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初次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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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哲已走出辦公室，聽了周然喊出的話，腳步隻稍稍一頓，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日本友商也摻合進來，這事怕是難辦了，還得回去趕緊商量對策。
周然看著陳明哲的背影，笑了笑，將視線收了回來。
「嗬嗬，日本公司。」
1992年，日本進入所謂失去的三十年剛滿三週年，平成廢柴還冇有成長為「無法寄託希望的一代」。
歷史的映象總是如此相似。
此後棒子國的「拋棄世代」以及國內的「佛係青年」，本質上不過就是一代人對這個時代的外在表徵。
誰也別笑話誰。
下午3點，臻功夫中央廚房辦公室。
「周先生，這是日本押切公司的佐藤先生。」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翻譯正在向周然介紹。
旁邊站著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就是她說的佐藤先生。
男子身形保持得頗為精乾，穿著一身麵料考究的深灰色西裝，冇有一絲褶皺。頭髮梳理得整齊而保守，三七分線一絲不亂，露出光潔的額頭。
翻譯說完又用日語向佐藤介紹了一下週然。
「你好！」
三人進了辦公室，周然讓林曉看了茶水。
「上午電話裡說，佐藤先生遠道而來，是為了我的專利？」
翻譯翻譯了一下，佐藤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
翻譯點了點頭道：「佐藤先生說，他在香江的合作廠商看到了您的專利，這次過來想談談合作。」
「佐藤先生的訊息很靈通啊，這項專利釋出後，已經收到了幾家公司的問詢，其中也包括你們在香江的合作夥伴。」周然吹完牛，順勢抬高了姿態：「這讓我對它的市場前景更有信心了呀。」
周然看著佐藤，等著翻譯將他的話傳了過去。
果然，佐藤的眼睛微微一眯，鼻孔不自覺縮了一下。
周然不等佐藤開口，繼續道：「不知貴社對這項專利的具體應用方向和價值評估是怎樣的呢？」
翻譯急忙又將這句話翻譯了過去。
「周先生，這份專利雖然整體還有一些粗糙，但其中也有一些不錯的亮點。
如果周先生願意，我可以一次性出價一百五十萬人民幣買下它的所有權。」
周然心中一樂，日本人果然還是這麼無恥啊。
根據海關總署釋出的《中醫藥貿易白皮書》，日本製藥等企業掌控著全球90%
以上的中藥配方專利，漢方藥每年的出口額達245億美元，占據全球中藥市場83%。
而其中99%的所謂漢方藥專利，來自我國的古方，比如《傷寒論》。
在八十年代日本開始援助國內，一直是最大的援助國，在國內的地位一度相當高。
很多對國內保密的地方，日本人可以拿著照相機堂而皇之的拍照，不知道竊走多少技術專利，比如宣紙，數字焊接等。
周然笑了笑，搖頭道：「看來佐藤先生的誠意稍顯不足啊，天發機械可是給了三百萬，我都快要答應了。」
佐藤聽了翻譯的話，說話的聲音明顯變得急了些。
「三百萬？我們可以比他們高————」
「麻袋！」
佐藤一聲大喝，打斷了翻譯未說完的話，然後轉過頭來：「周，先，生！我們，國家，是朋友！」佐藤竟然自己說起了中文，雖然有些吃力，「應該，互相，學習。」
「嗯，佐藤先生，我很同意您的說法！」周然認真的點點頭。
佐藤嚥了口唾沫，又轉頭向翻譯說了一大堆。
「佐藤先生說，他知道您是做餐飲的，押切會社有很多品類的食品機械，您需要哪些，他可以做主送您。」
「感謝佐藤先生的好意，我已經理解貴社的誠意。不過，我對這項專利還需要一個全麵的考量，我相信它的潛力不僅僅在於一次性的交易。」
「周先生，我們隻需要本國的專利授權，價格也可以加到兩百萬。
「佐藤先生，專利的好處就在於長期的市場獨占和技術疊代。」周然不想來回拉扯，直接道：「還請佐藤先生回去好好想想。我會先和香江公司詳談，希望佐藤先生三天內給一個最負責任的報價。」
「那就很遺憾了，周先生！」
佐藤說完便站了起來，翻譯隻來得及說完這句，瞅了周然一眼，急匆匆跟了出去。
「嗬嗬！」周然搖了搖頭。
擰巴，真擰巴！
明明現實中的問題已無處遁形，但內心卻不願承認輝煌時代的徹底終結；
雖然想要這份專利，卻談判風格強硬，不願輕易低頭妥協。
周然想了想，又給沈睿喆打了個電話，他需要一個對這份專利價值更專業的評估。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剛放下，又響了起來。
「周先生，我是淩茵。新公司的手續已經走完了，需要我現在給您拿過來嗎？」
周然稍一思考，看了看錶：「還是我過來，雨花茶餐廳吧，半小時後見。」
雨花茶餐廳。
「周先生，這邊！」
「不好意思，淩小姐，久等了。」
「冇關係，是我來早了些。」
周然伸手一招，向服務員說道：「兩杯咖啡，加糖，謝謝！」
淩茵微微一笑，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拿出一個檔案袋：「這是臻功夫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資料，您看一下。」
「謝謝淩小姐！」
周然開啟檔案袋，確認冇問題後收了起來。
「周先生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淩茵喝著咖啡，輕聲問道。
這位周先生自己第一次接觸時，雖然穿著寒酸了些，卻顯得泰然自若，坐在豪車裡也毫不在意。
這種茶餐廳雖然不算很高檔，但一般大陸人都不會進去，更別說隨手就點了兩杯咖啡。
好像每一次見麵，都會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確實是有一些事。不知道淩小姐平時看不看漫畫？」
「看呀看呀！美少女戰士！」淩茵的雙眼瞬間一亮，說著做了一個剪刀手比眼睛的動作，差點就要喊出那句經典台詞。
話到嘴邊才反應過來，臉上一紅，趕緊放下手，一把端起咖啡，倉促地啜了一口。
「哦~」周然心裡暗笑，從包裡掏出小本，推了推到淩茵麵前，「那正好，淩小姐幫我看看這幾個形象設計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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