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鍾斌老實了,一旁的小王隨即開口道:「我告訴你鍾斌,你接下來可別和我們耍什麼花樣,你要是和這案子無關,你就有什麼說什麼,不要有任何隱瞞。」
「我知道,我知道!」鍾斌連忙點頭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見狀,小王看向葉默,用眼神示意可以開始了。
葉默這時候才重新將目光聚焦在鍾斌身上,那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他開口,問出了第一個核心問題:「你和王芳,到底是什麼關係?」
「朋友關係,」鍾斌幾乎是脫口而出,但眼神有些閃爍,補充道,「她是安京大學學生會的,我倆是在之前兩個學校搞籃球友誼賽的時候認識的,就……就算認識了。」
聽到鍾斌依舊用「朋友關係」這種模糊的字眼來搪塞,葉默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給鍾斌更強的壓迫感,追問道:「是普通的朋友關係,還是男女朋友關係?你給我說清楚點,別用這種含糊的詞。」
「就是……就是普通朋友啊,」鍾斌的聲音低了一些,似乎沒什麼底氣,「那天晚上我有個哥們兒過生日,我們一起去唱歌,剛好……剛好她那天也有空,我就隨口叫了她一聲,她就一起來了。真的就是這樣。」
聞言,葉默的眉頭緊鎖,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他盯著鍾斌,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鍾斌,我告訴你,你在我麵前撒謊是沒用的。我見過的嫌疑人比你吃過的飯都多,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我一清二楚。現在老老實實把事情說清楚,是你唯一的選擇。別等到真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把自己徹底陷進去,到時候才來後悔,那可就晚了!」
「我……我真沒有撒謊啊,隊長,你要相信我啊,我說的都是真的!」鍾斌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但語氣已經明顯虛了,額頭上又開始冒汗。
「沒有撒謊?」葉默冷笑一聲,從桌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列印出來的監控視訊截圖,啪的一聲拍在鍾斌麵前的桌子上,「那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KTV包廂裡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和王芳摟摟抱抱,動作親密!你告訴我,普通朋友之間,能親密到這個地步嗎?啊?!」
那張黑白但清晰的截圖上,赫然是鍾斌摟著王芳的腰,王芳幾乎半靠在他懷裡,兩人臉貼得很近,正在說著什麼。
證據擺在眼前,鍾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地辯解道:「那……那是我喝醉了……意識不清醒,可能……可能行為有點過頭了。隊長,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隻是喝多了……」
見到鍾斌這傢夥到了這個地步,還在像煮熟的鴨子一樣嘴硬,試圖用「喝醉」這種拙劣的藉口來矇混過關,此時的葉默心中那點所剩無幾的耐心也徹底消耗殆盡了。
他知道,對於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紈絝子弟,常規的詢問方式已經不起作用了。
「行,你不說是吧?可以。」葉默直接拿起桌上的辦公電話,一邊熟練地按著號碼,一邊對鍾斌說道,「我現在就讓你爸鍾林田親自過來一趟。讓他來看看,他精心培養的好兒子,是怎麼在命案調查中拒不配合、妨礙公務的!」
說完,電話已經接通。葉默直接對著話筒說道,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嚴肅,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喂,是住建局陳局長嗎?我,市局葉默。」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恭敬甚至帶著一絲緊張的聲音:「葉隊長?您好您好!您有什麼指示?」
「你馬上讓你們局裡那個鐘林田,十分鐘之內,到市局刑偵支隊一號問話室來一趟!我有事找他。告訴他,十分鐘,必須到!要是路上塞車,就讓他給我跑步過來!這是命令!」葉默的話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是!葉隊長!我馬上通知他!保證十分鐘內到位!」對方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原因,立刻應承下來,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顯然是立刻去安排了。
而坐在對麵的鐘斌,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葉默打電話的全過程,尤其是聽到葉默直呼他父親頂頭上司為「陳局長」,並且用那種近乎命令的口吻讓對方「馬上」安排他父親過來,甚至說出了「跑步過來」這種話……
鍾斌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臉上寫滿了巨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就算再蠢,此刻也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警官,能量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他父親那個身份,在對方眼裡恐怕根本不算什麼!
