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葉默的推理,眾人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夜風吹過窗外,帶著幾分寒意,吹得周圍的樹枝沙沙作響,更添了幾分壓抑。
案發至今,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時間。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對於一起錯綜複雜、牽扯甚廣的刑事案件來說。
這麼短的時間裡,能查到假王芳的隱秘據點、鎖定阮強這個關鍵同夥,還串聯起了兩年前的入室搶劫案。
已經算是突破性的進展,換做其他案子,這樣的效率足以讓人振奮。
但此刻,沒有人能高興得起來,反而心頭的石頭越來越沉。
因為,核心的謎團依舊沒有解開 。
假王芳的真實身份,到現在仍舊是個謎。
她究竟是誰?來自哪裡?為什麼會和阮強混在一起?
又為什麼執著於安京大學的學歷?
這些問題,沒有一個能找到答案。
而已經查明身份的兩個人,劉波和阮強,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壓根找不到任何蹤跡。
劉波在母親去世,幫假王芳辦完學歷造假後,就辭去了工作,銷聲匿跡。
阮強在 07 年假王芳消失後,也不見了蹤影。
這兩個人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如今是否還活著?
是已經逃離了貴州,還是早已遭遇不測?
這一個個問號,像沉重的枷鎖,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如果按照葉默的推測,假王芳為了洗白身份殺害了阮強,而劉波又可能因為知道太多秘密,被假王芳背後的黑社會團夥滅口,那這案子可就真的陷入死局了。
別說要求在國慶節前破案,哪怕再過兩年、五年,找不到兇手的蹤跡,抓不到活口,也未必能將真相徹底揭開,更別提將兇手繩之以法了。
接下來,大家圍繞著案件的疑點,又展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討論。
有人提出要不要擴大搜尋範圍,追查阮強可能加入的黑社會團夥。
還有人覺得應該先找到阮強的弟弟阮剛,從他身上突破口。
但每一個提議,都麵臨著線索不足、範圍太廣的難題,最終都沒能形成明確的行動方案。
討論結束後,葉默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夜色正濃,深山裡伸手不見五指,便對眾人吩咐道:「現在天黑,現場勘查難度太大,也不安全。所有人先撤到外圍警戒,把阮強的屋子徹底封鎖起來,不準任何人靠近。等天亮之後,我們再組織人手進去仔細勘察,勘察過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這房子年久失修,牆體和屋頂都不穩定,大家分頭行動,互相照應,千萬不能大意。」
「明白,葉隊!」 眾人齊聲應道。
隨後,警方拉起了警戒線,將阮強的土房子團團圍住,幾名民警輪流守在警戒線外,防止有人闖入破壞現場。
葉默和葉小雨等人則回到了鎮裡的招待所,短暫休息了幾個小時,養精蓄銳,準備第二天的現場勘查。
翌日,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魚肚白,葉默就帶著葉小雨、老陳、李隊長、小王等人,帶著專業的勘查工具,再次來到了阮強的土房子前。
此時的深山,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空氣潮濕而冰冷,給這座破舊的土房子更添了幾分詭異。
「大家都把防護裝備穿好,口罩、手套、鞋套都不能少,儘量不要觸碰屋內的物品,避免破壞現場痕跡。」 葉默一邊給自己戴上手套,一邊叮囑道。
眾人依言做好防護,葉默率先推開了土房子的木門。
「吱呀」 一聲,破舊的木門發出刺耳的聲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一股塵封已久的黴味和灰塵味撲麵而來,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就是一間普通的農村土房子,牆體是黃泥砌成的,多處已經開裂,露出裡麵的木柴。
