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嗬嗬,那恭喜周大哥了啊~你這是高升了,終於不用天天跟黑土地打交道了!”
初聽這話許少平還是驚訝的,不過再稍微一想,也就很好理解了,也不看看他們一大家子親戚都是做什麼的不是。
“砰!”
“好小子,你是油鹽不進是吧!”
而一看許少平這態度,周建軍直接是拍了桌子道。
“打住!打住!周大哥,周領導,你彆激動好不好,我不是也說了嗎,這事的重點是楊誌軍同意,隻要你們能說服他,不管挪用廠裡的資金我同意,哪怕你們想重新把酒廠收回去,我都沒有任何意見!”
眼見周建軍這架勢,再看一邊沒事人一樣的吳國峰和周兆華,許少平趕緊表示與自己無關了,還直接就往更大的方麵說道。
“嗬嗬,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可不要反悔!爹,國峰哥,你們都聽到了吧?”
然而下一刻,周建軍原本發怒的臉色瞬間化為笑臉,緊跟著像是終於等到了許少平這話似的,趕緊衝周兆華和吳國峰招呼了起來。
“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還真打算把酒廠收回去不成?”
這一幕看的許少平直接兩眼發愣,特彆是又再看到周兆華和吳國峰似笑非笑的嘴角。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現在還再研究中,你作為酒廠股東之一,既然你同意了,那就還剩楊誌軍了,到時候我們自然會跟他談這事的!你也不要怪我們,實在是縣裡的情況不容樂觀,幾乎所有的公有企業都在虧損,所以我們很需要你們那個酒廠,這其中的牽扯,你就不用知道了!”
緊跟著,周兆華開口了,不急不躁,像是在說一件既定的事實一般。
“你要是非想知道,那就去問你黃叔,這事他沒跟你說是吧?嗬,主要是他也為難啊,廠子有你的一份,廠長現在又是他閨女,能勸你先讓出分紅,已經是下了挺大的決心了!”
隨即,吳國峰也接話了,同樣很是平靜的說道。
“我...嗬,行吧,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們能說服楊誌軍我是一點意見也沒有的!”
許少平很想罵人,但是他知道就是自己打人,那也是沒有任何用處了,還不如把這一切都推給楊誌軍,到時候自己再跟楊誌軍商量,哪怕‘跑不掉’,到時候也非得要一筆大大的補償不可。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了,之後的事情我們會去辦,你到時候彆拖後腿就行!”
許少平這話說罷,周建軍趕緊拍了板,生怕他反悔似的。
“嗬嗬,這個自然不會,不過話我也先說在頭前,要是楊誌軍不同意,你們也彆找我去勸他什麼的,我可不乾那事!”
許少平帶著氣,緊跟著也先來了個話說前麵。
“哼,你小子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們這特意問你,那是看在你黃叔的份上,你以為是給你麵子啊!”
“行!行!行!我無關緊要行了吧,就這事了是吧,我約的還有朋友,要是沒其他的事,我可就先走了啊!”
越想越氣,特彆是還有周建軍在一邊‘搗鼓’,許少平索性直接打算撤了,畢竟周兆華家今天也是一家團聚的日子。
“還有一件事,是真的要請你幫忙的,不是公事是我們家的私事!”
然而周兆華卻是緊跟著接話了,打斷了他一走了之的想法。
“您說,既然是私事那我肯定會儘量幫您辦好的!”
不是公事就好,還是周兆華開的口,隱隱有所猜測的許少平,很是肯定的說道。
“嗯,這事啊,怕是也隻有你能辦了,是這樣的,琳琳要去美國留學了,我們家是支援她的,這事你叔家應該也清楚,他家那個三閨女不是也去嗎?”
周兆華繼續道。
“嗯,我知道這事,昨晚我叔說了,周教授聽您話裡的意思,也是讓我幫忙換些美國錢?”
聽周兆華這麼一說,許少平知道自己猜中了,於是反問過去道。
“對!咱們這邊就你跟楊誌軍熟悉,他是美國華僑,想弄到美國錢自然是容易的,主要是我們這邊根本接觸不到外資,就是有,那是也公家層麵的,決不允許私下流通的,我們也知道這裡麵的兌換存在很多的差價,所以我們給你三萬塊,你辛苦點,給琳琳換來兩萬就行了!”
再接話的是吳國峰,由他細說出了具體的事情。
“彆!還是兩萬吧,跟秋霞一樣,至於差價什麼的就彆說了,太生分了,我和琳琳也是朋友不是,周教授、吳主任,你們這些年對我的照顧我也是記得的,我可不能乾出賺你們的錢的事情!”
果然是這事,於是早就心中有底的許少平,趕緊接話說道。
“嗬,好小子,感情我就不照顧你了是吧!”
而他這一說,倒是周建軍氣笑了。
“要是沒剛剛您這位領導的下馬威,自然是有的,現在沒了!”
知道是開玩笑,許少平倒也不怕周建軍生氣,直接白了他一眼說道。
“嗬,爹,我說什麼來著,這小子滑的很,我姐還想讓琳琳跟他處,幸好這小子...”
“打住!我已經有物件了,這事就彆提了,周教授,兩萬夠了吧?”
一聽周建軍要把朱琳琳的事情說白,許少平頓覺頭疼,趕緊打斷他的話,轉移了話題。
“嗯,夠了!那行吧,算我們周家欠你小子一個人情!”
“彆,您老可彆這麼說,我可擔不起,那就這麼說吧,我就先走了,錢你們這邊弄好的話,直接送我叔那邊就好,等縣城這邊的事處理好,我就會去春城找楊誌軍的!”
公事私事都搞定了,許少平也終於是可以告辭了,今天這場麵他還是有‘壓力’的,特彆是物件的事情,來的有些猝不及防。
“嗬,既然你這個大老闆有事,那我們也不留你吃飯了,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周建軍這時笑著接話了。
“什麼事?”
“汪德洪你認識嗎?”
“汪德洪...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不太熟~”
“他兒子是汪小軍,和你在一個地方下鄉的,汪德洪這位領導,不知道從哪得知了一些你以前投機倒把的事情,然後把這事在大會上說了,因此酒廠這事才...嗬,明白我的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