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尊者剛準備上車。
就見到一輛麵包車突然開了過來。
隨後,阮隊長等人直接從麵包車上沖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尊者身後的幾名保鏢下意識的把手伸到了衣服當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很顯然,對方身上有槍。
而阮隊長也沒有輕舉妄動,他擋在尊者麵前,當即掏出證件道:「警察辦案,都配合一下。」
警察兩個字,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尊者心中激起漣漪。
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下意識地轉動脖頸,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夜色深沉,海灣邊的路燈昏黃,除了阮隊長這五個人,看不到任何其他警員的身影,也沒有警車的燈光。
那一刻,他臉上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下來。
他太清楚了,阮隊長這幾人出現在此,他卻不知道,分明是在擅自行動。
沒有上級的請示,沒有足夠的人手支援,僅憑他們五個人,根本不可能把他怎麼樣。
在這海灣地界,他的勢力根深蒂固,其中關係錯綜複雜。
不是這個小隊長能左右的。
想到這裡,尊者心中的戒備徹底放下。
於是,尊者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身後的保鏢輕輕搖了搖。
那幾名保鏢見狀,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緩緩將手從衣服內側抽了出來,但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阮隊長等人,沒有絲毫鬆懈。
雙方都沒有再做出掏槍的動作,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似乎淡了幾分。
這時候,尊者率先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平靜。
他微微抬著下巴,眼神輕蔑地看著阮隊長,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嘲諷:「阮隊長,您白天假扮消防過來查滅火器,晚上又衝出來阻攔我回家,你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別讓大家為難好不好?」
阮隊長臉色不變,當即向前一步,語氣嚴肅而冰冷的道:「我們現在懷疑你和一樁殺人案有關,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話音未落,他便伸手,就要去扣住尊者的手腕,想要將他控製住。
—他知道,夜長夢多,必須儘快將尊者帶走,才能避免節外生枝。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尊者衣袖的瞬間,尊者身旁的幾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上前一步,動作快如閃電,穩穩地將阮隊長攔了下來。
他們麵無表情,眼神冰冷,手臂交叉擋在阮隊長麵前,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人牆,語氣冰冷地嗬斥:「不許碰尊者!」
與此同時,黑暗的路口處,緩緩駛出幾輛黑色的轎車。
車門開啟,十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黑衣人魚貫而出,每個人的手裡都握著一把黑洞洞的手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阮隊長等人,冰冷的槍口散發著致命的寒意。
見到這一幕,阮隊長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難看,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一共隻有五個人,此刻被十幾把槍團團圍住,可謂是陷入了絕境,處境十分被動。
此時,一股絕望感悄然湧上心頭,但阮隊長的眼神依舊沒有退縮,依舊死死地盯著尊者,不肯有絲毫讓步。
這時候,尊者緩緩走上前,臉上重新恢復了那份儒雅和善的表情。
他看著阮隊長,語氣依舊溫和:「阮隊長,你搞清楚,這裡是海灣,不是內地。你們警局的趙署長,能不能順利當上議員,還得看我們的臉色。我勸你,識相點,分清楚眼前的局勢,別一時衝動,把自己的大好前途都葬送了,你說好不好?」
他的話,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直刺阮隊長的心底。
阮隊長當然知道,尊者說的是事實。
在海灣,此人的勢力龐大,滲透到了各個領域。
但他身為一名警察,肩負著維護正義、懲治罪惡的使命,豈能因為對方的威脅,就放棄自己的原則?