屋內的地麵是夯實的泥土,布滿了厚厚的灰塵。
屋子裡的擺設極其簡單,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還有幾個掉漆的木凳,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葉默和葉小雨小心翼翼地在屋內移動,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仔細打量著每一個角落,生怕錯過任何有用的線索。
老陳和李隊長則分頭檢視其他房間,小王拿著相機,不停地拍攝著屋內的場景,記錄下每一個細節。
然而,一番仔細的搜查之後,眾人都有些失望。
屋子裡除了灰塵和破舊的傢俱,再也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既沒有找到阮強或假王芳的生活用品,也沒有發現血跡、毛髮等生物痕跡,彷彿這裡從來沒有人長期居住過一樣。
「難道線索就這麼斷了?」 葉小雨有些沮喪地說道,她蹲在地上,仔細檢視地麵的灰塵,希望能找到一絲蛛絲馬跡,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就在眾人有些泄氣的時候,小王的聲音突然從屋子西側傳來:「葉隊!這邊有情況!你們快過來看看!」
聞言,葉默心中一緊,立刻朝著小王的位置快步跑過去。
葉小雨、老陳和李隊長也連忙跟了過去。
隻見小王站在屋子西側的豬圈門口,手指著豬圈裡麵,臉上滿是疑惑。
葉默順著小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豬圈不大,裡麵同樣布滿了灰塵,牆角堆著一些乾草,但豬圈的中央,竟然焊接著一個巨大的鐵籠子!
這個鐵籠子由拇指粗的鋼筋焊接而成,長約兩米,寬約一米五,高約一米八,籠子的門是用鐵鏈鎖住的,鎖芯已經生鏽,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鐵籠子的底部鋪著幾塊木板,上麵也積滿了灰塵,但籠子的框架卻異常堅固,顯然是專門定製焊接的。
「這是一個專門焊接的鐵籠子,做工還挺精細,目的肯定不是用來養豬的。」 李隊長走了過來,圍著鐵籠子轉了一圈,仔細觀察著,語氣肯定地說道:「養豬用不上這麼粗的鋼筋,也不需要焊得這麼結實,這籠子一看就是用來關大型動物,或者…… 關人的。」
「關人的?」 老陳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說道,「這該不會是阮強用來囚禁假王芳的籠子吧?畢竟假王芳是被他控製著賣淫,要是她不聽話,阮強就把她關在這個籠子裡,這樣也說得通。」
葉默卻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應該不是,根據胡大強所說,他去找假王芳的這兩年裡,假王芳的狀態一直都很正常,而且胡大強也沒提到過假王芳有被囚禁的跡象,而且,胡大強還說,假王芳身上沒有傷痕,這不符合被虐待的情況。」
「那這個鐵籠子是幹啥用的?」 小王忍不住問道:「在豬圈裡焊這麼一個結實的鐵籠子,既不養豬,又不關假王芳,難道是阮強有什麼特殊愛好?」
「雖然不一定是關假王芳的,但肯定是關其他人的。」 葉默說著,一遍走到鐵籠子跟前,伸出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撫摸著籠子的鋼筋,緩緩開口道,「這個鐵籠子的尺寸,剛好能容納一個成年人,而且你們看,這些鋼筋的表麵雖然有一層薄灰,但異常光滑,沒有任何刮痕和咬痕。如果說是用來養豬或者養其他野獸,鐵籠子上肯定會留下動物啃咬、抓撓的痕跡,但這個籠子沒有。」
他頓了頓,繼續推理道:「這些鋼筋之所以這麼光滑,很像是人的手常年撫摸、抓握形成的。也就是說,這個鐵籠子以前確實關過人,而且關了不短的時間,被關的人在籠子裡經常用手抓握鋼筋,才把鋼筋磨得這麼光滑。」
聽到葉默的分析,眾人都愣住了,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一個隱藏在深山豬圈裡的鐵籠,竟然是用來關人的!
