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海陽市公安局網路警察支隊的警員們便將那名神秘黑客帶到了葉默所在單位。
一路上,車輛疾馳,警笛聲劃破城市的喧囂,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抵達警局後,警員們小心翼翼地押解著黑客,穿過長長的走廊,徑直走向審訊室。
審訊室裡,氣氛壓抑而凝重,燈光昏黃,將葉默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葉默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門口,當那名黑客被帶進來的瞬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審視。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隻見此人約莫三十歲上下,身形消瘦得如同紙片人一般,那身寬大的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更顯其身形單薄。他的頭髮又長又亂,肆意地耷拉在額頭與臉頰兩側,像是許久未曾打理過。
滿臉的鬍子雜亂叢生,彷彿一片荒蕪的草叢,讓人看不清他原本的麵容,看上去像是好多天都沒有刮過了,盡顯落魄與邋遢。
葉默深知時間緊迫,不容有絲毫耽擱,於是未作任何停留,當即對其展開了審訊。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叫什麼名字?」
「李斌。」 黑客的回答簡短而乾脆,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與不安,眼神下意識地閃躲著葉默銳利的目光。
「年齡籍貫。」 葉默繼續追問道,手中的筆在本子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彷彿在為這場審訊打著節拍。
「26 歲,海陽本地人。」 李斌如實作答,微微低下頭,似乎想要躲避葉默那如炬的目光。
聽見對方纔二十六歲,葉默心中不禁有些震驚,他上下打量著李斌,心中暗自思忖,如此年輕,卻深陷這起複雜的案件之中。
隨後,葉默轉身對身旁的辦案人員說道:「去,拿個剃鬚刀過來。」
辦案人員迅速領會意圖,快步離開,不一會兒便拿著剃鬚刀返回。
在眾人的注視下,辦案人員熟練地為李斌剃掉了那滿臉的鬍子。
剃掉鬍子之後,李斌原本略顯滄桑的麵容瞬間年輕了許多,白皙的臉龐,清澈的眼睛,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名剛從校園畢業,涉世未深的大學生,誰能想到他竟捲入瞭如此複雜的網路敲詐案件之中。
瞧著剃掉鬍子之後煥然一新的李斌,葉默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即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
「我在網路上敲詐勒索你們的政府官員,讓他們給我匯款兩百萬。」 李斌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聽到這句話,葉默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彷彿兩把利刃,緊緊盯著李斌,他微微眯起眼睛,追問道:「你說你敲詐官員,那這個官員究竟是誰?」
「曹衛軍。」 李斌回答道,聲音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曹衛軍不是當官的,他隻是本地一名富商。」 葉默皺了皺眉頭,心中對李斌的說法產生了更多疑惑。
「我不知道這些,反正我就是幫人做事的。」
此言一出,葉默和林萱以及在場的其他警員們頓時愣住了,他們麵麵相覷,眼神中充滿了驚訝與疑惑。
葉默向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加重,追問道:「你在幫誰做事?」
「他網名叫紅蜘蛛,是我在黑客群裡認識的網友。我們倆平日裡經常在群裡一起探討黑客技術,分享一些個人知識,偶爾也會通過網路盜號或者製作外掛來賺點小錢。」
李斌緩緩說道,聲音逐漸平穩,似乎沉浸在了回憶之中,「前段時間,紅蜘蛛問我想不想搞一筆大的,我就好奇地問他有多大。他說事成之後,一人能分一百萬,我當時壓根不信,覺得哪有這麼好的事。沒想到他直接給我發了一份檔案過來。」
「檔案內容是什麼?」 葉默追問道,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他深知這份檔案或許是解開整個謎團的關鍵。
「是高官曹衛軍貪汙受賄的證據,還有好多帳目清單,我也沒細看。紅蜘蛛和我說,隻要把這份檔案,發到指定郵箱,對方很快就會聯絡我。」 李斌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臉上露出一絲懊悔。
「你的意思是,這個叫做紅蜘蛛的網友,給你提供了一份政府官員貪汙受賄的帳目證據,讓你去威脅對方要錢對吧?」 葉默再次確認道,目光緊緊鎖住李斌的一舉一動。
「沒錯。」 李斌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如同蚊子。
「既然有這種好事,他為什麼不自己去乾,非要拉著你一起?」 葉默提出了心中的疑問,這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他說他不懂得偽裝網路 IP,怕到時候被查到,隻有我的技術纔可以去完成。並且他還給我寄了三萬塊現金過來,我拿到錢之後,心想反正自己也沒什麼損失,就沒有想那麼多,於是就按照他給我提供的郵箱,將那個檔案發了過去。」 李斌解釋道,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被人利用了。
聽到這句話,葉默連忙看向一旁的網警小張,神色急切地問道:「小張,那份檔案你們看了沒有?」
「我們都調查過了,就是一些普通的帳目清單,根本不能作為證據,這份檔案我們也帶來了,我現在開啟電腦給你看看。」 小張迅速開啟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動作熟練地操作著。不一會兒,檔案的內容便清晰地呈現在電腦螢幕上。
瞧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資料,葉默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越看越不對勁,口中喃喃自語道:「這些帳目清單,不就是我們調查曹衛軍時候收集到的資料嗎?這都是正常的財務報表,連稅務清單都是合法的。」
「是啊,這所謂的證據,其實就是一份正常的財報。對方是利用了曹衛軍心虛,讓他以為對方手裡真的還有實質性的證據。你想想,一名黑客既然都能獲取這些資料,那麼想要拿到其他的也未必不可能,曹衛軍和他的幕後操控者遇到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小張在一旁分析道,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聽到這裡,葉默心中越發覺得不對勁。意思是,這個叫做紅蜘蛛的黑客,拿了一份正常的內部財報,讓李斌去威脅曹衛軍,勒索他兩百萬钜款。而曹衛軍看到了這些資料之後,竟真的以為對方手裡掌握了他們的證據,所以派出殺手去殺人滅口。而滅口的物件,居然是一個小學都沒畢業,與這些複雜商業利益毫無關聯的人。
