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葉默的要求下,周隊長讓警員小陳將車子開到第四人民醫院。
根據瞭解,這名第一現場目擊者名叫王遠莉,是第四人民醫院急救科護士。
她今年25歲,未婚,家住龍崗南湖小區。
12月三號那天早上8點50分左右,王遠莉跟隨救護車來到中文大學對宿管張淑芬進行搶救。
搶救過程中,發現張淑芳已經死亡。
好奇之下,王遠莉來到了女生宿舍樓天台打算瞭解情況。
結果就看到了八名女生弔死的恐怖畫麵。
經此一事之後,王遠莉身體便感到不適,精神狀態也極不穩定,於是就請假在家休息。
12月5號,也就是今天,下午兩點鐘,王遠莉在自家小區陽台上吊自殺,正巧被巡邏的保安發現。
保安立即用對講機呼叫同事,一同衝上樓去,強行將王遠莉家門撞開,將吊在陽台的王遠莉救了下來。
整個營救過程,不超過一分鐘,否則王遠莉必死無疑。
可以說,這名保安,是王遠莉的救命恩人,沒有他,王遠莉已經死了。
但是,王遠莉雖然救回來了一條命,可整個人卻變的精神失常,變成了一名精神病。
這其中發生的事情,就很詭異!
……
病房外麵,主治醫生帶著葉默和周隊長來到門外。
“兩位隊長,我們的同事王遠莉就在病房裏麵,但因為她的精神狀態有問題,我們也是沒辦法,將她暫時固定在病床上,現在鎮定劑應該快失效了。”
聞言,葉默眉頭緊皺。
“你們,給她打了鎮定劑?”
“是啊,王遠莉醒了之後,整個人陷入了發瘋狀態,有自殘和暴力傾向,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王遠莉的家人呢?”
“我們已經通知了,她的父母正從潮州那邊趕過來。”
聽到這話,葉默微微愣了一下。
“王遠莉,她是一個人在這邊上班嗎?”
“王遠莉是這邊醫護大學畢業的,從實習開始,就在我們醫院工作了,她的父母都在潮汕老家。”
“王遠莉所在小區的房子,是她自己買的嗎?”
“並不是,是她租的,那個小區比較老舊,但安保措施比較好。”
聽著這名主治醫生的回答,葉默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醫院的同事們,都對王遠莉非常關心。
“你們給王遠莉抽血化驗了沒有?”
“所有的體檢都做了。”
“有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比如精神類藥物殘留?”
“我們做了毒物篩查,結果還沒那麼快出來,目前不確定王遠莉是否服用過安眠藥等藥物。”
聽到這裏,葉默隨即又問道:“黃醫生,根據你的經驗來看,王遠莉究竟是什麼情況?”
“我們認為,是受到過度驚嚇導致的精神分裂,不過這種情況,一般來說,都是長時間的,比如說因為那些恐怖的畫麵,導致王遠莉好幾個月都失眠,精神壓力變大,最終誘發精神分裂,但這種一下子出現的情況,比較少見。”
“我們精神科的醫生認為,王遠莉的家族基因裏麵,應該是攜帶了精神分裂症,所以這次的驚嚇,直接誘發了精神分裂。”
聽到這裏,葉默看著這名醫生,隨後問出了一個比較離譜的問題。
“對了,黃醫生,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此言一出,黃醫生當即愣住了。
“警察同誌,我是唯物主義者,我當然不相信神鬼之類的東西。”
“那我們該怎麼解釋,王遠莉上吊自殺的情況?”
