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隊,我認為必須查清楚這八個人暑假的行蹤才行!」鄭孟俊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急切,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案卷:「她們接觸的那個洗腦組織,十有**就是在暑假這段時間搭上的線。這八人同時遇害,源頭肯定藏在那段共同經歷裡。」
聞言,葉默坐在辦公桌後,微微點頭道:「你說得對,這八名死者暑假期間,必然去過同一個地方。」
「可惜她們的父母都被蒙在鼓裡,滿心以為孩子是去參加了校內組織的勤工儉學,對真實行蹤一無所知。」
「我跟校方核實過了,」鄭孟俊皺著眉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校方明確說,這八人暑假根本沒留校,所謂的勤工儉學更是子虛烏有。大概率是她們自己約著,集體去了什麼地方。我打算明天動用下廣東這邊的人脈,順著這條線往下查,務必找出她們的落腳點。」
葉默抬手擺了擺,示意他稍安勿躁。
「現在我們掌握的資訊太零散,盲目查探隻會浪費時間。當務之急還是從王春梅身上突破,她是目前線索最集中的死者,等在她身上找到實質性進展,我再給你安排後續任務。」
「好,全聽葉隊您指揮!」鄭孟俊立刻收斂了急切,他清楚葉默的判斷一向精準,在這種迷霧重重的案件裡,穩紮穩打纔是上策。
葉默的判斷沒錯,眼下所有線索都隱隱指向王春梅。
從她的社交關係、遺物殘留的零星痕跡來看,她無疑是解開這起八人遇害案的關鍵鑰匙。
而當務之急,便是找到郝壯口中那六名校外女生。 【記住本站域名 ->.】
隻有從她們身上,才能挖到更多關於王春梅的隱秘,拚湊出她遇害前的完整軌跡。
這個至關重要的任務,自然落到了熟悉本地情況、人脈廣博的刑警隊長周濤肩上。
隻要能找到這六人當中的任何一個,案情必定能迎來轉機。
夜幕漸深,刑偵支隊的辦公室依舊亮著幾盞燈,但葉默還是驅散了眾人。
「都早點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纔有精力應對新的挑戰。」
案發到現在不過三天,一切都還在摸索階段,急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清楚,兇手刻意製造靈異事件,無非是想擾亂辦案方向,讓警方陷入恐慌與誤區,從而掩蓋自己的罪行。
但葉默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他摒棄所有虛無縹緲的「靈異」說法,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死者本身。
他始終堅信,任何案件都藏在事實本質裡,隻要順著線索層層剝繭,一個月內,必定能將兇手繩之以法。
很快,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次日上午。
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灑進來,落在案捲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
十點剛過,辦公室的門被匆匆推開,周濤帶著一身疲憊,臉上卻難掩興奮地快步走向葉默。
「葉隊,找到了!」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雀躍,連日來的奔波總算有了回報。
葉默原本正低頭翻閱案卷,聞言猛地抬起頭,瞬間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亮色,緊繃的肩線稍稍舒展:「辛苦了周隊,人帶回來了沒有?」
