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默的提問,趙青青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緊。她抬起眼死死盯著葉默道:「葉隊長,你既然查了我那麼久,連我小學得過什麼獎狀都摸得一清二楚,那趙愛玲是不是我姐姐這件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她的話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彷彿在嘲笑對方明知故問。
「你就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行,哪來這麼多話?」葉默將筆錄本往桌上一按,發出輕微的悶響。
他表情嚴肅得像覆了層寒霜,目光銳利地鎖住趙青青,饒是葉默在審訊室裡見慣了各種難纏的角色,再有耐心,麵對這樣油鹽不進的女人,額角也忍不住突突跳了兩下,語氣裡終於泄露出幾分不耐煩。
見到葉默臉上驟然冷硬的線條,趙青青端著咖啡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她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溫和的警官會突然變臉,微微愣了愣後,迅速斂起所有情緒,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麵無表情地回答道:「你說的沒錯,趙愛玲是我姐。」
「那一開始,秦思明和你姐,纔是男女朋友對吧?」葉默筆尖在紙上滑動,頭也不抬地追問,語氣卻比剛才更沉了幾分。
「是啊?那又怎麼樣?」趙青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提高了音量,咖啡杯在桌上晃出細碎的漣漪:「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小三!我和思明,是在我姐去世之後差不多兩年了纔在一起的,我們光明正大!」
說到這裡,她刻意加重了「光明正大」四個字,像是在極力撇清什麼。
「我沒說你是小三,你激動什麼?」葉默停下筆,抬眼看向趙青青,目光裡帶著探究。他注意到對方放在桌下的手已經捏成了拳頭。
「我激動了嗎?」趙青青立刻反駁,卻不自覺地拔高了聲調,眼神有些閃爍地避開葉默的注視道:「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你沒激動,你解釋這麼多幹什麼?」葉默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道:「你就好好回答我問題行不行?別東拉西扯。」
「我一直都在好好回答你問題,是你態度有問題!」趙青青猛地拍了下桌子,桌子上水杯裡的水都濺出了幾滴:「我是趙氏集團的董事長,身價過億,在商場上多少人對我畢恭畢敬,你說話這麼沖做什麼?真當我好欺負?」
她挺直脊背,試圖用身份壓人,眼底的傲慢又重新浮現。
「我管你是什麼董事長,身價多少億!」葉默「啪」地合上筆錄本,聲音陡然嚴厲的道,「你現在是命案嫌疑人,這裡是審訊室,不是你的董事長辦公室!別把你外麵那套尊卑貴賤帶到這裡來,想早點洗清嫌疑,就收起你的傲氣,少廢話,老實回答問題!」
「你既然說我是命案嫌疑人,那請你說出來合理的證據。」
「有證據我還需要在這裡問你嗎?我早給你戴手銬送看守所去了,現在你最大的嫌疑就是,你是趙天剛的女兒,作為他的繼承人,你必須接受調查,你聽懂了我的意思沒有?」葉默看著趙青青開口道。
「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我們老百姓胳膊扭不過大腿。」趙青青微微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依舊很不服氣。
聞言,葉默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在對麵女人的臉上。
他見趙青青神色閃爍,顯然對接下來的詢問有所防備,便不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質問道:「你姐姐趙愛玲當年是怎麼死的?」
趙青青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杯壁上瞬間凝出細密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
她深吸一口氣,喉結微動,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道:「流產,大出血,沒有搶救過來,死在醫院了。」
話音落下時,她眼簾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遮掩著眸底翻湧的情緒。
葉默沒有錯過她細微的反應,繼續追問道:「那你爸趙天剛知道這件事之後,是怎麼對秦思明的?」
「我爸一直都反對我姐和秦思明在一起。」趙青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對父親固執的不滿,「所以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我爸就像瘋了一樣,帶了二十多個打手,抄著鋼管砍刀就衝到秦思明家裡。他們家當時正在吃飯,我爸直接讓人把他們全家都捆在客廳的柱子上,嘴裡塞著抹布,打算當晚就動手,殺了他們全家替我姐姐報仇。」
說到這裡,她端起水杯猛灌一口,指尖仍在微微發顫。
葉默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那你爸殺了人沒有?」
「就把秦思明父親的腿打斷了,其他的,一個人也沒殺。」趙青青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回憶不願觸碰的往事,「那天晚上血濺得滿地都是,秦叔叔的慘叫聲現在想起來還頭皮發麻,我爸當時紅著眼說要把所有人都殺光!」
「為什麼沒殺?」葉默追問的語氣沒有絲毫緩和,他注意到趙青青在提到秦思明家人時,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維護。
趙青青沉默片刻,指尖在水杯邊緣劃著名圈:「因為我當時替他們求情了。」
「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替外人求情?」葉默的聲音陡然變冷,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趙青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委屈,還有一絲倔強:「因為我喜歡秦思明,從他和我姐談戀愛那時候我就喜歡上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她咬著下唇繼續說道:「但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我知道這不合情理,所以一直把這份心思藏在心裡,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我姐死了之後,我雖然傷心欲絕,但這真的不關秦思明的事,醫生都說了是意外大出血,誰也無法預料的。而且那是我母親去世的第二年,家裡已經沒了兩個女人,我不希望我爸殺人坐牢,更不想讓他手上沾血。我總覺得,多做點好事,或許能為死去的媽媽和姐姐積點德,讓她們在那邊能過得好一點。」
葉默盯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裡帶著探究繼續問道:「這個秦思明有什麼好,為什麼你們兩姐妹都同時喜歡上了他?」
聞言,趙青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豎起了防備,她冷冷的盯著葉默道:「這是我們的私人問題,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合理的東西,我就要問清楚!」葉默開口道。
聽言,趙青青冷笑一聲,目光在葉默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道:「根據我們的瞭解,好像您葉隊長的感情史也不是特別光彩吧?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林萱隊長和葉小雨處長,會死心塌地對你這麼好。說實話,我現在也沒發現你有什麼過人之處,在我眼裡,我丈夫秦思明比你優秀百倍。論長相,你也算不上帥吧?論氣度,你對我一個女人都沒有半點耐心,就這素質?」
這番話如同一記驚雷在審訊室炸響。
一旁的兩名辦案人員瞬間變了臉色,手裡的筆錄本差點掉在地上。
他們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這趙青青果然彪悍。
要知道葉默在警隊裡的威望無人能及,就算是省裡的領導來了,說話也得客客氣氣,誰敢這樣當眾嘲諷他?