“這個……這個……”
然而,就在黃醫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一旁的另一名醫生走了過來,開口道:“人類的大腦是世界上最複雜的器官,有人夢中自殺,有人夢中殺人,還有人做夢夢到中獎號碼,第二天去買彩票果然就中了獎,這些都是科學和醫學難以解釋的。”
“王遠莉自殺,就是因為大腦已經出現了問題,腦中不斷重複案發現場的恐怖畫麵,本能地驅使著她,選擇上吊自殺來結束這種痛苦,心理學上來講,這是一種恐怖催眠,當你特別害怕一件事的時候,最終往往卻選擇最害怕的這種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聽到對方所說,葉默微微眯了眯眼睛,正想開口,黃醫生卻開口道:“這位是我院精神科的教授醫師,劉醫生。”
見狀,葉默微微點了點頭。
如果說,王遠莉真的是進入到了一種被催眠的狀態。
那麼,他大概率有辦法讓她恢復清醒。
他的異能,也有催眠和控製的能力。
然而就在這時候,病房裏傳來了恐怖的吼叫聲。
聲音誇張至極,非要形容一下,那就是一個女人,用盡全力發出的嘶吼,聲音尖銳刺耳,聽起來十分難受。
聽到這個聲音,醫生護士們全部都臉色大變,隨後立馬沖向病房。
葉默和周濤也來了病房裏。
在這裏,他們見到了很恐怖的一幕。
就見到王遠莉被綁在病床上,此刻的她用盡全力瘋狂掙紮,然後張大嘴巴不停的吼叫。
就跟被鬼附身一樣。
“快,鎮定劑。”
醫生見到情況不對,這樣下去,王遠莉要出事,所以立馬讓護士準備鎮定劑。
然而這時候,葉默卻立馬阻止道。
“先別注射鎮定劑!”
此言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
緊接著,葉默直接衝到王遠莉麵前,隨後伸出雙手死死地壓住發狂的王遠莉。
此時的王遠莉瘋狂掙紮,整個人宛如喪屍一樣,表情猙獰的對著葉默瘋狂撕咬。
葉默死死的盯著王遠莉的眼睛,隨後大聲喊道:“王遠莉,你聽得見嗎?”
隨著葉默天眼能力的發動,上一秒還在發狂的王遠莉,下一秒瞬間僵住了。
很明顯,這個辦法有用。
於是,葉默繼續喊道:“王遠莉,該回家了。”
此言一出,王遠莉混濁的雙眼,一下子變得清晰了起來,瞳孔也開始聚焦。
片刻後,王遠莉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然後一臉茫然的看著眾人。
最後,她認出了黃醫生和劉醫生。
“老黃,老劉,你們怎麼在這裏?”王遠莉一臉疑惑的問道。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黃醫生嘴巴微微張大,表情怪異的看著這一幕。
一旁的周濤也瞪大了雙眼。
他輕輕拍了拍葉默肩膀一下,隨後問道:“葉……葉隊,你這,使了,什麼魔法?”
“催眠,我學過心理學。”
“就這樣搞兩下,就催眠了?”周濤表情有些震驚。
聞言,葉默扭過頭來,看著周濤的眼睛,隨後釋放出一點能力。
周濤整個人後退了兩步。
“臥,臥槽,有,有點東西!”
見狀,葉默隨即搖頭道:“行了,心理學的東西,以後教你,現在看來,這王遠莉,應該沒事了。”
聽到這話,醫生護士們都震驚不已。
黃醫生走過去看著王遠莉道:“莉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被你們綁在這裏,你說呢?”王遠莉有些無語。
見狀,黃醫生連忙吩咐大家把固定帶解開,隨後又讓護士去量血壓測體溫等等。
等到一切正常之後,黃醫生這纔看著王遠莉問道:“莉莉,你記不記得,之前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聞言,王遠莉搖了搖頭道:“我就記得,我昨晚睡不著,起來吃了兩片安眠藥,是不是,我安眠藥吃多了,出事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這時候,葉默來到王遠莉麵前,隨即拉來一張凳子坐下,他看著王遠莉開口道:“王女士,我們是公安局的,我叫葉默,關於3號發生的那件案子,我想問問你情況。”
聽到案子的事情,王遠莉嘆了一口氣道:“好可惜,8個女大學生,一個都沒搶救回來,如果我當時沒有暈過去的話,或許還有機會,都怪我。”
王遠莉似乎還在為自己的情況自責。
“你不必自責,你發現現場的時候,她們已經去世好幾個小時了。”
聞言,王遠莉搖了搖頭道:“實在是想不通,這麼好的年紀,為什麼要自殺。”
此言一出,一旁的黃醫生連忙開口道:“我們也沒想通,你為什麼也要上吊自殺。”
聽到這話,王遠莉直接就僵住了。
“老黃,你說什麼?我上吊自殺?”
