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馬四連厚臉皮的截了胡,許少平和王雷緊跟著也隻能跟著他回家了,不過處理青羊的時候王雷也沒『慣著』馬四連,直接是把所有的活計都交給了他。
當然了,他和許少平也沒閒著就是了,而是在一邊處理起了王雷抓回來的幾隻紫貂和算是搭頭的鬆雞、野雞、野兔。
「哎,那個許小子,等會把你采回來的榛蘑也洗點出來,跟這青羊肉一起燉,那才叫一個鮮呢!」
馬四連這邊倒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眼看收拾了差不多的時候,忽然又安排起了許少平。
「嗬嗬,成,聽您的!」
「我說老舅,屯子裡抓了隻活老虎,您這會計不去看著點合適嗎?」
許少平應聲答應,但是王雷一聽這話,有些疑惑的問起了馬四連,誰讓他這個老舅連屯子裡的大事都不管,非要特意劫他們的道呢。
「我去看什麼!我恨不得衝上去把那隻老虎給放了,一群癟犢子害死了我的兩條狗,還一直不賠我的錢,要不是看在公家的麵上,我早就跟他們沒完了!」
然而王雷這麼一問,卻是直接問到了馬四連的痛處,接話就帶著怒氣抱怨了起來。
「還沒賠您的錢!那您還把另外兩隻狗借給他們啊?」
許少平一聽,驚訝之後也問了一句。
「我也不想啊,可是唉,沒法說,他們又是任務又是大局的,我算是跳進他們的坑了,要是早知道,我算了,不說了不說了,越說越氣!」
許少平這麼一問,馬四連的怒火瞬間又無可奈何的熄了,緊跟著忽然又想到了許少平當初的話,頓時止住了話頭。
「老舅啊,要我說你這就是」
「雷哥!許老弟!嗬嗬,你們猜怎麼著,那些縣城來的家夥想現在就把老虎和黑瞎子拉走,但是好不容易弄到大卡車上了,忽然發現卡車的輪胎被人給把氣放了,哈哈哈!你們是沒看當時那些家夥的臉色啊,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樂死了我了,現在又正往下卸黑瞎子和老虎呢!」
王雷聽出了馬四連說的意思,正要勸他兩句,忽然王鐵路大喊大笑的說著話,從門口走了進來。
「什麼?卡車輪胎的氣被人放了?四個輪胎都給放了?」
一聽他這話,許少平和王雷瞬間錯愕,倒是馬四連一臉驚訝的趕緊追問道。
「嗬嗬,四個放了倆,放的是裡麵的,在外麵根本看不出來,這下夠他們折騰的了,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乾的這事,魯大山這會正衝著圍觀的人發飆呢!」
王鐵路太高興了,都沒在意是馬四連的詢問,繼續樂嗬著解釋道。
「好!放的好,真特涼的解氣,要是讓我知道這是哪家小子乾的,我非給他一條羊腿吃不可!」
緊跟著,馬四連的臉色瞬間變換,興奮的直接叫起了好來,畢竟他剛剛還在抱怨那些縣城來的癟犢子呢。
「羊腿?得了吧,這青羊是我許老弟打的,你還是客氣點吧!」
而他這話一出,回過味的許少平不由無奈搖頭,倒是王鐵路白了他一眼,隨即沒好氣的懟了道。
「爹!您這是乾嘛呢,出事了知道嗎,趕緊的,村長讓我叫你去咦,雷子,這是你們今天的收獲,這是麅子還是鹿啊?」
王雷這邊也是一臉的無奈,正要說些什麼,馬大強喊著話,也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是青羊!這可是好東西,一會你拿回家點!魯大山找我啥事啊?」
而沒等王雷接話,馬四連這邊先開了口,直接不客氣的就是先給自己兒子分肉,接著才問起了正事。
看的許少平三人,一時間又是麵麵相覷,馬四連真的是一次次讓他們見到了『厚臉皮』的底線。
「行啊,隻要給我砍條腿就行!至於村長喊你,還不是怪哪家的小子虎了吧唧了把人家的車軲轆的氣給放了,村長正發火要查人呢!」
馬四連『厚臉皮』,馬大強竟是也不客氣,接話點頭後,緊跟著纔回應起了他來的目的。
「打住!我說你們父子倆這是乾嘛,這」
「鐵路哥,沒事的,你先歇會吧!」
眼看兩父子一唱一和,王鐵路忍不了了,開口就要噴人,但是心中有底的許少平,卻是沒等他說完,就趕緊打斷了他,給他使著色,直接把他拉到了一邊。
「不去!還找人呢,我恨不得把另外兩個輪胎的氣也給他放了,你也彆去了,趕緊幫我收拾這隻青羊,等會拿肉回去的時候,帶瓶酒過來,今晚在這吃!」
馬四連倒是根本不在意王鐵路的話,繼續衝馬大強說著,把晚飯的事情都安排了出來。
「行!不去就不去,那些孫子就應該教訓一下,真以為他們是縣城來的就了不起了啊,今天要不是老忠叔出馬,他們老虎毛都彆想弄到一根!對不對雷子?」
「嗬嗬,先收拾吧!」
父子倆一拍即合,王雷這邊也隻能哭笑了,隨便應付了一句,給了許少平一個歉意的眼色後,幾人便繼續收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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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燉青羊肉,又有酒,所以等許少平幾人吃完晚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其中王鐵路又喝多了,這裡麵多少有點『報複』馬四連的意思。
不過這酒可是馬大強拿來的,多少繼承了些馬四連摳搜性格的他,為了自己的酒同樣也喝多了。
但是喝多了歸喝多了,卻是還不至於爛醉,結果就是馬大強和王鐵路借著酒勁折騰了起來,咋咋呼呼的又鬨了一個多小時,最終才一起倒在了原本許少平三人住的屋子裡。
「許老弟,今天的事真是有些對不住你了啊,我老舅他就是這種人,一輩子了也沒辦法!」
屋裡安靜了,王雷第一時間衝許少平替馬四連道起了歉來。
「嗬嗬,雷哥你可千萬彆這麼說,去年我從這邊抱走大黃的時候,馬大叔可是也沒說什麼呢!」
許少平有想過王雷會提這事,趕緊笑著接話道。
「唉~我這個老舅啊,說起來什麼都好,就是不過我聽我娘說,這也不能怪他,當年他們都還小的時候,那時候的日子苦啊,這人要是」
聽許少平說的輕鬆,王雷倒是也放鬆了些,緊跟著就和許少平講起了馬四連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