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來說,我也猜不到這動機是什麼,但隻要能把這個女人控製起來,我覺得,基本上離破案就不遠了。”
葉默回答道。
聽到葉默這麼說,林萱也是打起了精神。
“這可是你說的哈,葉默,明天之內,我一定把這個女人帶過來,能不能破案,就靠你了。”
“小問題。”葉默微笑著點了點頭。
在葉默看來,兇手就算不是這個女人,那也一定和這個女人有關係。
隻要能見到這個女人,他就能判斷出對方有沒有撒謊,隻要她撒謊,那麼她就一定和這案子有關。
這案子對於葉默來講,難度並不算太高。
基本上,隻要識破了那個自動擊發裝置,兇手的不在場證明,也就沒有說服力了。
隻是,葉默很想知道,兇手為什麼要殺人。
他和死者趙倡全之間,到底有什麼矛盾?
把這個真相瞭解清楚之後,這案子纔算結案。
很快,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上午十點十一分,林萱來到了指揮辦公室。
“葉默,監控裡那個可疑女人我給你帶回來了。”
聞言,葉默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林隊長,親自出馬就是快。”
“錦綉花園就那麼大點地方,找個人還不簡單,隻不過,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準備好資料,我們走!”
說完,葉默帶著葉小雨,前往調查問話室。
由於目前隻有監控證據,在沒有掌握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隻能進行簡單的調查問話,而不是審訊。
而且,沒有證據的話,調查完了,還必須立即放人離開。
來到問話室,葉默終於見到了這個出現在監控畫麵中的女人。
第一印象就是,這個女人很魁梧,她坐在那裏,都給人感覺一種很壯碩的感覺。
葉默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女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東北大漢的壓迫感。
看了看資料,葉默隨即開口道:“張軍梅女士你好,非常感謝你能來配合我們調查。”
“你好。”張軍梅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那個,張女士,能不能麻煩你站起來。”葉默想知道她的身高是多少。
聞言,張軍梅臉上沒有什麼變化,就這麼直接站了起來。
當她站起來的一瞬間,葉默也是愣了一下。
這身高,少說得有一米七五,而且膀大腰圓,體重至少在160斤以上。
並且,她的身上沒有什麼肥肉,估計還是個經常健身的。
葉默仔細看了看她的長相,她的麵相屬於是普通人型別,臉稍微有點長,長的不醜也不漂亮。
第一印象就是,她極有可能是健身教練或者體育教練。
“謝謝,請坐!”葉默對著張軍梅點了點頭。
張軍梅隨後坐了下來。
葉默留意了她的手,雙手手指粗大,虎口處還有老繭。
但並不能完全和使用獵槍聯絡起來。
畢竟經常乾農活,或者騎自行車的人也會這樣。
“張女士,請問,你是哪裏人?”葉默問道。
“你們問這個問題幹啥?我很忙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女隊長說我涉嫌什麼殺人,我昨天約了朋友打麻將,我殺什麼人了?”
“張女士你先別激動,我們讓你過來,就是為了幫你洗清嫌疑的,你隻要配合我們回答幾個問題,回答完了,就可以走了。”
“行,那我就告訴你,我是哈爾濱的。”
“今年年齡多少了?”
“39。”
“學過車沒有,有沒有駕駛證?”
“我不會開車,哪來駕駛證?”張軍梅有些不耐煩的回答道。
聞言,葉默點了點頭,但是善於觀察的他,已經發現了端倪。
“張女士身材很好啊,平時健身的吧?”
“我喜歡騎行,每天都要騎行三十公裡。”
“張女士在寧海,做什麼工作的?”
“暫時沒工作,偶爾打打麻將。”
“張女士是定居在了寧海嗎?”