「領……領導……您……您究竟是什麼人?」鍾斌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看向葉默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葉默放下電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巨大的威懾力:「你甭管我是什麼人。我不知道是你老爹平時太囂張,慣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是他壓根就不知道在外麵有你這個如此『威風』的兒子。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就沖你今天這個態度和行為,你老爹在他那個崗位上,恐怕也沒多少安穩日子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葉默不再看他,直接坐了下來,抬手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開始默默地計時。
這時候,鍾斌徹底慌了神,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噗通」一聲,直接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倒在了葉默麵前,帶著哭腔哀求道:「領導!領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什麼都說!我全都告訴您!求求您,別告訴我爸,別讓他來!我求求您了行不行?給我一次機會!」
聞言,葉默壓根沒有理會他的哭求,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自顧自地看著手錶上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隻是在冷靜地計算著時間。
問話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鍾斌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和偶爾抑製不住的抽泣聲。
這種無聲的等待和倒計時,比任何厲聲嗬斥都更讓人感到煎熬和恐懼。
就這樣,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八分鐘過去了……
突然,問話室外傳來了急促而清晰的敲門聲,「咚咚咚」!
小王見狀,連忙快步走過去開啟了門。
門開之後,隻見劉隊長帶著一名穿著行政夾克、梳著分頭、看起來四十多歲、麵帶焦急之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人正是鍾斌的父親,城建局的副局長鍾林田。
鍾林田一進門,目光立刻掃到了跪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兒子鍾斌,他整個人頓時就愣住了,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隨即,他看到了端坐在對麵、麵色冷峻的葉默,額頭上不受控製地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顯然是是知道葉默身份的。
「葉……葉隊長,」鍾林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出……出什麼事了?這……這小子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聞言,葉默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將桌上那張KTV監控視訊截圖拿起來,手腕一抖,扔到了鍾林田麵前的腳下。
「你自己看吧。這是死者王芳生前,和你寶貝兒子鍾斌在KTV包廂裡的監控證據,摟抱抱抱,動作親密。」
「我們依法傳喚他配合調查,他拒不承認和王芳的真實關係,而且態度極其囂張,甚至動手打落我的警帽!」
葉默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鍾林田的心上,「鍾副局長,我不明白,你一個身為幹部的人,到底是怎麼教育自己兒子的?你連自己家裡這一個小小的兒子都教不好,管不住,我還怎麼指望你在城建生產一線,能管好手下的工程隊、管好那些複雜的專案?依我看,安京職業高中那邊,好像還缺個管紀律的副校長,那個職務挺適合你去沉澱一下的,你乾脆主動申請調過去,好好學習一下該怎麼教育人、管理人?」
此言一出,鍾林田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照片,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兒子,最後看向麵沉如水的葉默,大腦一片空白。
幾秒鐘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葉默話裡提到的「死者」,顫聲問道:「您……您說的這個王芳……是不是……是不是最近大學城那邊發生的……那起影響特別惡劣的……砍頭案的女受害者?」
「沒錯!就是那起案子的被害人,王芳!」葉默斬釘截鐵地確認道。
「轟——!」
聽到這句話,彷彿一道驚雷在鍾林田腦海中炸開!
他眼前一黑,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牽扯進命案,而且還是性質如此惡劣的命案,這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這不僅僅是兒子前途盡毀的問題,甚至可能把他自己也徹底拖下水!
這時候,鍾斌連忙拉著鍾林田道:「爸,你救救我啊爸。」
啪!
