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就敲定了合同，約定了裝置送達時間，又去銀行轉了帳。
晚上又是陳總做東，幾人吃吃喝喝。
期間陳總隱晦的提了一下可以去洗個腳放鬆放鬆，周然當然是打個哈哈拒絕，帶著李哥二人回了飯店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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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弟，我可是佩服的緊啊！那陳總都冇討價還價，就這麼答應了！」
「他可是占了便宜的，怎麼會討價。」
「那我們豈不是吃虧了？！」
「小點虧而已，我們拿到了那麼多裝置，還有這麼多資金，這纔是最重要的！」
「哈哈哈~高啊！」
「不過得讓沈先生趕緊申請一下其他國家的專利。」
三人睡了一晚，一大早買了三個大粽子，就開車前往下一個地點——雲浮。
雲浮現在還是個縣級市，歸ZQ市代管，要到1994年才脫離成為地級市。
兩個粵西城市都是多山地帶，坡陡彎急，三人身子都要被顛散架了，纔在中午前趕到。
「老許，還得是你啊，真不敢想開二十幾個小時得有多累！」李哥扒在車窗上大吸一口氣。
「還能咋滴，開著就習慣了。」
「哎，老許，就停這，先下去吃個飯，順便問問路。」
三人將車停到路邊，去一個街邊店隨意點了幾份菜，開始狼吞虎嚥。
「老闆，勒竹鎮知道怎麼走嗎？」周然隨口問道。
「沿著這條路往南一直走。」
「您知道大概還要多久嗎？」
「半個小時吧。」
「哦~那裡有個養雞場您聽過嗎？」
「咋冇聽過，省城的領導都去過了！你們是去買雞？」
「對，我們去買雞！」
……
「就是這了！」周然抬頭看向雞場的大字牌匾，心中也是感慨。
誰能想到，這個小小的養雞場，日後會發展成為養殖行業的巨型龍頭——溫氏食品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也就是溫氏股份。
1983年，新興縣食品公司乾部溫北贏停薪留職，聯合村裡的七八戶人，共籌資8000元，建了勒竹畜牧聯營公司，辦場宗旨就是「造福員工、造福社會、科技興場」。
通過首創「公司 農戶」的模式，擴大生產，1990年又發行了職工內部股票，陸續籌資了100萬。
周然此次過來就是為了繫結這個未來的龍頭公司，建立長期合作，鞏固自己的供應鏈。
「你們是來買雞的？」一個大叔看到三人停車，從雞場走出來喊道。
「對，我們來買雞。」
「那你們得稍微等等咯，裡麵有領導在視察。不過快了……喲，出來了！」
正說著就見一個臉頰消瘦，大耳朵，額頭光潔的男子，領著幾個穿夾克的人走了過來。
溫北贏是1936年生，現在也有56歲了，看起來卻精神抖擻的，手指著周圍的荒地向著另外幾人說著什麼。
周然看了眼停在不遠的豐田考斯特，若有所思。
眾人走了出來，站在考斯特前。
「北贏同誌，我來之前領導可是說了，一定要好好搞，認真搞，大力搞。」一位年長的領導模樣的人叮囑道。
「請領導放心，我們雞場已經在和華南農業大學嘗試接觸，打算製定一個長期的合作模式。未來一定要做大做強！」
「哈哈哈~」眾人一笑。
「行，有什麼需要的就隨時提。」領導說著環視了一圈，「那我們就不多待了。」
「領導慢走！」
臨上車前，一個五十歲左右，但身體明顯健碩的人，看了一眼停在不遠處的臻功夫運餐車，眉角輕輕一挑。
溫北贏看著豐田啟動走遠，才折了回來。
「溫廠長！」周然主動走上前，伸出手。
「你們是？」溫北贏眼神平淡，伸手握了握問道。
「我叫周然，我們是從鵬城過來的，想跟您談談合作。」
「唔，」溫北贏不置可否點了點頭，隨即對身邊一個人說道：「老梁，你帶這位周老闆進去，瞭解一下情況。」
說完便邁著步子向裡走去。
老梁立刻上前一步，對著周然客氣地笑道：「周老闆，這邊請吧。」
「溫廠長，請留步。」周然緊走幾步，從包包中抽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這是我來之前思考的一些關於養殖方麵的想法，算是班門弄斧，還請溫廠長幫忙指點一下。」
「哦？」溫北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看了周然一眼，又看了旁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這才接過檔案。
《關於建立「標準化養殖單元」與「三級防疫體係」的一些想法》
隻看到封麵標題，溫北贏瞳孔就猛地一縮！
「標準化！防疫體係！」
作為一手創辦溫氏集團的創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幾個字的分量。
溫北贏壓下心中的震動，不動聲色的翻了一頁。
「……當集團管理的雞舍超過一千個，生豬存欄量超過十萬頭時，管理的本質將不再是養殖，而是工業化生產。
任何依賴於人的經驗和責任心的管理模式，都將在巨大的規模和不可控的風險麵前，暴露其脆弱性……」
僅僅看了一段，溫北贏就心中狂跳，這正是自己一直擔心的問題。
其實任何生產一旦規模上呈大幅擴大，就必然會上升到管理科學和係統工程的層麵。
溫北贏自己靠著膽大心細和時代的機遇，一步步滾雪球一樣把產業做大。
但整個集團的管理，很大程度上還依賴於創業時的人員，靠的是經驗、直覺和責任心。
這種模式在規模小的時候高效靈活，可一旦攤子鋪得太大，弊端就暴露無遺。
各個分場標準不一，資料上報亂七八糟……他想做精細化管理，卻連最基礎的資料都抓不起來。
現在雖然通過公司 農戶的模式，將規模分散了下去，但若是再進一步擴大，也是治標不治本。
所以雞場最近在接觸華南農大的動物科學係的專家教授，就是想在養殖方麵做長期的技術合作。
檔案也就三頁，溫北贏一目十行掃了一遍，合上後，笑嗬嗬道：「周老闆不妨稍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周然從容地點了點頭：「冇問題。」
「老梁，帶周老闆一行去會客廳，再去我辦公室拿那罐大紅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