“當然不是,這兩年寧海不是開發的還不錯嗎,我這個人喜歡旅遊,打算在每個城市都住一段時間,下一站準備去天津。”
聽到這裏,葉默微微點了點頭,全部都記了下來。
片刻後,他拿出死者趙倡全的照片遞給張軍梅。
“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看到趙倡全的照片,張軍梅麵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不認識,從沒見過。”
然而,就算對方臉上沒有什麼變化,但葉默依舊發現了問題。
這女人,果然在撒謊。
測謊儀有可能不準。
但他的天眼不會騙他。
“真不認識,還是假不認識?我們可是能查的,別說是現在,哪怕是二十年前,趙倡全和什麼人交往過,我們都能查到,張女士你可不要撒謊?”
此言一出,張軍梅頓時慌了。
她看著葉默,表情不悅的開口道:“你什麼意思?懷疑我是吧?”
“因為你在現場出現過,自然就是懷疑物件。”
“我說了,我昨晚去騎車了,騎完之後,找牌友打麻將,錦綉花園東門麻將館,你自己去問問。”
“你去麻將館的時間,是八點四十分,案發時間,是八點零五分,不衝突吧?”
“你們的意思是,我殺了人之後,再去麻將館打麻將對吧?”
“不是這個意思,我們想問,八點零五分,你在什麼地方?”
“我在將軍山附近騎自行車。”
“有騎友嗎?”
“沒有,就我一個人。”
“你那輛自行車呢,在不在家裏?”
“在啊,那自行車價值上萬呢,碳纖維的。”
聽到這話,葉默稍微停頓了一下。
片刻後,葉默繼續道:“我們呢,在兇手棄車現場,發現了自行車輪胎印記,現在需要跟你回家,麻煩你把自行車拿出來,我們對你的自行車輪胎進行一下比對。”
此言一出,張軍梅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我,我經常在這周圍騎自行車,所以有自行車輪胎印記有問題嗎?”
“我們就是去看看你那輛自行車,你說的,那麼貴的自行車,車輪印記肯定會不一樣吧?”
“怎,怎麼會不一樣?市麵上很多自行車車輪胎花紋都一樣的,你不能因為這個就懷疑我吧?案發現場不是有監控嗎?兇手你們拍到了沒有?我一個女的,怎麼可能殺人?”
看著張軍梅慌張的樣子,別說葉默了,就連一旁的其他民警都看出了異常。
“那個,趙女士,你別激動,我們並不是說,輪胎印記一樣,就認定你就是兇手,僅憑輪胎印記,也說明不了什麼,這個隻能作為輔助證據,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你明白吧。”葉默解釋道。
“反正,我告訴你們,我不是兇手。”
“我們相信你不是兇手,但作為嫌疑人,我們都會一個個調查清楚,你剛才說,你不認識死者趙倡全,我們接下來會去趙倡全曾經住過的地方,一一調查,如果他真的認識你的話,那你這個就有問題了。”葉默繼續道。
“我壓根就沒見過這個人,你們不會是為了破案,瞎幾把抓個人來充數吧?”張軍梅用東北話罵道。
“別,別說髒話,咱這樣好不好,一會兒我帶一名女警官,跟著你一起去你家裏頭看看,你再帶著我們,去你昨天晚上騎行的地點看看,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聞言,張軍梅眉頭緊皺。
“你們沒有證據,憑什麼讓我做這些?”
“這隻是讓你配合我們工作而已。”
“不,我不相信你們,我覺得有問題,你們這是想對我進行栽贓陷害吧?到時候故意收集我的指紋,弄個假的自行車印記出來,那我不是有口說不清了?”
“那怎麼可能,我們全程監控記錄,錄音,錄視訊。”
“錄音和視訊可以掐頭去尾,這更不能信了。”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林萱有些不耐煩了。
她直接走過去,表情嚴肅的道:“張軍梅女士,根據我們的調查,你現在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你越是不配合,就證明你的嫌疑越大。”
“人又不是我殺的,我為什麼要配合你們?”
“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如今這名兇手拿著獵槍當街殺人,性質極其惡劣,已經對社會造成了恐慌,我希望你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你如果拒不配合,我們有權力去你家裏進行調查。”
聽到這話,張軍梅臉色僵硬,一句話也不說。
這時候,葉默出來說話道:“這樣吧張女士,我和這位林隊長,一起去一趟你的家裏,對你的自行車拍個照,做完這些,我們就走,你看怎麼樣?”