「我不管你的背後有誰在撐腰,不管你在海灣的勢力有多大,隻要你犯了法,觸犯了法律的底線,就必須跟我回去,接受法律的審判!」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底氣,彰顯著一名警察的責任與擔當。
尊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阮隊長,語氣冰冷地反問道:「阮隊長,你倒是說說,我犯了什麼法?你有證據嗎?你有法院出具的拘捕令嗎?沒有證據,沒有拘捕令,就憑你一句話,就想帶我走?」
聞言,阮隊長瞬間語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緊緊抿著嘴唇,眉頭緊鎖,額頭上的汗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不斷地湧出來,滴落在衣領上,浸濕了一片。
見到阮隊長啞口無言,尊者臉上重新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他緩緩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阮隊長的肩膀,動作看似溫和,力道卻帶著幾分挑釁:「明天,你就可以辭職回家賣魚蛋了。」
說完,尊者看都不再看阮隊長一眼,徑直從他身邊經過,腳步沉穩地走向自己的豐田車。
看著尊者如此囂張,如此公然踐踏法律的模樣,阮隊長的拳頭緊緊攥起,渾身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身為一名警察,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嫌疑人在自己麵前囂張跋扈,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站住!」
一聲怒吼,從阮隊長的喉嚨裡爆發出來,帶著無盡的憤怒與堅定。
他沒有掏槍,也沒有退縮,而是再次挺直了腰桿,眼神淩厲如刀,義正言辭地直視著尊者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吼道:「我說了,你今天晚上,必須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聽到這話,尊者的腳步頓住了,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
他隻是微微揮了一下手,沒有說一句話。
身後的數十名黑衣人見狀,立刻沖了上去,不等阮隊長等人反應過來,就已經將他們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麵貼著臉頰,手臂被死死反扣在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阮隊長等人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尊者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阮隊長,語氣冰冷,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趙署長不會管教手下,那就由我替他管教一下,讓你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事不該做。」
說完,他不再理會地上掙紮的阮隊長等人,再次轉身,準備上車。
然而,就在他的手再次觸碰到車門把手的瞬間,一道清冷而有力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傳來,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慢著!」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穿透力極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頓住了動作。
與此同時,所有的黑衣人都紛紛轉身,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發出聲音的位置,手中的手槍再次握緊,隨時準備開槍。
黑暗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借著昏黃的路燈,眾人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見到隻有葉默一個人,而且身上沒有任何武器,那幫黑衣人這才稍稍放鬆了警惕,沒有立刻掏槍對準他,但依舊保持著戒備姿勢,眼神緊緊盯著葉默,隻要他有一絲異動,便會立刻動手。
而早已知曉葉默身份的尊者,此刻心中的警惕也稍稍放下,他不著急這兩分鐘時間,也想看看,葉默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到底是想做什麼。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葉默,臉上重新恢復了那份儒雅和善的表情,語氣平淡地開口道:「這位,不是葉先生嗎?這麼晚了,你不在宿舍休息,跑到這邊來,做什麼?」
聞言,葉默沒有停下腳步,依舊一步步朝著前方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緩緩開口道:「行了,都是千年的狐狸,還玩兒什麼聊齋啊,我是警察你是賊,我現在就是來抓你的。」
見到葉默如此乾脆利落地公開了自己的警察身份,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尊者,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短暫的震驚之後,尊者迅速冷靜下來,他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重新擠出一絲笑容,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謹慎:「葉警官這麼大老遠來一趟海灣,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吧?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隻要我能幫上忙,一定盡力。」
葉默看著他虛偽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我呢,想請尊者跟我回內地喝杯茶,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他口中的「喝茶」,誰都明白,其實就是讓尊者跟他回去接受調查。
尊者心中瞭然,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帶著幾分敷衍,語氣委婉地拒絕道:「葉警官客氣了。我祖籍是汕頭的,以前倒是有想過回去祭祖,看看老家的親人,但現在想想,其實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葉警官你要是不嫌棄,不妨來我家喝茶,不過得過兩天,畢竟我這裡的好茶暫時還沒到,不能怠慢了葉警官。」
他巧妙地避開了葉默的話題,既沒有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試圖拖延時間。
聽到這話,葉默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眼神也變得愈發冰冷:「既然喝不了茶,那就喝酒唄。一邊喝酒,一邊吃花生米,倒是也自在,就是不知道,你能吃幾顆花生米,能不能活到喝完那杯酒。」
他的話裡藏著隱晦的威脅,意思再明顯不過。
如果尊者不配合,後果自負。
說著,葉默突然感覺心口有些發癢,像是有小蟲子在爬一樣,下意識地抬起右手,伸到胸口撓了一下。
這個動作很隨意,很自然,沒有任何惡意,隻是一個本能的反應。
然而,就是他的這個不經意的舉動,卻瞬間引爆了現場的緊張氣氛。
所有的黑衣人都以為他是在掏槍,毫不猶豫地掏出了手中的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葉默。
「別動!再動一下,我們就打死你!」其中一名黑衣人率先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卻依舊帶著兇狠的威脅,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槍。
