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腳步輕快卻沉穩,悄無聲息地跟著那名戴鴨舌帽的男子走進了公共廁所。
廁所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尿液的腥臊氣,頭頂的白熾燈忽明忽暗,嗡嗡作響,給這狹小的空間添了幾分詭異。
他沒有貿然行動,心裡盤算得十分清楚。
眼下還沒百分百確認對方的身份,一旦抓錯人,不僅會打草驚蛇,讓真正的殺手趁機逃脫,更可能耽誤整個案件的進度。
更何況,他心裡還有兩個疑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這名殺手從安京一路逃竄,怎麼會精準出現在圳城的這個小公園裡?
劉新又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把一個專業殺手「請」到這裡來?
這些謎團沒解開之前,每一步都必須謹慎。
葉默向來信奉穩妥,他很清楚,隻要對手進入了他的掌控範圍,無論對方手裡有槍還是有刀,無論對方身手多淩厲,都掀不起什麼風浪。
這麼多年的刑偵生涯,無數次生死較量,早已讓他練就了一身過人的身手和臨危不亂的氣場,在他的領域裡,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很快,葉默走進了男廁所內部。
那名戴鴨舌帽的男子聽到腳步聲,身體明顯頓了一下,隨即立刻走到靠牆的尿槽旁,假裝解開褲子小解,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偷偷瞟著身後,警惕性拉滿。
葉默見狀,不動聲色地走到他旁邊的另一個尿槽前停下,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微微側著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男子戴著黑色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但並沒有戴口罩,露出的下頜線緊繃,線條淩厲。
他的身高大約一米七左右,體型偏瘦但十分結實,穿著一身黑色連帽衫,袖口緊緊紮在手腕上,這副模樣,和他們之前掌握的殺手特徵一模一樣。
現在,隻差最後一個關鍵證據,那就是牙齒。
法醫從案發現場提取到了兇手的齒痕,通過技術還原得知,這名殺手有兩顆牙缺失,案發至今還不到半個月,他從安京倉皇逃到圳城,根本沒有時間去補牙,這絕對是確認身份的致命關鍵。
葉默心中已有盤算,他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夾在指尖,然後假裝在身上各個口袋裡摸索,故作懊惱地皺了皺眉,一副找不到火機的樣子。
片刻後,他停下動作,側過身,對著旁邊的男子語氣隨意地開口:「兄弟,借個火唄,忘帶火機了。」
對方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緩緩轉過頭,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和警惕,上下打量了葉默一眼,用一種沙啞乾澀的聲音冷冷說道:「我不抽菸。」
話音剛落,他也不管葉默,直接拽上褲子,轉身就朝著廁所門口走去,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是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開口說話的那一瞬間,葉默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精準鎖定了他的口腔。
上頜右側的門牙,果然缺了一顆,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葉默看得清清楚楚,沒有絲毫偏差。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人,就是他們追捕了已久的變態殺手!
