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戚少峰這忽然的訊息一落,原本因為有心事,在一邊沉默不語的戚保山,立刻大力拍了一下桌子,隨即猛的起身,雙眼瞪著滿臉驚慌的戚少峰質問道。
“爹!張有誌他不是個東西啊,娟娟不是不舒服嗎,請陸大夫給看了之後就睡了,然後張有誌那個混蛋趁著娟娟休息的時候,拿光了娟娟手裡的錢,之後又趁著咱們家沒人,把咱們家的錢也全拿走了,現在早就跑的不見人影了啊!”
緊跟著,戚少峰滿臉憤怒,又帶著些苦相的繼續開口了,頗為詳細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王八蛋!我我今天非弄死他個癟犢子不可!馬上給我通知隊裡的人,拿著槍去給我追,看見直接打死,償命算我的!!!走!!!”
而隨著戚少峰的述說,戚保山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迅速泛紅,最後憤怒的大吼著,怒氣衝衝的就跑了出去。
戚少峰則是緊隨其後,兩父子很快就一起跑出了大隊部。
“這老劉,你看這這算什麼事啊,張有誌怎麼能乾出這種事情呢?”
董國平作為書記,那是專門管思想這一塊的,可是眼看著戚保山一副要殺人的勢頭,他卻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因為要是這事落到他頭上,他也想殺人啊。
“唉~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為讀書人啊!”
然而麵對董國平的詢問,劉連山卻是一聲歎氣,瞥了一眼許少平後,莫名文縐縐的來了一句。
“額,村長,您這話不會是在點我吧?我是讀書了不假,但是初中沒上完就來這邊了,按說也就小學畢業,這文憑跟您二位也大差不差吧?”
許少平則是秒懂,張有誌和戚保山的家事他頂多就是看熱鬨,但是沒想到這還能燒到自己身上的。
“算了!往年沒有拖拉機咱們不是也照樣收莊稼,依我看,還是買牛吧,先買一頭就好,現在咱們還是去老戚家看看吧,可以去抓人,但是殺人可不行,走吧!”
麵對許少平的話語,劉連山直接來了個沉默應對,倒是董國平緊跟著接話了,說著示意了許少平一眼,帶頭就走了出去。
“嗬嗬,書記說的對,人命關天的事情最重要!哦,對了書記,要是村裡想買牛,我倒是可以代勞,我在鎮上有關係,怎麼也能便宜幾塊錢的!”
還是董國平是自己人啊,許少平說著趕緊跟上,順便投桃報李的還提出了一個建議。
“幾塊錢?哼,收莊稼可是最重要的事情,既然拖拉機到時候借不到,你到時候也彆想給我偷懶!”
誰知後一步跟上的劉連山,這時候卻是一聲冷哼,給許少平來了個‘暴擊’。
“偷懶?我什麼時候偷懶了,我那是沒上工好不好,我不要工分啊!”
“平時可以!但是收莊稼的時候不行,不要工分也得上工!”
貌似被劉連山惦記上了,這是典型的報複啊。
“老劉說的是事實!彆看現在熱得很,但是咱們這的冬天說來就來,所以一旦開始收莊稼,那是一天也不能馬虎,要儘快收了才行,你又不是剛來這邊,難道還不知道不成?”
董國平又開口了,帶著疑惑給許少平解釋了一下。
“額,知道,知道!不瞞您二位,上午吃飯的時候我姐和我師父好正要求我收莊稼的時候好好出力呢,隨便鍛煉一下身體,這不是剛好嗎?”
許少平還真不知道,趕緊接著話變相答應了下來。
“駕!駕!”
“讓讓!讓讓!前麵的都給我讓開,彆擋路!!!”
“謔!這是乾嘛去啊,一個個的還背著槍?又有老虎下山了不成!”
“什麼老虎啊,這回是老鼠,大老鼠!戚會計家那個女婿,偷了”
三人說著剛走出了大隊部,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就先響了起來,期間還有對路人的吆喝,以及路人相互間的議論,一時間搞得整個村裡的人,都駐足觀望起了這個由戚保山領頭的馬隊來。
“老戚!老戚!可以抓人,但是千萬不要衝動啊,為了一個混賬搭了自己的一輩子,不值當!”
而眼看戚保山氣勢洶洶,這時候董國平直接朝著遠去的戚保山,大聲喊了起來。
隻可惜戚保山這會根本聽不見,也或許是聽見了但是不想理會,就見他繼續帶著人,悶頭就迅速的出了村子。
“放心吧,老戚心裡有數,殺人那是氣話!”
倒是劉連山頗為淡定,緊跟著來了一句。
“咦!書記,村長,你們看大路上是不是郵遞員來了?”
戚家搞了這麼大的聲勢,許少平想不關注都不行,眼看著馬隊留下一片塵土跑遠,忽然一個騎著自行車的身影,和馬隊對向出現在了許少平的視線裡。
“不是郵遞員還能是誰!嗬嗬,這怕是高考成績出來了吧,這些個知青走的還真是時候!”
董國平立刻接話,竟是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高興。
“還真是啊!得嘞,您二位先歇著,我得趕緊去通知我姐去,這可是大事!”
董國平確定了,許少平也隨著自行車的靠近看清了,隨即留下一句話,趕緊朝著自己家跑去。
“姐!姐!趕緊的,送信的郵遞員來了,你們高考的成績肯定在裡麵,你趕緊去看看去啊!”
許少平一路跑到自己家的時候,黃秋燕正在和陸雪琳一起翻曬許少平上午采回來的草藥,見此的許少平趕緊大喊道。
“慌什麼慌,成績又不會自己跑了!剛剛外麵怎麼了,怎麼那麼大的動靜?”
黃秋燕一怔,緊跟著淡定放下手裡的活計,倒是問起了許少平外麵的事情。
“嗨,無關緊要的事情,不關咱們的事!”
“那是什麼事情?”
“就是張有誌!那孫子偷了他們家的錢跑了,戚會計發飆,帶著人騎馬去追去了!”
眼看黃秋燕一副非知道不可的樣子,許少平隻好還是說了出來。
“張有誌偷錢跑了!這還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