見到這一幕,葉默臉上沒有絲毫懼怕之色,依舊一臉平靜。
他緩緩放下手,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那些對準自己的槍口,指著自己的胸口道:「來啊,你們有種就開槍,打死我。我倒要看看,你們打死我之後,能不能活著走出這海灣。」
「甘泥釀!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小小的警察,也敢在這裡囂張!老子現在就打死你!」其中一名黑衣人被葉默的態度激怒了,臉色漲得通紅,眼神兇狠,當即舉起槍,對準葉默的胸口,就要扣動扳機,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尊者突然如同瘋了一般,猛地沖了過去,抬起一腳,狠狠踹在那名黑衣人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那名黑衣人來不及反應,被踹得連連後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中的手槍也飛了出去,滑落在不遠處的地上。
緊接著,尊者轉過身,對著所有的黑衣人歇斯底裡地吼道:「把槍放下!都給我把槍放下!誰他媽的敢開槍,我就弄死誰!聽到沒有!」
他的聲音嘶啞而急促,臉上布滿了猙獰,眼神兇狠得如同一頭失控的野獸,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儒雅和善。
見到一向溫和儒雅、運籌帷幄的尊者,突然如此不淡定地發瘋,所有的黑衣人都被嚇傻了,愣在原地,麵麵相覷,沒有人敢動,也沒有人敢放下槍。
他們不明白,尊者為什麼會因為一個小小的警察,如此大動肝火,他們更不知道,打死了葉默,到底會是什麼後果。
但尊者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葉默今晚死在這裡,別說他自己,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他所有的勢力,都會被徹底覆滅,所有人都得為葉默陪葬。
他太清楚葉默的背景了,那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這時候,葉默緩緩開口,語氣平靜,打破了現場的死寂,也打斷了尊者的怒吼:「行了,別打了,我沒功夫看你們內訌。我就問你一句話,中文大學那件案子,和你有沒有關係?」
聽到這話,尊者停下了腳上的動作。
他彎腰,撿起手下掉在地上的手槍,用袖口輕輕擦拭著槍身,隨後看著葉默,語氣故作疑惑地說道:「什麼中文大學?你說的是富康中文大學嗎?。」
「我說的是圳城中文大學,八名女大學生上吊案。這件事,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尊者的身體微微一僵,眼底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但他依舊強裝鎮定,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很多年沒有去過內地了,圳城中文大學發生的事情,我一無所知,更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聞言,葉默沒有再廢話,繼續朝著尊者往前走,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強大的威壓,一邊走一邊道:「我不管這件事是你親自乾的,還是你手下的人幹的,也不管你有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今天,你必須跟我走一趟,回去接受調查。」
他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見到葉默還在一步步往前走,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尊者的心跳越來越快,心中的恐懼也越來越強烈,他連忙伸出手,對著葉默擺了擺,語氣帶著幾分懇求,還有幾分慌亂:「葉警官,你別往前走了,彼此給大家各自留一條路,好不好?你這樣做,我真的很難辦,也很難向上麵交代。」
「難辦?」葉默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也不理會他的懇求,仍舊繼續往前走,「既然難辦,乾脆就別辦了。」
見到這一幕,尊者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喉嚨滾動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再次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
他知道,葉默是認真的,他真的敢在這裡對自己動手。
被逼到絕境的尊者,緩緩抬起手,將手中的手槍對準了葉默的胸口,眼神中充滿了掙紮與絕望,聲音顫抖地說道:「葉警官,你別逼我,真的別逼我。兔子急了還咬人,你再逼我,我就隻能魚死網破了。」
見到尊者拿槍對著葉默,他手底下的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再次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葉默,現場的氣氛再次達到了頂點,彷彿隻要有一絲風吹草動,就會引發一場血案。
而麵對這樣的場麵,葉默卻依舊絲毫不慌,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他繼續往前走,一步步走到尊者麵前,然後,緩緩抬起頭,用自己的額頭,緊緊抵著尊者手中的槍口,冰冷的金屬質感貼著額頭,傳來一陣寒意,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畏懼。
「要麼,打死我,」葉默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尊者的心上,「要麼,放下槍,跟我回去接受調查。兩條路,你自己選!」
見狀,尊者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手中的手槍也跟著微微晃動,臉上的汗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湧出來,浸濕了他的衣領。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掙紮、恐懼與絕望。
他不敢打死葉默,也不想跟葉默回去接受調查。
打死葉默,他和所有人都得陪葬。
跟葉默回去,他多年建立的勢力,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與此同時,他的手下也全部靠攏了過來,將葉默團團圍住,手中的槍緊緊對準了葉默,眼神冰冷,卻沒有人敢輕易開槍。
他們都在等尊者的命令,也都感受到了現場的絕望氣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現場鴉雀無聲,隻剩下尊者沉重的呼吸聲,還有眾人緊張的心跳聲。
尊者苦苦掙紮著,內心經歷著劇烈的天人交戰。
許久之後,尊者臉上的掙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絕望與不甘。
他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手槍。
他抬起頭,看著葉默,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無奈,聲音嘶啞地說道:「你有種,我輸了,我跟你走!」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死寂,所有的黑衣人都愣住了,他們不敢相信,一向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尊者,居然會選擇妥協,會選擇跟葉默回去。
而阮隊長等人,也緩緩抬起頭,看著葉默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敬佩與感激。
他們知道,是葉默,救了他們,也守住了法律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