「不抽菸就不抽菸,什麼態度這是?」
聽到葉默這句話,殺手愣了一下,隨後扭頭表情陰森的看著他。
見狀,葉默繼續挑釁道:「咋滴,看我幹啥?我他媽問你借個火,你沒火就直說,你拽個雞毛啊。」
聽到這話,殺手臉色陰森,露出了一個殺人的眼神。
他不介意在出關之前,再殺一個人。
「你再說一句話,我讓你永遠也發不出聲音。」
「怎麼,威脅我是吧?就你這小綠豆,你還擱這兒裝上了?老子打的你媽都不認得,你信不信?」葉默操著一口東北口音,繼續對他進行挑釁。
殺手此時被葉默徹底激怒,他看了一眼外麵,發現沒有任何人過來,於是二話不說,直接從褲兜裡取出一把尖刺,瞬間朝著葉默的脖子處刺殺過去。
然而下一秒,殺手的表情就變了。
隻見葉默伸出兩根手指,輕鬆夾住了他的尖刺。
並且,殺手無論怎麼用力,就是沒法往前動一毫米。
整個時空都彷彿被凝固了一樣。
殺手徹底慌了,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從事殺手行業多年,見過無數高手,可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僅憑兩根手指就夾住他全力刺出的尖刺,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擁有的力量!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囂張的男人,絕對不是普通人,身份必定不簡單。
恐懼瞬間蔓延全身,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狠厲,隻想儘快逃離這裡。
他猛地鬆開手,轉身就朝著廁所門口狂奔,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可他忘了,從他進入葉默視野範圍的那一刻起,就再也逃不掉了。
於是,就在他準備逃跑的一瞬間,葉默直接將手中的尖刺甩出去,利器一下子精準的的紮進了殺手的右腳腳脖子處,瞬間刺穿了進去。
一陣劇痛傳來,殺手根本毫無防備,整個人一下子摔倒了下去。
他顧不得疼痛,強忍著劇痛連忙爬起來,還繼續準備逃跑。
然而下一秒,殺手整個人就飛了起來。
重重的砸到了對麵的樹上。
殺手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艱難的爬起來,他打算將腳脖子處的尖刺拔出來,然後進行反抗。
然而,他沒想到,這尖刺直接刺穿了他的骨頭,根本就取不出來。
正常人哪裡會有這樣的力量。
他此時開始慌了,他懷疑葉默是殺手組織的高手,對方是派他來滅口的。
「大哥,大哥你放我一馬,咱們都是道上混的,別這樣。」
「放你一馬?我要是放了你,我怎麼跟老百姓交代?怎麼跟被你殺害那些受害者的家人交代?」
「你……你不是殺手,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是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終於逮到你了。」
「你……你是警察?」殺手瞳孔驟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了一個警察手裡。
在他的認知裡,警察根本沒有這麼強悍的身手。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葉默冷冷說道,一步步朝著他走去,準備將他徹底製服。
然而,殺手雖然身受重傷,卻依舊沒有放棄反抗。
他趁著葉默走近的瞬間,突然抬起左手,朝著葉默的小腿抓去,顯然是想拚個魚死網破。
葉默眼神一冷,壓根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他下手毫不留情,一把抓住殺手的手腕,輕輕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殺手的手腕瞬間被擰到脫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緊接著,葉默又依次抓住他的另一隻手腕和兩條腿,每一次發力,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和殺手的慘叫聲。
短短幾秒鐘,殺手的四肢就全部被擰到脫臼,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隻能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狠厲模樣。
就在這時,張隊長聽慘叫聲,也終於忍不住沖了進來。
他看到地上蜷縮著的殺手,還有站在一旁神情冰冷的葉默,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快步走上前,從腰間掏出手銬,小心翼翼地將殺手的雙手銬了起來,又用備用的束縛帶將他的雙腳捆住,防止他再次反抗。
做完這一切,葉默蹲下身,一把抓住殺手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扯,迫使他仰起頭,然後用手指狠狠掰開他的嘴,目光再次落在他缺失的門牙上。
果不其然,他的齒痕和當初法醫根據案發現場提取到的齒痕製作的石膏模型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確認眼前這個傢夥就是當初殺害假王芳的兇手之後,葉默懸了半個多月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輕鬆。