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如果說這個籠子不是用來關假王芳的,那是用來關誰的?」 葉小雨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看著這個冰冷的鐵籠子,彷彿能看到有人被關在裡麵掙紮的場景。
葉默微微搖了搖頭,他也沒有答案,但這個發現讓他更加確定,阮強的身上一定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在豬圈和周圍的房間裡仔細勘察,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
片刻後,葉默走到了屋子北側的一個角落裡。
這個角落比較隱蔽,光線也比較暗,裡麵堆放著幾件農具。
兩把鋤頭,兩把鐵鏟,還有一把鐵鎬頭。
這幾件農具都靠在牆角,擺放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是被人刻意整理過。
這些農具因為長時間沒有使用,上麵長滿了鐵鏽,但鏽跡並不嚴重,隻是薄薄的一層,看起來也就一兩年沒有使用的樣子。
如果是放在這裡十幾年沒人管,早就應該鏽得不成樣子了。
葉默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這些農具,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之前從李所長那裡瞭解到,阮強家裡早在十多年前就把所有的土地都退了,全家都靠打工為生,家裡根本沒有耕地,按理說,不應該有這些種地用的農具。
而且阮強回到老家後,也沒有聽說他種過地,這些農具的出現,實在太反常了。
「這些農具有問題嗎?」 葉小雨也湊了過來,看著牆角的農具,疑惑地問道。
她不明白,幾件普通的農具,為什麼會讓葉默如此重視。
「我有個猜想。」 葉默的聲音低沉而嚴肅,他抬起頭,看向葉小雨,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
「什麼猜想?」 葉小雨連忙追問道。
「你說,阮強會不會已經被人殺了,屍體就埋在這附近,而這些農具,就是用來挖坑埋屍的?」 葉默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讓人心頭髮緊。
「不是吧?」 葉小雨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是從哪裡分析出來的?就憑這幾件農具?」
「不僅僅是農具,還有時間線和各種疑點。」 葉默指著鋤頭和鐵鏟,繼續分析道,「你們看這些農具,雖然生了鏽,但鏽跡很輕,磨損程度也不大,看起來都是新農具,壓根就沒有用過幾次。結合我們之前掌握的情況,阮強在 07 年之後就失蹤了,至今杳無音信,而這些農具看起來也就放了一兩年沒用,時間上剛好能對上。」
「阮強家裡沒有耕地,不需要這些農具,那他為什麼會突然買這麼多新農具回來?而且還擺放得這麼整齊?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葉默的目光掃過眾人,「再結合假王芳的失蹤、阮強的消失,還有這個用來關人的鐵籠,你們會不會聯想到,這些農具有可能是假王芳在殺了阮強之後,專門去買了回來,用來挖坑埋屍體的?」
葉小雨倒吸一口涼氣,她順著葉默的思路想下去,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你的意思是,假王芳為了擺脫阮強,殺了他之後,為了處理屍體,特意去買了鋤頭、鐵鏟和鐵鎬頭,在這附近挖了個坑,把阮強的屍體埋了,然後把這些農具清洗乾淨,整齊地堆放在角落裡,想掩蓋證據?」
「這個可能性很大。」 葉默點了點頭,「而且,如果這些工具真的是用來挖坑埋屍體的,那殺死阮強的人,很可能不止假王芳一個。」
「不止一個?你是說假王芳還有幫凶?」 老陳連忙問道,臉上滿是驚訝。
「沒錯。」 葉默肯定地說道,「你們想想,挖坑埋屍是個體力活,尤其是在深山裡,土壤可能比較堅硬,一個女人想要挖一個能埋下成年人的深坑,難度很大,而且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更重要的是,這裡有兩把鋤頭、兩把鐵鏟,還有一把鐵鎬頭,如果是一個人,完全沒必要買這麼多農具,一把鋤頭、一把鐵鏟就足夠了。買這麼多,很可能是因為有兩個人一起動手,這樣效率更高,也能更快地處理完屍體。」
「那這個幫凶會是誰?」 小王皺著眉頭問道,「會不會是劉波?畢竟劉波和假王芳有過合作,他為了拿到治療費,和假王芳勾結在一起,說不定也參與了殺害阮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