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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萊斯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教練，我知道你怕我體力不夠用。”
他一臉“我懂你”的表情，“沒關係的，我體力夠用，還能再打一整節，真的。”
沃恩隻感覺氣的大腦皮層疼。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氣，旁邊有那麼多媒體，鏡頭正對著這邊，他不能發作，不能罵人，不能一拳打在這張欠揍的臉上。
“我不想再重複。”
沃恩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
“最後說一遍——你，第四節，不用上。”
“要不然——”
他頓了頓，盯著哈克萊斯的眼睛，目光冷得像刀子：
“就給我滾出球隊。”
哈克萊斯的笑容僵在臉上。
“教練……”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你不是最看好我了嗎？”
沃恩冇有再看他一眼。
他轉過身，隻留下一句話：
“從這場比賽結束開始，你在魔術隊——無球可打。”
哈克萊斯站在原地，麵色蒼白，嘴唇哆嗦著，他明白了，他什麼都明白了。
第四節比賽開始。
美西球館的燈光重新聚焦在球場上，魔術隊的首發陣容陸續登場。
奧拉迪波、哈裡斯、尼克爾森、奧奎因、蘇祈夜。
觀眾席角落裡，斯嘉麗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鴨舌帽下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走向球場的背影。
白色的訓練服脫掉後，藍色的0號球衣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格溫妮絲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歪著頭，笑著打趣道。
“剛纔是誰說看籃球冇意思的？”
格溫妮絲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現在眼神怎麼就長人家身上了？”
斯嘉麗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慌亂地收回目光，下意識壓了壓帽簷：“我……我隻是覺得……籃球還是挺有意思的。”
“哦——”格溫妮絲拉長了尾音，“籃球有意思。是籃球有意思，還是打籃球的那個人有意思？”
“格溫妮絲！”
斯嘉麗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但臉頰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耳朵根。
格溫妮絲笑得更開心了。
與此同時，企鵝體育直播間。
“觀眾朋友們，第四節比賽開始了！”柯凡的聲音充滿激情，“我們看到魔術隊這邊換上了新的陣容——奧拉迪波、哈裡斯、尼克爾森、奧奎因，還有……”
他故意頓了頓。
“蘇祈夜！”
楊易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往前探了探身子：“上了！蘇祈夜上了！不是垃圾時間，是第四節開局！沃恩終於想明白了！”
馬凡舒笑著接話：“看來上一場那兩分鐘和今天第三節的表現，確實打動了教練組。”
“不是打動，是不得不信。”楊易擺擺手，語氣篤定，“你們看資料——蘇祈夜在場上的時候，魔術隊的進攻明顯更流暢。他那第一步突破，威脅太大了，防守球員必須收縮，外線自然就出機會。”
柯凡點點頭：“而且他的球商確實線上。剛纔那個擋拆，那個傳球，都不像是一個第一次正經打輪換的新人。”
鄭霜在一旁眨著眼睛，忽然問了一句：“那……那個哈克萊斯呢？他第三節是不是打得不太好？”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三個人同時笑了。
楊易笑得最不客氣：“不太好？小爽，你太客氣了。”
柯凡忍著笑，儘量用專業的語氣說：“哈克萊斯第三節的表現……嗯，確實有些失常。”
“失常？”楊易直接打斷他，“柯老師，你彆替他圓了。那叫失常嗎？那叫——那叫……”
他想了想，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
“那叫抽象。”
馬凡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鄭霜一臉茫然：“抽象是什麼意思？”
楊易一本正經地解釋：“就是——你明明在打籃球，但看起來像是在表演行為藝術。”
“搶隊友的球，然後投個三不沾。”
“放棄自已的防守人，衝過去幫對手清空底角。”
“單節0分，正負值-12。”
“這不是抽象是什麼？”
柯凡終於忍不住了，笑得肩膀直抖：“楊老師，你悠著點，好歹是人家的飯碗。”
“飯碗？”楊易挑了挑眉，“哈克萊斯今天打完，飯碗還在不在都不一定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說真的，哈克萊斯打得再抽象，也跟咱們沒關係。咱們現在該關注的，是蘇祈夜。”
他看向螢幕，眼睛裡滿是期待：
“第四節，首發，真正的考驗來了。”
“76人可不是熱火那幫替補。威廉姆斯、霍勒迪、墨菲，都是正經的NBA輪換球員。”
“蘇祈夜能不能頂住？”
“咱們——拭目以待。”
馬凡舒點點頭，對著鏡頭露出甜美的笑容：“好的，感謝三位老師的精彩解說。讓我們回到比賽現場——”
尼克爾森底線發球。
蘇祈夜剛往前邁了一步，威廉姆斯就像牛皮糖一樣貼了上來，手臂張開，膝蓋微曲，整個人堵在他麵前，連傳球路線都封得死死的。
“吉祥物，還想接球？”威廉姆斯嘴角帶著笑，“做夢。”
蘇祈夜冇理他，隻是往旁邊撤了一步，給隊友拉開空間。
另一邊，奧拉迪波一個反跑甩開霍勒迪，兜出來接到發球。
他剛落地，霍勒迪已經追了上來，伸手就要掏。
奧拉迪波不慌不忙，運球往中路走，眼睛掃了一眼內線
奧奎因早就心領神會，邁開大步提上來，寬厚的身板像一堵移動的牆，穩穩擋在霍勒迪身側。
奧拉迪波借掩護，一步掠過霍勒迪，直殺罰球線。
76人的防守迅速輪轉，墨菲從禁區裡撲出來補防，威廉姆斯也放棄蘇祈夜往籃下收縮。
但奧拉迪波冇給他們機會。
他在罰球線急停，起跳，出手。
“唰——”
籃球空心入網。
67-72。
美西球館響起一片歡呼。
76人隊發球進攻。
霍勒迪運球過半場，壓著節奏，抬手指揮隊友跑位。
威廉姆斯從底線兜出來，在弧頂接球。
蘇祈夜立刻貼了上去，重心壓得很低，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的腰腹——那是突破前最誠實的部位。
威廉姆斯運了兩下，試圖往左突破，但蘇祈夜的腳步跟得很快，寸步不讓。
“有點東西。”威廉姆斯心裡嘀咕了一句，然後把球分給了切入的墨菲。
墨菲接球，扛著尼克爾森往籃下硬吃。兩人在內線頂了兩下，墨菲轉身，起跳，勾手——
“砰！”
籃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又彈了一下。
然後滾了出來。
奧奎因卡住位置，高高躍起，穩穩摘下籃板。
魔術隊的反擊機會！
美西球館的歡呼聲又高了一度。
那個角落裡，斯嘉麗不自覺地鼓起掌來，然後發現自已好像太激動了，趕緊把手放下來。
格溫妮絲看著她，笑而不語。
企鵝直播間裡，楊易的聲音響起來：
“防住了！蘇祈夜這個防守站位非常穩！威廉姆斯冇找到機會！”
“這纔是我們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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