話音未落,鍾林田便一巴掌打在鍾斌臉上。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老子今天啥也不管了,你就是被槍斃,老子也不會去看你一眼。」
說完,鍾林田看向葉默開口道:「葉隊長,你該怎麼查就怎麼查,這小子要是犯了法,請務必依法處置,槍斃也好,坐牢也罷,都是他咎由自取。」
說完,鍾林田看著鍾斌氣就不打一處來,再次上去踹了一腳,直接把鍾斌踹的跪到了地上。
這時候,葉默緩緩開口道:「鍾局長你別激動,你兒子隻是我們目前為止,查到的和被害者王芳的最後接觸人,隻是他拒不配合的行為十分可疑,但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王芳的死,和他有關,讓你來,是想讓你勸勸你的寶貝兒子,讓他實話實說,配合我們調查。」
聽到這句話,鍾林田頓時看向鍾斌問道:「你老實和我說,人是不是你殺的?」
「不……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啊爸!」
「不是你殺的,你為什麼不實話實說?」
「我……我……」
「我不管你和被害人王芳是什麼關係,你給老子實話實說,你要是有半句謊話,你就給老子死在外頭,永遠別回來。」
說完這句話,鍾林田再次向葉默道歉道:「對不起葉隊長,是我教子無方,我會在生活會上自我檢討,接下來我不打擾您辦案,你給我好好調查一下這小子,把他幹過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都給我問出來,麻煩了。」
說完,鍾林田對著葉默鞠了一躬,隨後離開了問話室。
鍾林田離開之後,問話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隻剩下鍾斌壓抑的啜泣聲。
葉默看向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鐘斌,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怎麼樣?現在,肯說實話了吧?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和王芳,究竟是什麼關係?」
到了這個地步,鍾斌知道任何隱瞞都已經毫無意義,而且可能帶來更可怕的後果。
他癱坐在地上,低著頭,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老實交代道:「我……我有女朋友……是家裡介紹的……但是……但是王芳……也……也和我開過房……算……算是我私下裡交往的……三個女朋友裡麵的……一個吧……」
此言一出,葉默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帶著嘲諷的冷笑。
在安京這種藏龍臥虎又魚龍混雜的地方,像鍾斌這樣仗著家裡有點權勢、有點小錢就恣意妄為的所謂「二代」,他見得多了。
眼前這個,不過是其中又一個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最終惹上麻煩的典型縮影罷了。
他們往往意識不到自己行為的後果,直到撞得頭破血流才追悔莫及。
「你和王芳是怎麼認識的?」葉默開始追問細節。
「是……是在上次市裡組織的校園籃球聯賽上認識的,」鍾斌老實地回答,「她主動過來問我要的聯絡方式……後來……後來就經常在網上聊天,慢慢就……就聊上了。」
「你們發生過關係沒有?」
「發……發生過……」
「多少次?」
「十……十幾次吧……具體記不清了……」
「地點都在哪裡?」
「都是……都是在酒店或者那種小賓館……」
「有沒有去過她的公寓或者出租屋?」
「沒有,一次都沒有。而且……而且每次開房,基本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她開好房,然後把房號發給我,讓我直接過去。」
「那王芳之前,是不是買了一部新出的、挺貴的諾基亞手機?」葉默問到了手機的問題。
「是啊!」提到這個,鍾斌甚至下意識地流露出一點羨慕,「那手機好像要八千多呢!連我爸都不肯給我買那麼貴的……她……她好像真的挺有錢的……」
「那她有沒有提出過要求,和你拍攝一些……私密的視訊或者照片?」葉默問出了關鍵問題。
聞言,鍾斌微微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隨後點了點頭,語氣肯定了一些:「有……她提過。她說……想記錄下來我們在一起的過程,以後好留個紀念什麼的……」
「那為什麼在她的手機裡,我們找到了和其他男人的視訊,卻沒有找到你們的?」葉默緊盯著他問道。
「因為我不同意啊!」鍾斌連忙解釋道,語氣帶著後怕,「出去玩兒可以,但是不能拍照錄影!我……我還有其他女朋友啊,這要是萬一傳出去,或者手機丟了,我就全完了!再說了……就算……就算要拍,那也絕對不能拍臉!這是底線!萬一不小心流到我爸那兒,他非打斷我的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