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葉默對著這匕首露出了不一樣的表情,葉小雨知道葉默肯定發現了什麼,於是當即問道:「葉默,這匕首有什麼問題嗎?」
「技術科有沒有氯化鐵或鹽酸溶液?」
「有,不過你要這個做什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把匕首應該是摺疊鍛打的大馬士革鋼刀,但是沒有經過打磨和酸浸處理,所以表麵沒有花紋。💙☹ ❻➈Hχ.ᗝ ☯🐺」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很快,葉小雨召集技術部的工作人員,隨後對這把匕首進行了打磨和酸浸處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果不其然,隨著這一步驟過後,匕首上竟然出現了羽毛一樣規則且漂亮的花紋。
見到這一現象,大家都十分震驚。
「葉隊,這是怎麼回事?」老劉連忙問道。
「這是一種用不同硬度的鋼鐵複合鍛造的刀,之所以會有花紋,就是因為經過了無數次的摺疊鍛打,最終打磨和酸浸處理之後,刀身的花紋就會特別清晰,看起來十分漂亮。」
「這種刀,和本案,有什麼聯絡嗎?」
「首先,國內市場上是很少有這種刀賣的,說白了就是外國人搞的花裡胡哨的東西,價格昂貴也不實用,大多是一些鍛造愛好者琢磨出來比賽用的,這把刀你們知道市場售價多少錢嗎?」
「幾百塊就算多了吧?」
「兩千以上。」
「啊?」老劉聽言仔細看著這把匕首,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這玩意兒這麼貴嗎?」
「那當然,全手工打造的大馬士革羽毛花紋鋼刀,就這做工和花紋,屬於頂尖一流水平,想要打造出這麼漂亮的刀需要花很多功夫。」
「也就是說,這把刀還沒有打造完成,就被人偷了拿去當兇器犯案了是吧?」
「沒錯,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去公安係統檢視一下報警記錄,按理來說,這種刀都是有人定做的,交貨前被偷,鍛刀者肯定會報警,先查一下安京這邊的報警記錄,不行就擴大範圍。」
「是。」
安排下去之後,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對鍛刀行業進行調查了。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大型鍛刀廠肯定不會鍛造這種玩意兒,因為沒有經濟效益。
大馬士革這種鍛造工藝,更多的是一種藝術品,不實用。
有人甚至一直懷疑鬼佬搞大馬士革純粹就是受了刺激,沒文化積累還想附庸風雅給自己整點成體係、有文化底蘊的東西。
因為現代大馬士革這種玩意兒,有點不倫不類。
不僅如此,現代日本廚刀也愛整這種東西,基本上就是過去日本刀工藝裡被淘汰掉的華而不實的花活,比如燒刃的時候畫朵花或者月牙啥的。
搞這樣一把匕首,甚至用真皮皮革裝訂刀柄,基本上都是有錢人定做來玩的。
主要突顯一個逼格,顯得和別人不一樣。
就好像有人用黃金打造手槍和用鑽石鑲嵌車子一個道理。
所以說,這樣一來其實就很好查。
再不行直接登報發布,將這把刀圖片發出去,在新聞上發出協查通告,這把刀的失主見到了,肯定會來聯絡支隊提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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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刀是一把半成品,就差最後的酸浸處理。
刀片先裝刀柄,後酸浸的步奏,葉默猜測一可能是為了趕工交貨,二是擔心裝刀柄時候不小心破壞了刀麵。
很快,辦案人員開始在公安係統裡篩查關於這類報警案。
這麼昂貴的物品丟失,基本上都要報案。
而且價格這麼貴,也已經達到了立案標準。
隻要立案全國公安係統就開始聯網,所以是不難查到的。
還有一點就是,這種訂做的工藝品,一般來說都要收定金,到了日期你交不了貨,你要賠償損失。
這種情況下,可以說當事人百分百會報警,不然這個損失自己無法承受。
果然,辦案人員很快就在係統裡查到了一起相似的報警案件。
時間正好是2004年3月份,和王明江案時間對的上。
報警人叫張鐵華,是安慶市井口鎮鐵匠鋪的鐵匠。
店鋪經營打鋤頭,打鐮刀,菜刀補鍋等業務。
打造這種匕首,刀劍等是要進行備案的。
當然,他要是偷偷的打,偷偷的賣,你也沒有辦法。
很顯然,既然他報了警,這把匕首肯定就是有備案的,說明瞭用途,獲得允許才會接單打造。
很快,辦案人員聯絡到了鐵匠鋪的張鐵華。
下午三點多,張鐵華就來到了支隊。
在這裡,葉默也見到了這個老頭,他今年62歲,來的時候還帶了這把匕首的圖紙。
證物室裡,經過仔細辨認,張鐵華確認這把匕首就是他當年親自打造的。
「錯不了,這就是我丟失的那把刀,這是鍛刀的圖紙,你們看吧,我沒騙你們。」張鐵華很確定這就是他丟失的匕首。
「這刀柄的鱷魚皮,你是哪裡弄來的?」葉默問道。
「是客戶提供的,包括鍛刀的圖紙和工序,都是他給的。」
「也就是說,這是你第一次打造大馬士革花紋刀對吧?」
「是的,打這玩意兒我用了一個多月。」
「第一次鍛造就能做的如此完美,老先生你的手藝不錯啊。」
「開玩笑,鍛刀這玩意兒咱們是外國人的祖宗,這破東西除了過程複雜點之外沒什麼難度的,在我看來就是花裡胡哨的東西,華而不實,但我當時沒有做過酸處理,這刀怎麼花紋都出來了?」
「是我們做的處理,否則也找不到你這裡。」
「這刀,你們是怎麼找到的?」
「就在你丟刀的那個月,15號,有人用這把刀殺了一名摩托車司機,這把刀就丟在了現場,現在過去了這麼久,我們新來的隊長重啟卷宗查舊案,才找到了你這裡。」
聽到這句話,張鐵華臉色變了:「我的媽呀,兇器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張鐵華連忙心中默唸,似乎因為自己打的刀成了兇器,覺得自己也沾染了罪孽。
「當時讓你鍛刀的這個人你還記不記得,他出價多少?」葉默這時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