“對啊,今天下午兩點多,你在自家陽台上上吊,要不是你們小區保安發現的及時,你就沒命了。”
“啊?”王遠莉壓根就不相信:“你們騙鬼呢,我啥時候上吊了?我男朋友醫科大研究生,又帥又有才華,我自殺幹嘛?”
聽到這話,葉默和周濤兩人都愣住了。
葉默看著王遠莉,仔細的問道:“王女士,你真的不記得你自殺的事情了嗎?
王遠莉連忙搖頭道:“我不記得有這回事,但是吧,我就覺得很難受,很不舒服,頭很暈。”
“這樣,我問問你,3號那天,你發現天台上那些女大學生屍體之後,當時是一個什麼反應?”
“當時我確實被嚇到了,然後就感覺頭很暈,就像是低血糖一樣,一下子就失去意識了。”
“你是被嚇到失去意識的,還是別的什麼?”
聽到葉默的問話,王遠莉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道:“當時確實很可怕,可是我也是見過了很多血腥場麵的人,那車禍現場也很噁心,我還不至於被嚇暈,可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感覺一下子頭暈,然後心裏像是心肌梗塞一樣,但後來沒過多久,我就醒了啊。”
“你後來不是不舒服,請假了嗎,是因為看到了那些畫麵,所以產生心理陰影了不舒服還是因為別的?”
“我也說不清楚,總之腦袋中就一直浮現出現場恐怖的畫麵,老是想嘔吐,然後就感覺頭暈,當天晚上,我一晚上都睡不著,頭很痛,於是第二天我就向領導請假,打算在家裏休息幾天。”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還記得嗎?”葉默問道。
“我記得啊,我頭很痛,怎麼都睡不著,於是淩晨三點多的時候,我起來吃了兩片安眠藥,後來就直接睡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到這裏了。”
聽到王遠莉的回答,眾人都很震驚。
也就是說,她下午起來上吊,再被送到醫院,打鎮定劑,發狂的這些事情,居然全部不記得了。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如此離奇的事情?
葉默也覺得不對勁,但是從王遠莉的表情來看,似乎又沒有在說謊。
思索片刻,葉默隨即又問道:“你吃了安眠藥之後,有沒有做夢?”
“有,做了很多夢。”
“你做的夢,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雖然我睡著了,但是那個感覺也很不舒服,整個人頭特別痛,在夢裏,老是看到一些奇怪的線條,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圈圈,整個人一會兒飄起來,一會兒落下去,還看到了很多扭曲的幾何圖形什麼的,總之很難受。”
聽到這話,葉默隨即問道:“是不是小時候發燒的時候,看到的那種畫麵?”
“對對對,就是那種感覺。”
“這是高熱幻覺。”這時候,一旁的劉醫生說道:“一般來說,成年人很少會出現這種情況。”
“可是,我也沒發燒啊?”王遠莉搖了搖頭道。
“你是沒發燒,但是你夢遊了,還跑到陽台,上吊自殺,你自己摸摸你的脖子,看看痛不痛。”
聞言,王遠莉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
果然,非常痛。
勒脖子勒出來的淤青也還在。
這時候,葉默卻問出了一個問題:“一般來說,安眠藥都是吃一顆,你為什麼吃兩顆?”
“我睡不著啊,實在是被折磨的難受,我想著吃兩顆會不會好一點。”
“你自己也是護士,應該知道,安眠藥過量會有什麼副作用。”
“我當時顧不得那麼多了,一閉眼就是那些女大學生上吊的畫麵,有種要崩潰的感覺,所以索性就吃了兩顆。”
“那你的安眠藥,還在家裏嗎?”
“在啊。”
“哪裏買的?”
“就自己在咱們這個醫院裏買的。”
聽到這裏,葉默表情凝重,思索了良久,他隨後又問出了一個問題:“對了,你家族裏麵,有沒有人,曾經有過精神分裂症,或者夢遊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