看來,這趙青青真是被寵壞了,她以為自己是私企董事長就了不起了?葉默要是真動怒,隨便找個由頭查趙氏企業的稅務或者安全問題,第二天就能讓他們名正言順地倒閉。
到時候秦思明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趙家的產業。
難怪之前秦思明提到趙青青時,語氣裡滿是無奈,說她任性刁蠻,現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審訊室外,鄭孟俊原本在整理檔案,聽到裡麵趙青青越說越離譜,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跟了葉默這麼久,從沒見過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當聽到趙青青嘲諷葉默的感情生活時,鄭孟俊再也忍不住了,「砰」地一聲推開門沖了進來,指著趙青青怒喝道:「姓趙的,你嘴巴放乾淨點!亂說話也要看物件!」
趙青青被突然衝進來的鄭孟俊嚇了一跳,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怎麼,你一個大男人,也這麼維護葉隊長?看來他魅力不小啊,男女通吃?」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裡的戲謔像針一樣紮人。
「你找死!」鄭孟俊瞬間被點燃了怒火,他這輩子最敬重的就是葉默,怎麼容忍別人這樣汙衊。
他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積攢的怒火讓他失去了理智,猛然一拳朝著趙青青的臉砸過去。
這拳帶著破空之聲,快如閃電,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力量攪動,發出輕微的嗡鳴。
趙青青嚇得瞳孔驟縮,尖叫都卡在了喉嚨裡,隻能眼睜睜看著拳頭在眼前放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默快如鬼魅般伸出手,輕描淡寫地就擋在了趙青青麵前。
隻聽「嘭」的一聲悶響,鄭孟俊的拳頭重重砸在葉默的手掌上,強大的衝擊力讓鄭孟俊後退了半步,而葉默的手卻紋絲不動。
葉默皺著眉看著鄭孟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你這拳要是打下去,她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把警服脫了,去我辦公室寫檢討,沒寫完別出來。」
鄭孟俊這纔回過神來,看著自己還在微微發顫的拳頭,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他剛才確實衝動了,差點釀成大錯。他連忙低下頭,聲音裡滿是愧疚:「對不起葉隊,我現在就去。」
說完,他看了一眼趙青青,隨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關門時的力道都輕了許多。
一旁的趙青青臉色慘白,剛才拳頭帶起的勁風颳得她臉頰生疼,手掌碰撞時的悶響還在耳邊迴蕩。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鄭孟俊這傢夥的力量,要是葉默沒有出手,自己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此刻,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但她骨子裡的倔強不允許自己示弱,她強撐著抬起頭,卻對上葉默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這讓她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她別過頭,不敢再與他對視,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把精心化的妝暈都弄花了。
審訊室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隻有趙青青壓抑的抽泣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葉……葉隊長,你有什麼要問的,趕緊問,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哭泣了片刻,趙青青這纔看著葉默開口道。
「我還是那句話,你為什麼會喜歡上秦思明?」葉默接著問道。
「沒有為什麼,就是喜歡,一見鍾情,愛情這種東西,說不清楚的。」
「那你姐趙愛玲去世後的第二年,秦思明的家鄉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竹刑案,死者名叫丁貞和丁強,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秦思明和我說過。」
「我們懷疑這兩人是秦思明殺的,目的是為了替你姐姐報仇,而你姐姐也不是因為突然流產死亡,而是被丁強和丁貞兩人害死的。」葉默直接開口說道。
聽到葉默這麼說,趙青青微微愣了愣,隨後冷笑道:「不是,葉隊長您擱這兒寫偵探小說呢?這都哪跟哪兒啊,你想立功,想瘋了吧?」
見到趙青青瞳孔的變化,葉默微微眯起了眼睛道:「因為秦思明從小長大的部落裡,就保留著竹刑這種習俗,而他,也親眼目睹過竹刑,並且,丁貞和丁強兩人的屍檢報告,存在著很大的問題,這就是我們懷疑他的原因。」
「屍檢報告的問題,他和我說過,是因為這兩具屍體的狀態太恐怖了,他當時被嚇到心理出了問題,所以沒有認真做屍檢,這一點,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趙青青極力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