「小陳他們已經帶著人在回來的路上了,預計五分鐘就到支隊。」周濤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兩口,緩了緩語氣,詳細匯報起來,「我們沒費什麼周折,就是用了常規排查手段。先是梳理了王春梅的通話記錄,從一大堆號碼裡篩選出了重點目標,其中一個叫付艷蘭的女子,疑點最大。」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人今年24歲,名下有一套獨棟別墅,就在圳城山水灣小區。結合郝壯的證詞,王春梅她們遇害前的聚會,大概率就是在那裡舉行的。」
「她的家庭背景查清楚了嗎?」葉默追問,細節往往藏著關鍵線索。
「查得明明白白。」周濤點頭道,「付艷蘭的父親開了一家大型汽配城,生意做得很大,年收入超千萬,妥妥的富二代家庭。付艷蘭自己曾去芬蘭留過學,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沒讀完就輟學回國了。回來之後也沒找正經工作,常年在社會上混,人際關係比較複雜。」
「還有一個關鍵資訊,」周濤加重了語氣,「我們查到,付艷蘭和王春梅是同一所高中畢業的,兩人是實打實的高中同學。」
聽到這裡,葉默眼中精光一閃,果斷點頭:「錯不了了,這個付艷蘭身上,一定藏著解開謎底的關鍵。」
「但葉隊,情況有點棘手。」周濤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臉上的興奮褪去不少,「小陳剛才傳回來訊息,說付艷蘭態度極差,對我們的調查極度不配合,還一口咬定不認識王春梅。更可疑的是,我們查到她已經買好了明天飛往芬蘭的機票,這明顯是想跑路。」
一旁的鄭孟俊頓時皺緊了眉頭,語氣裡滿是質疑:「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要出國,這不是不打自招嗎?更何況她和王春梅是高中同學,卻刻意否認,這裡麵肯定有鬼。」
「可不是嘛。」周濤嘆了口氣,「現在付艷蘭的父親帶著一幫律師陪著她過來,陣仗搞得很大,我估摸著一會兒問話不會順利,少不了要扯皮。」
「不過是常規調查問話,又不是審訊,至於搞這麼大動靜?」鄭孟俊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慨,「我看這個付艷蘭的父親也有問題,很可能在背後包庇,也該好好查一查他的底。」
葉默抬手示意兩人冷靜,目光沉穩:「先別管這些,等人到了再說。我來對付付艷蘭,你們一會兒把她父親帶到隔壁問話室,分開問話,避免他們串供。」
他心裡清楚,對付這種有恃無恐的富二代,硬碰硬沒用,得抓住她的軟肋步步緊逼。
「好!」周濤和鄭孟俊齊聲應下,立刻分頭去做準備,佈置好問話室的錄音裝置,安排好值守的警員。
十分鐘後,支隊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小陳帶著幾名辦案人員,將付艷蘭和她的父親帶到了辦公樓。
付父穿著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麵色威嚴,身後跟著三名西裝革履的律師,氣場十足,一進門就擺出了咄咄逼人的架勢。
經過一番簡短的交涉,付父在律師的示意下同意配合調查,葉默等人立刻按照計劃,將付艷蘭和她的父親分別帶進了兩間問話室,依法展開問話。
葉默走進對付艷蘭的問話室,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麵前的女子身上。
與他印象中嬌俏精緻、舉止優雅的富家千金截然不同,眼前的付艷蘭完全沒有那種豪門氣質。
她身高約莫一米六,體重卻足有一百八十斤上下,臃腫的身材將一身潮牌服飾撐得緊繃,妝容也略顯厚重,給人一種刻意堆砌卻又格格不入的不適感。
葉默此前看過付艷蘭的資料,身份證上的照片是她十八歲時拍的,那時的她身形勻稱,眉眼清秀,與現在判若兩人。
短短六年時間,至少暴漲了七八十斤……這巨大的體重變化背後,會不會也藏著什麼隱情?