聞言,張軍梅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今天約了人騎行爬山,你們搞快點。”
“沒問題,拍個照就走。”
就這樣,葉默和林萱準備去一趟張軍梅家中調查。
離開問話室之後,林萱單獨找到了葉默。
“葉默,依你所見,這個張軍梅,有沒有問題?”
“不僅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我可以百分百確定,她和這件案子,有著直接的關係。”
“但現在我們沒有直接證據啊,現場沒有毛髮,也沒有指紋,更沒有目擊證人。”
“其實,想要查出來也不難,隻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不論是從那輛麵包車,還是死者趙倡全的社交關係,最後肯定都能查出來和張軍梅有關,但我們現在必須要三天破案,所以,我們得想辦法找證據。”
“一會兒你配合我,咱們演一場戲,我看看這女人,會不會露出馬腳。”
聞言,林萱點了點頭。
“行,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很快,林萱開著警用皮卡車,帶著葉默和張軍梅來到錦繡小區。
張軍梅並沒有帶著兩人去她家中,而是直接來到負一樓停車場。
“我的自行車放在負一樓,你們要去拍照趕緊拍。”
“好的,十分感謝你的配合。”
葉默一邊說著,一邊跟著張軍梅往前走。
這時候,林萱突然接到一個電話,然後葉默道:“葉默,我有點急事,我先離開一趟,你拍完照打電話給我。”
“好。”葉默點了點頭。
隨後,林萱直接離開了。
葉默跟著張軍梅來到了指定的位置。
張軍梅指著麵前的那輛自行車說道:“這就是我的自行車,你要拍照趕緊拍照。”
聞言,葉默仔細看了看。
這是一輛公路賽車,車架纖細,車輪窄且光滑,並且還是彎把設計。
很顯然,這輛自行車和麵包車裏的自行車痕跡並不一樣。
“這輛自行車,不是監控裏麵那一輛吧?”葉默表情疑惑。
“我還沒說完。”張軍梅指著另一輛自行車開口道:“我還有一輛山地車。”
聽到這話,葉默走了過去,看著另外一輛山地自行車。
這輛自行車,是一輛軟尾自行車,前後都有避震,並且輪胎寬厚且帶深齒紋。
葉默一眼就看出來,這輛自行車的輪胎痕跡,正是麵包車上留下來的那個痕跡。
但是,僅憑自行車的輪胎花紋,是不能夠作為直接證據的。
因為這種自行車很多,基本上所有的山地自行車,都是這種設計。
於是,為了套出張軍梅的問題,葉默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自行車輪胎花紋,隨後還拍了照。
做完這些,葉默從資料袋裏拿出幾張照片比對了一下。
片刻後,葉默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張女士,今天打攪你了,你的自行車輪胎印記和我們在現場發現的不一樣。”
此言一出,張軍梅表情愣了一下,很顯然,她很意外。
很快,張軍梅揮了揮手道:“我都說了,跟我沒有關係,你們也真是的,沒事找事。”
“真的不好意思,感謝你配合我們調查,現在你的嫌疑已經排除,我對剛才的事情表示抱歉,再次十分感謝你的配合。”說著,葉默主動和她握手。
張軍梅搖了搖頭道:“算了算了,我今天還要去騎自行車呢。”
說完,張軍梅拿出鑰匙把自行車鎖開啟。
而葉默也是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候,葉默接到了一個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葉默折返回來,對張軍梅道:“張女士,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的同事在停車場出口等我,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車開出去,我不會開車。”
聽到這話,張軍梅有些不屑的道:“這麼大個男人,開車都不會。”
“真不好意思,麻煩了,麻煩了。”葉默不停點頭。
說著,張軍梅來到了葉默的車上,隨即熟練的打火,倒車。
然而,就當她準備幫葉默把車開出去的時候,葉默臉上的表情突然變了。
“張女士,你不是說,你不會開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