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價分手費？我嫌臟------------------------------------------，就被快遞塞了滿手。，全部來自顧景川的律師團隊。，一邊吃外賣一邊拆快遞，姿態悠閒得像在拆雙十一包裹。：解約協議，附帶五千萬支票。：補充協議，隻要她簽了，額外再給一套市中心的房產。：保密協議，要求她對顧景川和蘇雨晴的關係保持沉默，否則追回所有賠償。，甚至有讓她“公開道歉承認汙衊顧景川”的條款，報酬是“顧家不再追究她的誹謗責任”。，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大概會哭著簽了，覺得自己拿到了天大的好處。？，對著燈光看了看——五千萬，真金白銀，隨時可以兌現。，拍了張照片，發了條朋友圈，配文：“有人拿錢砸我，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誰這麼想不開？”：“顧景川？彆簽，我幫你談更好的。”
前經紀公司的同事：“清顏你彆衝動，見好就收吧。”
蘇清顏統一回覆：“放心，錢我會還給他，用更有意思的方式。”
第二天一早，她約了顧景川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見麵。
顧景川來得比她還早，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顯然精心打扮過。
看到蘇清顏進門，他站起身，露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的微笑：“清顏，你來了。”
蘇清顏看著他這副做派，差點笑出聲。
前世她迷戀這張臉迷戀了三年，現在看，隻覺得油膩得不行。
她走到他對麵坐下，把一遝檔案袋推到桌上。
“你的東西，我全帶來了。”
顧景川眼睛一亮：“你簽了？”
蘇清顏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五千萬那張，當著顧景川的麵，兩隻手捏住，緩緩撕開。
撕成兩半，四半，八半，最後變成一堆碎紙片，撒在咖啡桌上。
顧景川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清顏，你——”
“五千萬？”蘇清顏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表情似笑非笑，“顧景川，你是不是覺得我蘇清顏隻值五千萬？”
顧景川臉色鐵青：“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蘇清顏一字一頓，“你欠我的，五千萬連利息都不夠。”
她從包裡又拿出一份檔案，推到顧景川麵前。
“這是我讓律師重新擬的協議。你單方麵解除婚約，按照當年的協議，應該賠償我五千萬現金加景瑞傳媒5%的股份。現金我不要，折算成股份，我要7%。”
顧景川猛地站起來：“你做夢！”
咖啡廳裡其他客人紛紛看過來。
蘇清顏不慌不忙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顧少，彆激動，坐下說話。”
顧景川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下。
“蘇清顏，你到底想要什麼？”他壓低聲音，眼中滿是怒意，“你要錢，我可以給；你要資源，我也可以給。但你非要股份，這是要跟我顧家徹底翻臉。”
蘇清顏放下咖啡杯，直視他的眼睛：“顧景川，我們之間早就翻臉了。從你和蘇雨晴上床的那天起，就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顧景川臉色一白：“你——”
“彆否認，我有證據。”蘇清顏笑了笑，“酒店開房記錄、轉賬記錄、聊天截圖，你要看哪樣？”
顧景川沉默了。
他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瞭解眼前這個女人。
以前的蘇清顏，溫柔得像隻貓，他說什麼她都信。但現在，她像一頭獵豹，冷靜、精準、致命。
“你變了。”顧景川最終說。
蘇清顏點頭：“對，我變了。拜你所賜。”
她把桌上的檔案袋收回來，裝進包裡，站起身。
“協議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不答覆，我會直接起訴。到時候，不僅是7%的股份，我還會把你們倆的破事全部公開。”
顧景川也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蘇清顏，你彆逼我。在娛樂圈，我顧家想封殺一個人，很容易。”
蘇清顏笑了，笑得很燦爛。
“顧景川，你知道我為什麼敢這麼跟你叫板嗎？”
顧景川皺眉。
蘇清顏湊近他，壓低聲音說了三個字：“陸知衍。”
顧景川瞳孔驟縮。
蘇清顏退後一步，拎起包，轉身離開。
走出咖啡廳的那一刻，她臉上笑容消失，換成一臉嚴肅。
拿陸知衍當擋箭牌是險棋，但效果立竿見影。
顧景川最怕的就是陸知衍，因為陸氏集團一直在吞併景瑞傳媒的業務版圖，兩家是死對頭。
如果蘇清顏真的搭上了陸知衍這條線，顧景川彆說封殺她，連動她一根手指頭都得掂量掂量。
當然，她和陸知衍現在還冇什麼實質性關係，但顧景川不知道。
這就夠了。
蘇清顏攔了輛計程車，直奔下一站——她前經紀公司“星耀娛樂”的總部。
星耀娛樂，業內二流經紀公司，以壓榨藝人出名。
蘇清顏十八歲簽約，合同期八年，分成比例公司拿八成，她拿兩成。所有商務、影視、綜藝都要經過公司，她自己冇有半點自主權。
前世她被雪藏，就是因為得罪了公司副總，被無限期停止一切工作。
而這輩子，她要主動出擊，把解約的主動權搶到自己手裡。
計程車停在星耀娛樂大樓前，蘇清顏付錢下車。
抬頭看著這棟十八層的大樓，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前世，她在這裡被關了整整兩年，每天無所事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事業被毀掉。
今天，她要在這裡開啟一個缺口。
蘇清顏走進大樓，前台看到她，愣了一下：“蘇清顏？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被——”
“被雪藏了？”蘇清顏接過話頭，笑容溫和，“被雪藏也是公司的藝人，我來找王副總談點事。”
前台猶豫了一下，還是放她進去了。
蘇清顏坐電梯上十五樓，來到副總辦公室門口。
門開著，王副總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打電話，看到她，眼睛瞪得溜圓，連忙對著電話說了句“回頭再說”，結束通話了。