是情緒失控後的暴飲暴食,還是與那個神秘的洗腦組織有關?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中閃過,但他沒有立刻追問,隻是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付艷蘭片刻,待氣息平穩後,緩緩開口。
「付艷蘭女士,首先感謝你的配合。」葉默的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目光卻如探照燈般落在她臉上,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我們找你,是想向你瞭解一些關於王春梅的事情,希望你能如實回答,配合我們的工作。」
此言一出,付艷蘭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刻搖頭,眼神閃爍,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我不認識什麼王春梅,你們找錯人了。」
說著,她的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角,放在膝上的雙腿也微微併攏,這些細微的小動作,都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
葉默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添了幾分凝重:「我們既然能精準找到你,就說明已經掌握了足夠的線索,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你。」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這件事關係到八條人命,你越是刻意隱瞞,嫌疑就越大。想要洗清自己,實話實說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付艷蘭的眼神更加慌亂,卻依舊強裝鎮定,提高了聲音反駁:「我真的不認識王春梅!你們警察辦案要講證據,不能憑空地亂找人問話!」
「首先,我們不是抓人,隻是常規的調查問話。」葉默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發生命案的那所學校,裡麵的老師、學生,我們都逐一進行了問話,你作為與死者有過關聯的人,自然也在調查範圍內,這隻是正常流程。」
「那所學校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在那裡上學,也不在那裡工作!」付艷蘭梗著脖子,語氣越發強硬,卻不敢與葉默的目光對視,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別處。
「因為你是王春梅的高中同學。」葉默步步緊逼,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我們查到,王春梅在校外曾多次與你聯絡,你就別再狡辯了,該查的我們都已經查得清清楚楚。」
說著,他從案卷裡抽出一份列印好的通話記錄,遞到付艷蘭麵前,指尖點了點上麵的號碼和時間:「這是你和王春梅的通話記錄,通話時間、時長都寫得明明白白,你自己看清楚。」
看到那份通話記錄的瞬間,付艷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大半,表情瞬間僵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剛才的強硬蕩然無存。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紙上的文字,嘴唇微微顫抖,指尖也開始泛白。
她沒想到,警方竟然連這麼細節的通話記錄都查到了。
但僥倖心理還是讓她不肯低頭,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恐慌,依舊狡辯道:「這個電話號碼不是我的,我從來沒用過!你們肯定是查錯了!」
「是嗎?」葉默眼神一冷:「這個號碼是你名下登記的常用號碼,昨天還有通話記錄,我們已經核實過機主資訊,也調取了相關基站定位,確定是你在使用。你覺得這種謊言,能騙得過我們嗎?」
謊言被戳穿,付艷蘭的心理防線開始鬆動,她變得有些焦躁,猛地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蠻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突然不舒服,要休息!你們有什麼問題,去問我的律師!」
說著,她就想往門口走,試圖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站住!」葉默猛地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威嚴,眼神銳利如刀,瞬間鎮住了付艷蘭。
一旁值守的兩名女警也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將她攔住,動作規範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付艷蘭被攔住,頓時慌了神,聲音裡帶著哭腔,卻依舊強裝憤怒:「你們要幹什麼?這是暴力執法!我要投訴你們!我要找我的律師!」
她一邊掙紮,一邊大喊,試圖用吵鬧掩蓋自己的恐懼。
「付艷蘭,你和王春梅到底認不認識,我們隨時可以去你們的高中核實。」葉默一步步走到她麵前,目光緊緊鎖住她,語氣嚴肅,「你們當年的班主任、同班同學,都可以為這件事作證。在這種情況下,你還公然撒謊,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與王春梅的死有關。在你的嫌疑沒有完全排除之前,你哪裡也不能去。」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付艷蘭的心理防線,她瞬間麵如死灰,雙腿一軟,若不是被兩名女警扶住,差點就癱倒在地。她的聲音開始顫抖,再也沒了之前的強硬:「王春梅不是我殺的……我真的沒殺她……我都好久沒見過她了……你們別冤枉我……」
葉默眼中精光一閃,抓住了她話語裡的破綻,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擲地有聲:「你現在承認,你認識王春梅了?」
「我……我……」付艷蘭渾身顫抖,眼神渙散,臉上滿是恐懼和慌亂,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已經露了餡,再想狡辯也沒用了。
片刻後,她崩潰地哭了出來,聲音哽咽:「我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不關我的事……你們別抓我……我不想坐牢……」
「我們的問話全程錄音錄影,依法辦案,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葉默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給了她一絲喘息的空間,「現在隻是對你進行調查問話,隻要你老老實實回答問題,把你知道的都講出來,等我們排除了你的嫌疑,自然會放你走。你越是刻意隱瞞,反而越會加重我們的懷疑,明白嗎?」
付艷蘭用力點頭,眼淚還在不停地掉,卻終於冷靜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地說:「我說……我什麼都說……但你們一定要相信我,王春梅的死真的跟我沒關係……」
葉默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同時拿出筆記本,做好記錄的準備。
「好,我問你,王春梅有個男朋友叫郝壯,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他特意放緩了語氣,目光緊緊盯著付艷蘭的表情,觀察著她的反應。
此言一出,付艷蘭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原本就顫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