葉默越想越覺得奇怪,他於是看向李斌,繼續問道:「你把這份檔案發過去之後,對方怎麼回答你的?」
「對方收到郵件之後,就給我回復了一條訊息,並且讓我按照上麵提供的電話打過去。」 李斌回憶著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
「你當時怎麼做的?」 葉默追問道,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紅蜘蛛,他讓我利用網路電話打過去,不要暴露自己真實的電話號碼,並且讓我按照他說的方法去敲詐勒索。」 李斌如實回答,此刻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僥倖心理。
「你電話打過去之後,對方怎麼說的?」 葉默的眼神緊緊盯著李斌,似乎要從他的回答中找出一絲破綻。
「我用網路電話打過去之後,對方自稱他就是曹衛軍本人,他問我要多少錢,我按照紅蜘蛛所說,問他要了兩百萬,他就問我要銀行卡帳號,我就按照紅蜘蛛提供的帳號給他發了過去,我告訴他,三天之內,我要收到兩百萬,不然就將硬碟裡的東西,寄到檢察院。」 李斌詳細地描述著當時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揭開案件背後的神秘麵紗。
「你說完這句話,對方是怎麼回答你的?」 葉默追問道,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似乎已經接近了案件的核心。
「他說他在國外,跨國匯款需要一些時間,三天恐怕不行,讓我多等等,並且他還警告我說,他這筆錢就是買個平安,讓我不要得寸進尺,否則他要是出事,一定不會放過我。」 李斌說道,臉上露出一絲恐懼,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緊張的通話時刻。
「那你知道你給他的這個銀行卡帳號是誰的嗎?」 葉默追問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希望能從這個問題中找到關鍵線索。
「紅蜘蛛和我說,這個銀行卡帳號是他的,等他收到錢,就會給我寄一百萬現金過來。」 李斌回答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為什麼不是轉帳,而是郵寄?」 葉默繼續追問,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他說他這個銀行帳號是專門洗黑錢的,轉帳給我會有記錄,他讓我和曹衛軍聯絡,他收款,這樣對方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咱們,到時候拿了錢就把所有資訊刪掉,然後搬家換地方。」 李斌解釋道,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陷入了一個多麼複雜的犯罪網路之中。
聽到李斌所說,葉默等人也大概知道了情況。
這傢夥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工具人,他被那個叫做紅蜘蛛的人當槍使,指使他去完成了這一切。
然而,對方又不是傻子,即便是心虛,也不可能為了這一份完全不能作為證據的檔案去殺了黃誌友滅口。
所以,這其中肯定還有一些其他的操作才對。
想到此處,葉默再次看向李斌問道:「你沒有把對方給你的電話告知紅蜘蛛?」
「當然有,我第一時間就把那個電話告訴了他。」 李斌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不明白葉默為什麼會這麼問。
聽到這裡,葉默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認為,這個紅蜘蛛,大概率是給曹衛軍打過電話,在電話裡和他說了什麼。不然對方不可能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也要去殺黃誌友滅口。可是,這個紅蜘蛛,到底是誰?他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思來想去,葉默總覺得這其中關係錯綜複雜,肯定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這時候,一直靜靜聆聽的林萱看著李斌,問出了自己的問題:「李斌,你的電腦技術在哪裡學的?」
「自學的。」 李斌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讀過大學沒有?」 林萱繼續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好奇。
「沒有,中專沒讀完就輟學了,那時候去黑網咖上網玩傳奇,爆了一件裝備,價值好幾萬,我當時興奮的在網咖裡大喊大叫,結果第二天帳號就被盜了,那時候起,我就萌生了自學黑客盜號的想法,然後就開始在這條路上一去不復返。」 李斌回憶著自己的過去,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那你知不知道,你敲詐勒索是違法的?」
「我知道啊,但我搞外掛黑客盜號也是違法的,況且我做這些事都是去黑網咖乾的,還隱藏了自己的 IP 地址,包括打電話也是用的網路電話,我根本不怕對方找到我。」 李斌不以為然地說道,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無知與愚蠢。
「那我們現在不找到你了嗎?」 林萱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聽到這句話,李斌頓時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一絲懊惱,他喃喃自語道:「說實話,我都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你們的網路技術,就這麼發達嗎?」
「你不要低估了我們的網警,他們裡麵不乏你這樣的網路天才。」 葉默在一旁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自信。
「那我現在會麵臨什麼樣的判罰?我不是主謀啊,我隻是被人教唆的,而且,那兩百萬,我一分錢都沒拿到。」 李斌焦急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葉默沒有立刻回應李斌關於判罰的詢問,而是繼續深挖線索:「你和紅蜘蛛在網上交流,有沒有留下什麼特殊的聊天記錄,能指向他身份的?比如他的喜好、常出沒的論壇,任何細節都可能是關鍵。」
李斌皺著眉頭,努力回憶道:「平時就是聊技術,偶爾他會抱怨現實裡的工作不順,說在一個大公司做底層,壓力大,還總被上司刁難。但他沒提過公司名字。對了,他很喜歡深夜聊天,說那時候腦子最清醒,還常在淩晨兩三點分享一些他新研究的黑客小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