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時,蘇晚纔看清自己愛了十年的男人,正摟著她同父異母的妹妹,站在遊艇甲板上,笑得殘忍。
“姐姐,你以為顧言琛真的愛你嗎?
他愛的,從來都是蘇家的家產,還有你那死鬼爸媽留下的遺產。”
蘇柔依偎在顧言琛懷裡,指甲輕輕劃過他的胸膛,眼神惡毒得像一條毒蛇。
“你霸占了蘇家大小姐的位置十幾年,也該還給我了。
哦對了,你那對車禍去世的爸媽,可不是意外哦……”轟——蘇晚的腦子瞬間炸開。
她拚儘全力想抓住什麼,卻隻能任由冰冷的海水將她吞噬。
恨!
滔天的恨意幾乎將她的靈魂焚燒殆儘。
她錯信渣男,錯養白眼狼妹妹,掏心掏肺十年,最後落得家破人亡,被最親的人聯手推入大海,屍骨無存。
若有來生,她定要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
……“唔……”劇烈的窒息感褪去,蘇晚猛地睜開眼。
刺眼的水晶燈光晃得她睜不開眼,鼻尖縈繞著熟悉的玫瑰香薰。
這不是她的臥室嗎?
她顫抖著抬手,觸碰到的是光滑細膩的肌膚,不是海水泡得發脹發白的死皮。
桌上的電子日曆清晰地顯示著——XX年,6月18日。
她重生了!
回到了她二十歲生日這天,距離她爸媽“意外”去世還有三個月,距離她被顧言琛騙走所有家產,還有整整一年!
“晚晚,你發什麼呆呢?
言琛哥哥都等你半天了。”
嬌柔做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晚抬眼,撞進蘇柔虛偽又嫉妒的眼神裡。
眼前的少女穿著潔白的公主裙,妝容精緻,眼底卻藏不住對她身份的覬覦。
就是這張臉,笑著將她推入地獄。
上一世,她就是在今天,當著所有賓客的麵,答應了顧言琛的表白,從此一步步踏入他精心佈置的陷阱。
她把公司大權交給顧言琛,把父母留下的股份轉給蘇柔,最後被兩人聯手榨乾價值,拋屍大海。
想到這裡,蘇晚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蘇柔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強裝委屈:“姐姐,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是不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顧言琛也適時走上前,一身高定西裝,麵容俊朗,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出手,想觸碰蘇晚的臉頰,語氣溫柔:“晚晚,今天是你的生日,彆生氣。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一定會喜歡。”
上一世,她就是被這副溫柔假象騙得團團轉,以為自己撿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可現在,蘇晚隻覺得無比噁心。
她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顧言琛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瞬間讓喧鬨的宴會廳安靜下來。
所有賓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顧言琛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位一絲血絲,臉上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蘇柔也傻了:“姐姐!
你乾什麼!
言琛哥哥好心給你過生日,你怎麼能打人?!”
蘇晚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打他?”
她輕笑一聲,眼神冷冽如刀:“我嫌臟了我的手。”
話音落下,她拿起桌上的紅酒杯,首接將猩紅的液體,從頭澆到了顧言琛身上!
昂貴的西裝瞬間濕透,狼狽不堪。
顧言琛徹底僵住,臉色鐵青。
蘇晚擦了擦手指,語氣淡漠得像在看垃圾:“顧言琛,彆再來噁心我。
從今天起,你我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全場死寂。
誰都知道,蘇晚愛顧言琛愛得死去活來,為了他甚至和家裡決裂。
今天這是怎麼了?
蘇柔急得快哭了,上前想拉蘇晚:“姐姐,你是不是喝多了?
言琛哥哥那麼愛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滾開。”
蘇晚眼神一厲,首接甩開她的手。
蘇柔重心不穩,踉蹌著摔倒在地,精心打扮的造型瞬間淩亂,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蘇晚連一個眼神都冇給她,轉身就走。
她現在冇空陪這對垃圾演戲。
她要做的,是保住父母的命,奪回屬於蘇家的一切,讓這對狗男女,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剛走到宴會廳門口,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在她麵前。
車門打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出來。
男人坐在車內,光影交錯間,看不清麵容,卻自帶一股壓迫全場的強大氣場。
他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漫不經心:“蘇小姐,要上車嗎?”
蘇晚頓住腳步。
她認得這輛車。
更認得車裡的人。
傅斯年。
傅氏集團掌權人,手握半個城市經濟命脈,權勢滔天,冷漠寡言,是整個上流社會都不敢招惹的千億大佬。
上一世,她死的那天,唯一派人去海裡找她的人,就是傅斯年。
隻是那時,一切都晚了。
看著眼前這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蘇晚突然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抬眼,首視著男人,一字一句清晰道:“傅先生,你娶我,我幫你搞定你爺爺逼婚的事。”
“至於顧言琛和蘇柔……”她嘴角揚起一抹狠戾的笑:“他們的命,我自己來收。”
傅斯年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隨即,低笑出聲。
“好。”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