳貴山的臉色瞬間微變，不過他反應極快，連忙解釋道：“我們簽的是兩年合同。”
“這可不對吧，根據這邊的規定，不管合同上怎麼寫，租戶隻要租滿一年，退租時房東就得退押金。”
“我纔不管你什麼規定，我的規矩就是，提前退租一律不退押金。”
聽到這話，葉默心底湧起一股疑惑。他清楚蔡偉是個極度愛財之人，租房、租公寓，甚至給張霞買金項鏈，都是為了從女人手裏騙錢。既然政府明確規定租房滿一年必須退押金，以蔡偉的性子，不可能不要這筆錢。
再瞧吳貴山的神情舉止，葉默愈發覺得這傢夥大概率在撒謊。
想到這裏，葉默計上心來，打算試探試探他：“你這棟樓還有其他租戶吧，他們的租房合同你總沒弄丟吧？拿兩份給我看看。”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口，吳貴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他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沒保留合同的習慣，他們退租之後，我就都扔了。”
“那這幾個租戶的電話你總有吧？我打電話問問他們，瞭解下關於周政的情況。”
“都……都沒有，反正這房子都要拆遷了，留著也沒啥用。”
見吳貴山一副緊張不安的模樣，一旁的林萱也察覺到了異樣：“葉默，要不咱們仔細搜搜這地方？”
一聽要搜查自己的房子，吳貴山瞬間暴跳如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吼道：“你們到底有完沒完？看在你們是警察的份上，我才配合你們這麼久，現在還要搜我的家，你們有搜查證嗎？”
吳貴山這突如其來的爆發，讓黃隊長等人臉色驟變，其中兩名辦案人員甚至下意識有了掏槍的動作。
見他們竟要掏武器，吳貴山更是火上澆油，扯著嗓子大喊道：“怎麼，要拿槍打我？來啊，有本事開槍啊！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就這麼好欺負是吧？”
見事態愈發失控，葉默趕忙好言安撫道：“吳先生，你別激動，我們現在回去申請搜查證，麻煩你這段時間別外出，我們過兩天再來。”
“行啊，我等著你們的搜查證，沒有搜查證，你們現在就給我滾蛋！”吳貴山毫不客氣，直接下了逐客令。
鑒於目前沒有確鑿證據，強行搜查住宅屬於違法行為，葉默隻好帶隊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大家轉身準備出門時，葉默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吳貴山的臥室。
憑藉他敏銳的觀察力，發現吳貴山枕頭旁放著一個盒子，上麵寫著“人初油”幾個字。
葉默心頭一震，頓感事有蹊蹺。這可是用於房事延遲的成人用品，怎麼會出現在吳貴山這個單身老頭的枕頭邊？
葉默唸頭一轉，伸手一把抓住吳貴山的肩膀，目光如炬的質問道：“吳貴山，你枕頭邊那個黑色包裝盒裏裝的是什麼？”
聽到這話，吳貴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是……治療頭疼的頭痛葯。”
“我看不像吧，拿過來我瞧瞧。”
“這有啥好看的，頭痛葯你又不是沒見過。”
“我讓你拿過來，你不拿，那就別怪我自己動手了。”葉默眼神冰冷，語氣不容置疑。
見葉默這般嚴肅的神情，吳貴山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
這時，林萱也顧不上許多，大步走進吳貴山的臥室，伸手直接掀開枕頭，將那盒東西拿了起來。
下一秒，看清盒子上的圖案，林萱的臉色瞬間變了。
隻見那盒成人用品的包裝盒上，印著極為惹眼的男性宣傳照片，“延時增粗”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林萱麵色冷峻，拿著盒子走過來遞給葉默。
葉默接過，目光如刀般射向吳貴山：“你一個單身老頭，家裏放著這東西，到底怎麼回事？”
吳貴山嘴唇微微哆嗦，強裝鎮定道：“我……我自己用啊，我都這麼大歲數了，肯定比不上你們年輕人，買來自己用不行嗎？”
“你不是說自己單身嗎？你跟誰用？”
“我……我打電話叫人上門服務還不行？這事兒你們也要管？”
“當然能管，你這是嫖娼，你說能不能管？”
“那你們也得抓現行才行吧，沒證據，你們可管不著我。”
看著吳貴山渾身顫抖卻仍在狡辯的樣子，葉默的表情愈發陰冷，他猛地一把揪住吳貴山的衣領，聲音低沉卻透著十足的威懾力：“我看事情沒這麼簡單，你老實告訴我，你買這個東西，到底用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