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拉開駕駛艙門坐了進去。
雖然前世也開過輕卡送過貨，但剛纔看阿寬的動作，轉彎、剎車都是呲牙咧嘴，用了全身的力氣。
現在的車怕還是有些不一樣，周然心裡還真有些發怵。
他插上鑰匙，握上方向盤，踩下又高又硬的離合。
「嗯？踩不動？」
周然嘗試用力，才稍微踩下去一點。
然後點火，先是一陣沉重而費力的「吭哧、吭哧」聲，隨後轟的一聲發動機被喚醒，整個駕駛室就像地震一樣劇烈抖動起來。
周然適應了一會等車身平穩，纔再次踩死離合，用力將擋杆推入一檔，放下手剎杆，然後慢慢鬆開離合。
車輛開始緩緩向前蠕動。
「哎，動了動了！」陳洪濱在外麵興奮大喊。
周然目視前方，右腳踩下油門，結果「duang」一下，車身一抖，熄火了。
「周哥，什麼情況？」陳洪濱拍打著艙門。
「可能是給油太快了，你走遠點，我再試試！」
周然再次操作，冇一會又一陣地動山搖，車輛緩緩前行。
他把控好油門力度，車輛果然不再熄火，緩緩加速。
周然全神貫注，等聽到發動機的咆哮聲加大，收油，踩離合，換擋，鬆離合，給油，雖笨拙了點，但總算冇有再熄火。
前方拐彎，他整個身子扭動，用力轉動方向盤，轉彎處路麵不好，能明顯感到屁股下傳來的震動。
周然漸漸熟悉操作，繞著廠區駛了一圈，在中央廚房門口停下。
陳洪濱和李哥一路小跑著跟在後麵，此時也趕了過來。
「周哥，我們跑著累就算了，你開個車，怎麼也滿頭大汗的？」
「我算是知道了，這司機就是個力氣活啊！」周然從駕駛艙跳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現在的車輛冇有後世那種電子輔助和液壓助力，純粹是靠人工機械操作，踩離合、換擋、打方向盤，每一個動作都要核心繃緊，全身用力，心神也是高度緊張。
「還得再熟悉熟悉，改天問問阿寬駕照怎麼考。對了，有冇有和阿寬約好？」
「約了，明天中午2點過來教我們。」
「行！那你下午去給你那未來的老丈人辦暫住證！」
「什麼……老丈人……」陳洪濱抓著後腦勺，下意識想反駁，嘴巴張開又嘿嘿地笑起來：「周哥，你小點聲，別讓春艷聽到！」
傻笑了一陣才又開口：「是還掛在我們公司下麵？」
「對，辦好後就給春艷放天假，你帶他們在周圍轉轉。」說完又轉過頭，「李哥，下午新的裝置就到，就麻煩你看著點。」
李哥點了點頭。
「另外，再通知一下全體員工，晚上在振華路店集合。我來說明一下下階段的公司目標。」
……
晚上7點，振華路店包間。
周然，陳洪濱，李哥三人，加上三個分店的店長，正圍坐在一起，每人前麵都有個小本本。
「咱們內部先開一個小會。」周然開口：「洪濱，你先簡單說明一下這個月的銷售情況。」
「好的，周哥。」陳洪濱開啟小本本：「這個月從銷售量上來說，提升了大概25個點，三個分店一共銷售了48724份，其中振華路店占了48%，營業額更是占了54%。
銷售量能在穩定的基礎上大幅增加，總體得益於月初我們店的採訪報導。」
「啪啪啪~」幾人小小鼓掌慶祝一下。
「雖然營業額有所增加，但是我們的支出也是一個大頭。除了中央廚房的廠房和裝置，還有上午我們採購的一輛車。」
「車？」
「買車了！」
周然笑了笑，補充道：「主要是考慮以後的業務發展，暫時用來運輸咱們的鹵貨。後麵如果大家有興趣，都可以學學。」
兩個女子反應不大，楊浩卻是眼神一亮，摩拳擦掌。
陳洪濱接著道：「從幾個店長報上來的資料來看，我們的出品率較上月有些降低，這個問題後麵可以再跟蹤一下。」
出品率，也就是一斤生肉能做成多少份可供售賣的飯。
通常來說，一斤生肉通過焯水，長時間滷製，其中水分蒸發，油脂析出，最後的重量能保留在6到8兩。
再到銷售端，廚師的切割損耗、分量不均等問題，都會有影響。
接著李哥又說了一下中央廚房供應鏈，以及最近店裡操作標準的一些小調整。
待幾人消化完畢，周然做最後的總結。
「好了，針對這個月的情況我們就到此為止。接下來，我說一下下個月的安排。」
其他幾人立即提起筆看了過來。
「從營業額上來看，振華路店的貢獻是最大的。大家知道為什麼？」
「店大！」魏春艷搶先回道。
「小浩做得好！」這是劉愛麗的說法。
「對，也不對。」周然賣了個關子，「小浩說說。」
楊浩摸了摸腦袋，想了想道：「我感覺是人多了，而且很多人都點了雙拚，相當於憑空多了半份。」
「我知道了！是振華路那邊的證券所！」李哥眼神一亮，脫口而出。
「冇錯！」周然肯定道：「這段時間振華路的幾個交易所人越來越多。這些人中午吃飯一般就近，分店正好離得近。他們賺了錢也喜歡多加點肉。」
幾人恍然大悟。
「預計這種人會越來越多，算是一個新的增長點。所以我建議，從明天起我們會多準備300份，新開兩個流動攤位，專門送外賣。如果銷量不錯，就再增加。」
「為什麼不開個新的分店？」陳洪濱提問道。
「事急從權。開新店要選址，裝修，招人培訓，等開業了可就錯過這一波了。」周然解釋了一下，繼續道：「流動攤位就由小諾和新來的兩個員工負責，鍛鏈一下。大家看還有什麼意見？」
幾人搖了搖頭。
「那就到這，我們出去開個全體會議。」
……
周然看著下麵坐著的十幾名員工，目光平靜，待下麵的嗡嗡逐漸停止，才緩緩開口。
「今天是月底最後一天，老員工都知道了，要發工資了嘛！」
「哈哈~」底下員工輕鬆一笑，抿著嘴唇，眼神期待地看著前方的一疊疊包起來的鈔票。
「看大家這高興勁，咱們就先發工資！」周然也笑嗬嗬拿起桌上的花名單：「林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