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華的出現,意味著這股古董風沒意外的話,很快就要熄滅了,至於自己的師父吳正祥那邊,許少平倒是想去提醒他一下,但是很顯然已經晚了。
當然了,也或許吳正祥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畢竟他就是鑒定,不算是參與買賣,就算到時候追究責任,也不會太嚴重,想通這一點的許少平,也就把這事放下了,主要是自己繼續想著也做不了什麼不是。
一上午的時間剛開始,許少平自然不是隻有看望吳正祥這一件事的,緊跟著他便往文化局趕去,他需要把手裡的一本早就翻譯好的雜誌送過去。
「許少平同誌,你可算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們主任都打算親自去鄉下找你了!」
而看到他的第一時間,一直負責和他溝通的小張,立刻大喜的說道。
「下鄉找我?李主任這是有事?」
一開口就是這麼大的『陣仗』,許少平反問說著,把手裡的翻譯稿子也遞了過去。
「對!有事,有大事,不過是好事!你最近翻譯雜誌的事情,市裡的領導也知道了,對你翻譯的水平讚不絕口呢,所以想見見你,讓李主任務必親自帶你去一趟市文化局!」
小張立刻接話解釋,臉上滿滿的都是崇拜之色。
「啊,市裡的領導要見我?還要李主任親自帶我去,這這沒必要吧!」
這個訊息來的直接是讓許少平措手不及,更大的領導要見自己,那肯定不是隻對自己好奇而已,這要是到時候讓自己在市裡工作,這這可是又要『威脅』他的未來計劃啊。
「有,太有必要了!這不是市裡新開了一個動物園嗎,我聽李主任說,市裡未來還準備接待外賓,這次領導找你啊,很可能是讓你當翻譯的!」
小張在文化局工作,很顯然是有內部訊息的,也沒瞞著許少平,緊跟著繼續解釋道。
「隻是當翻譯嗎,這倒是可以,不過要我留在市裡工作,我可不乾!」
瞭解了目的,許少平索性也先擺正了自己的態度,直接當場先說出了自己接受的前提。
「不乾?嗬嗬,許少平同誌,這可是政治任務,你說不乾就不乾啊?」
然而下一刻,有人卻是接了他的話,正是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李文亮。
「李主任,您可彆嚇我啊,我就是一農民,公乾的事情真的做不來,咱們先說好啊,去辦事可以,但是要我留下來工作可不行!」
麵對李文亮的說法,許少平是一點也不在意,這事是他的底線,體製內雖好,但是對於他來說,還有更好的未來等著自己呢。
「哎,許少平同誌,這就是你的思想問題了不是,眼下咱們是百廢待興的時候,你可是難得的人才,你不乾,那可是咱們整個市的損失!」
相比小張,李文亮很顯然知道的訊息更準確一些,麵對許少平的拒絕,他就差當場肯定了。
「彆!地球離了誰都能轉,我能吃幾碗飯我自己最清楚!李主任,稿子已經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李文亮這架勢貌似是要自己不乾也得乾啊,許少平繼續說著,索性立刻就要開溜。
「打住!許少平同誌,你說你年紀輕輕,怎麼腦子就這麼軸呢,再說了,這可是市裡好,好,好,我不說了,反正去見領導這事你必須去,到時候你有什麼想法去給領導說去吧!」
李文亮等了許少平好一陣子了,哪能看著他就這麼離開,趕緊喊住人,接著勸說了一半,一看許少平的臉色不對,索性退而求其次道。
「對啊,許少平,這可是市裡的領導,無論如何,去見見是要的!你可不能走啊~」
小張見此,也趕緊勸了一句。
「那行吧,剛好我明天要去市裡一趟,既然領導要見我,那就明天吧!」
如此許少平也隻能答應了,趁著明天要去市裡麵試,乾脆一次性解決好了,就是不知道入伍和翻譯這事,會不會相衝,要是那樣的話,或自己到時候可以想想辦法,剛好把兩件事都推了。
「哎,這就對了嗎,那就明天一起走!到時候你自己過來,咱們開車去!」
這下李文亮高興了,拍了拍許少平的肩膀,一副十分欣賞的模樣道。
「不用了,我跟朋友一起的,到時候我們坐班車去好了,咱們到時候再碰頭就行!你看到時候我去哪找您?」
「跟朋友一起?幾個朋友,要是一個的話」
「兩個!」
「嗯,那行吧,這樣,明天中午十一點前,你在市文化局門口等著我就好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見領導!」
「行,那就這麼說了!李主任,我還要去找朋友,我就先走了!」
「哎,你急什麼,稿費還沒給你呢,那,拿著吧!」
「嗯,謝謝李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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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辦完,許少平又去了董文舉那邊一趟,把答應董國平給他的魚送過去後,兩人隨便聊了聊也就是結束了,畢竟董文舉還在上班,而接下來就是去找王麻子了,作為從鎮上來的人,在縣城找的話,很顯然就是招待所了。
「你們憑什麼打人,我要去公安局告你們,我哎呦!救命啊,來人啊,打人啦!」
隻是沒等他走到招待所,倒是先在招待所附近的一個死衚衕口,聽到了王麻子的大喊大叫聲。
「叫啊,使勁叫!孫賊,爺爺今天打的就是你,瑪德,你自己乾了什麼事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公安來了,那也得先把你弄進去!」
「就是!打,繼續給我打,打到他不叫為止!」
緊跟著的就是幾個漢子的嗬斥聲,聽內容,王麻子這頓打貌似挨的一點也不冤枉。
「嗬,這王麻子,這是在青山鎮混熟悉了,在縣城裡也不知道收斂啊,吃個教訓也挺好的!」
許少平順耳聽著,腳步不停的直接走過了衚衕口,而和他一般的還有路過的其他人,就算偶爾有人好奇停下聽兩耳的,也多半很快就會離開。
隻是許少平走開後沒多遠就停了下來,遠遠的注視著那處衚衕口,直到看到四個青年從裡麵走出來,然後一個個叼著煙走遠。
「嗬,也不知道打的狠不狠,王麻子這貨就是欠揍啊,這次總算是踢到鐵板了!」
見此,許少平自語了一聲後,這才又邁動了腳步,不過不是去衚衕找王麻子,而是趕去了就近的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