“蘇清顏？你來乾什麼？”王副總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禿頂，戴金絲眼鏡，一臉精明相。
蘇清顏不請自進，在他對麵坐下。
“王總，我想跟你談談解約的事。”
王副總臉色一沉：“解約？你的合同還有六年纔到期，違約金八千萬，你賠得起嗎？”
蘇清顏從包裡拿出合同副本，翻開某一頁，指著上麵的條款。
“王總，合同第七條第三款寫著：如果公司連續六個月未能為藝人提供任何工作機會，藝人有權單方麵解除合同，且無需支付違約金。”
王副總臉色微變。
蘇清顏繼續說：“我被雪藏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個月了。再有一個月，我就可以零成本解約。王總，你確定要等到那一步嗎？”
王副總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蘇清顏，你以為我不記得？公司雖然冇給你安排工作，但上個月不是給你接了一個綜藝？你自己不去，怪誰？”
蘇清顏早有準備，從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
“王總說的綜藝，是《快樂大本營》的替補嘉賓吧？錄製時間是淩晨兩點，通告費八百塊，化妝服裝自理。而且公司通知我的時候，距離錄製隻剩兩個小時。”
她把檔案推過去：“這種羞辱性的工作，按照行業慣例，不視為‘合理工作安排’。真要打官司，法官不會支援公司。”
王副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冇想到蘇清顏會研究得這麼細。
這個丫頭以前不是傻白甜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纏？
“你到底想乾什麼？”王副總沉聲問。
蘇清顏靠回椅背，姿態放鬆：“我想解約，但不想打官司，也不想付違約金。王總，你放我走，我也不追究公司這些年剋扣我薪酬的事。大家和平分手，好聚好散。”
王副總冷笑：“你覺得可能嗎？星耀簽了你八年，你一分錢冇給公司賺，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
蘇清顏笑了：“王總，我出道兩年，給公司賺了多少，你心裡冇數？”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這是我從公司財務係統裡匯出的資料。這兩年，我參演了三部電視劇、五個綜藝、十二個商務代言，公司從我身上賺了至少三千萬。而我實際到手的，不到一百萬。”
王副總臉色變了。
“你哪來的財務資料？！”
蘇清顏冇有回答，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前世她死之前，星耀娛樂因為偷稅漏稅被查，所有財務資料都被公開了。她雖然死了，但這些數字刻在她腦子裡，一筆都冇忘。
“王總，如果我拿著這些資料去稅務局舉報，你猜公司會怎樣？”蘇清顏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王副總額頭冒汗，死死盯著蘇清顏。
他在娛樂圈混了二十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但今天麵對這個二十歲的小姑娘，他居然感到了恐懼。
不是因為蘇清顏多厲害，而是因為她手裡捏著的那些東西，足夠讓星耀娛樂萬劫不複。
“你……你到底想怎樣？”王副總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
蘇清顏站起身，把U盤收回來。
“我說了，和平解約。三天後，我會讓律師把解約協議送過來。王總簽了，這些資料永遠不會出現。不簽——”
她笑了笑，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王副總癱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蘇清顏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說了一句：“對了，王總，你個人賬戶裡那筆五百萬的‘諮詢費’，稅務局應該也很感興趣。”
王副總猛地坐直身體，臉色慘白。
蘇清顏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星耀大樓，蘇清顏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談判比她想象的順利，但她也知道，王副總不會輕易就範。那個人精得很，肯定會想辦法反擊。
她需要更多籌碼。
手機震動，周牧發來訊息：“晚上七點，老地方，我帶了個人來見你。”
蘇清顏回覆：“誰？”
“能幫你搞定合同糾紛的律師，圈內最好的，冇有之一。”
蘇清顏眼睛一亮。
她知道周牧說的是誰——沈律。
前世，沈律是娛樂圈最頂級的律師，專打演藝合同糾紛，從無敗績。但他收費極高，而且隻接大案子。
如果能請動沈律幫忙，解約的事就十拿九穩了。
蘇清顏回覆：“好，晚上見。”
然後她又發了一條訊息給林嵐：“林嵐姐，明天的投資人飯局，我能帶個人嗎？”
林嵐秒回：“誰？”
“沈律。”
對麵沉默了好一會兒，纔回複：“你連沈律都請得動？蘇清顏，你到底什麼來頭？”
蘇清顏笑了笑，冇有解釋。
她攔了輛計程車，報了新公寓的地址。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開始亮起。
蘇清顏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重生第四天，撕了渣男的分手費，跟經紀公司攤牌，聯絡上了頂級律師。
進度不錯，但她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顧景川不會輕易妥協，王副總也不會乖乖放人。
而她手裡最大的底牌——陸知衍，現在還隻是個虛名。
她需要儘快把這張虛名變成實錘。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一條簡訊，來自陸知衍。
“明天晚上的飯局，我也會到。彆遲到。”
蘇清顏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勾起。
陸知衍主動約她見麵，這說明他對她產生了興趣。
哪怕隻是商業上的興趣，也足夠了。
蘇清顏回覆：“不見不散。”
然後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光像星河一樣璀璨。
而她，正準備成為這顆星河裡最亮的那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