這下好了,總算能給安京大學的師生一個交代,也能趕在國慶節前將兇手抓獲,不辜負上級的信任和老百姓的期盼。
葉默緩緩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葉小雨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小雨,兇手已經落網了,就在福田酒吧旁邊的公園公共廁所裡,你安排一下,讓支隊的人過來押回審訊室,準備突擊審訊。」
電話那頭的葉小雨聽到這個訊息,語氣也瞬間變得激動起來:「太好了,葉隊!我馬上安排人過去,你辛苦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沒事。」葉默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過多久,張隊長聯絡的支援警力就趕到了。
兇手被押解上車。
看著警車緩緩駛離,朝著圳城支隊的方向開去,張隊長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對著葉默連連稱讚:「葉隊,您太厲害了!這麼快就把兇手抓住了,真是名不虛傳!」
葉默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行了,先把人帶回支隊審訊。」
「放心吧葉隊,我親自盯著審訊,一定不會出問題!」張隊長鄭重地說道。
葉默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轉身朝著公園外走去。
他還有一件事沒做完,那就是去找劉新。
劉新這個人,手眼通天,背後牽扯的勢力肯定不簡單,今天雖然藉助他的力量找到了兇手,但有些話,必須跟他說清楚。
十五分鐘後,葉默驅車再次來到了之前和劉新喝茶的酒樓。
推開包廂門,隻見劉新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普洱茶,慢悠悠地品著,旁邊的桌子上還擺著幾碟沒吃完的茶點,顯然是一直在這裡等他。
見到葉默推門進來,劉新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臉上露出了虛偽的笑容,對著葉默拱了拱手:「不愧是葉隊長,果然名不虛傳,動作這麼迅速,這麼快就把人抓到了,佩服佩服。」
葉默走到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彼此彼此,不愧是劉公子,一句話就能幫我找到兇手,這份能耐,連咱們刑偵局都比不上,真是令人佩服。」
這番話聽起來是在稱讚,實則帶著幾分嘲諷和敲打。
劉新自然聽出了葉默話裡的意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悅,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但很快又掩飾了下去。
他知道葉默不好惹,隻能壓下心頭的不滿,陪著笑臉說道:「葉隊長說笑了,我隻是運氣好罷了。既然人已經抓到了,葉隊長,我現在應該可以過關回香港了吧?」
「當然可以。」葉默放下茶杯,語氣平淡,「我說過,你隨時都可以走,沒人攔著你。」
「多謝葉隊長通融!」劉新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連忙說道,「葉隊長年輕有為,辦事利落,真是國家的棟樑之才,往後若是有機會,還希望葉隊長多多關照。」
「關照談不上。」葉默看著他,語氣意味深長,「劉公子手眼通天,人脈遍佈黑白兩道,往後,說不定我還需要劉公子多關照纔是。」
聽到這話,劉新表情僵硬了一下,隨後還是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他拉著行李箱,隨後對著葉默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見麵,我再請你吃飯。」
說完,劉新就準備離開。
然而,葉默卻叫住了他。
「劉新,我不抓你,是因為我是一名警察,做任何事情,都必須遵守法律,我也知道,想要收集你的犯罪證據比登天還難,但是你別忘了,這個世上,有些人做事,是不受法律約束的。」
聞言,劉新停下了腳步,此刻他也不再給葉默麵子,他轉身看著葉默說道:「我再說一遍,我劉新隻是一名媒體工作者,得益於我父親米國政客的身份,我結識了各種各樣圈子裡的人,我這輩子,沒做過任何違法的事情。」
「你的這句話,等黑夜判官將你綁在拷刑架上的時候,你再和他說,你看他信不信。」
「黑……黑夜判官?」
「你是說,陳忠?」
「沒錯,你們可以繼續做壞事,我對付不了你們,自然有人對付。」
聽到這話,劉新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很不屑一顧。
「葉隊長,我敬你是英雄,一直把你看的很高,沒想到,你居然和那些底層老百姓一樣,相信什麼黑夜判官這樣的鬼話,陳忠不過是一個隻會耍小把戲的嘍囉罷了,他要真那麼神,為什麼還有那麼多富人還活著?」
「他隻能殺一些毫無根基毫無背景的人罷了,你見過他動過任何一個富商或者官員嗎?」
「他不是不敢,是根本就做不到,我們圈裡人,就沒有誰把這傢夥當回事的。」
「我們反而懼怕的,是你這位有實力有背景的『天眼神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